藍唸的嘴角扯出了一絲冷笑,眼角的餘光不露聲色地四下掃了一眼,當她的目光落到一個戴著墨鏡的駝背先生後,心裡的困惑頓時雲開霧散。
“先生,我的舊相識多了,不知道您所指的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藍念星眸微瀾,笑得波光盪漾。
“痴情的完美男人。”算命先生很嚴肅地回答,同時把草帽壓得更低了。
“他叫徐梓劍,對吧?”藍念冷笑一聲,忽然俯下身子嗖的一下,拿掉了算命先生的草帽,然後對準一人扔了過去。
看著那人手忙腳亂地去撿草帽,藍念更是得意有加,回過頭柳眉高挑,果然——
算命先生嘴角謎一樣地盪漾出一圈圈詭異的邪笑,除了徐梓劍,還真沒有別人可以將魅惑玩得這麼肆無忌憚,這麼浪蕩不羈。
藍念故意板著臉,冷冷地說:“親愛的徐先生,請問,您什麼時候改行了呢?”
“呵呵,剛剛而已。”被揭穿了小陰謀,徐梓劍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情,反而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朝日暮想的女子就真實地站在眼前,他心裡的激動也許只有自己知道。
看著這個輪廓更加清晰,身段似乎朝著更瘦趨勢發展的女人,徐梓劍的心裡真是又心疼又感慨,這個傻丫頭,怎麼永遠都不知道心疼自己,永遠都這麼瘦骨嶙峋的樣子呢?看來她那個阿聞並沒有把她照顧好啊!
“喂,看夠了嗎?看夠了麻煩你解釋一下唄?”藍念痞裡痞氣地晃著一隻腿,一點都沒準備就此罷休。
“解釋什麼?我來這裡遊玩,遠遠就認出了你,所以就臨時下了他的課,自己客串一把算命先生過過癮咯!”徐梓劍說著伸手一指那個拿著草帽,戰戰兢兢側立一旁的眼鏡先生,很自然地說。
“哼,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藍念沒好氣地甩下這麼一句,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扔進了他腳邊的破帽子裡,然後轉身就走。
看著那張一百美元的鈔票,徐梓劍不禁嘖嘖感嘆:“不愧是總裁夫人啊,出手這麼闊綽……拜託你能也施捨在下一點嗎?一天沒吃東西了呢!”
“如果你能閉上你那烏鴉嘴的話,我會考慮考慮的。”藍念回過頭,嫣然一笑。
得……面對美人可以融化冰雪的燦爛笑容,他哪裡還有半分的調侃心思啊!
可是,氣氛一沉默下來,藍念就覺得有些不自然,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話:“這些日子,你還好嗎?”
“好,又不好……看著你們又是私奔,又是潛逃的,活得那麼滋潤愜意,我就嫉妒;但是,因為是你,所以我只有祝福。”這一次,徐梓劍收斂了所有的頑劣,很認真地坦白。
藍念被他熾熱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扭過頭喃喃地說:“阿劍,其實,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的,我根本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的。”
徐梓劍馬上就打起了哈欠,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是啊,所以我本來有著一個很陽光燦爛的命運,現在它也只能這麼無奈地從了我呢!”碰到了你,我是既幸運又倒黴,所有的驕傲只能埋藏在**不羈的行為中,真是悲哀啊!
噗的一下,藍念被他的無厘頭逗樂了,無奈地搖頭:“你有種,永遠都是這麼一副鬼樣子!”從來只聽說人會無奈認命,他倒好,直接逼著命運從了他!遇到這樣的強盜邏輯,想必上帝也會頭疼的吧。
受了美女的啟發,徐梓劍腦海裡的靈感忽然蹭蹭地往上竄!一把攔下藍念,然後在她驚訝的眼神注視下,他愣是一把推開一對騎著雙人腳踏車觀光的情侶,並隨手甩下一疊鈔票,然後瀟灑地衝著藍念揮了揮手,西部牛仔一樣迷人地邀請說:“嗨,美女,請上車!”
“n,n——”那對金髮碧眼的情侶用英語急切地制止,並大有上來狠狠教訓徐梓劍的趨勢。
“喂,快點啊!”徐梓劍的眼裡則只有一個藍念。笨死了,還愣著幹什麼啊?
藍念左一眼右一眼地掂量著形式,眼睛裡的興奮越積越多,最後衝動還是戰勝了理智,她開心地大叫一聲,就靈活地跳上了雙人腳踏車的後座。
“呼呼——”看到美女賞臉,徐梓劍大受鼓舞,馬上就欣喜若狂地吹起了口哨,然後兩人配合默契地驅車而去,連背影都完美到羨煞旁人。不過藍念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悄悄地回頭衝那對倒黴的情侶歉意地揮了揮手。
“,mygd!”那對情侶被他們的烏龍弄得好氣又好笑,知道追不上了,只好彼此無奈地攤開了雙手,聳聳肩作罷。
“哈哈,真過癮,怎麼感覺有一種羅馬假日般的浪漫呢!”藍念伸展雙臂,盡情地呼吸著這來自異域的氣息,像個剛剛獲得自由的孩子。
“念念,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天天給你想要的浪漫!”徐梓劍一邊奮力蹬車,一邊時不時回頭看著佳人笑靨如花的俏臉,滿足的,愜意的,欣喜的火花,迅速佔據了他的全部身心,多日來因逃避而徒生的疲憊和無奈頓時化作烏有,念念,我上輩子一定欠你太多,對嗎?
呃……藍念頓時啞然,身上的溫度也在漸漸下降,浪漫終歸抵不過現實,不是嗎?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徐梓劍並沒有馬上懊惱,而是積極地思索著轉機,當他的目光落到旁邊凹凸不平的古老牆壁時,靈感又迸濺出了激動的火花。徐梓劍不動聲色地撐開兩條長腿讓車子停住,然後用手一指那些大大小小的手掌印解釋說:“看到了嗎?這裡是不是很熟悉呢?”
“對,《羅馬假日》裡見到過類似的鏡頭。”藍念鄭重地點頭,心,馬上就被影片中溫馨又遺憾的氣氛包圍了。
“這是情侶手印,走,我們也去試試。”
可是,藍念卻站著不動,不可思議地看著徐梓劍:“你,你不知道我已經是有婦之夫了嗎?”
“知道啊,這又怎樣?你不敢來試,是不是擔心我們更合適而心裡不安啊?”徐梓劍不以為然地激將,眼底裡依然是光芒四射的熱切。
藍念無奈地揉了揉小鼻子,賭氣地說:“試就試,誰怕誰啊!”說著她首先將自己的小手印在了一個小點的手印上,大小剛剛合適,“怎麼樣?簡直就是量身訂做的呢!”驕傲地歪著頭,藍唸的口吻得意而頑劣。
“……”徐梓劍的視線很快就朦朧了起來,他看了看藍念手邊的大手印,一陣心悸之後,終於還是頹廢地垂下了已經湊到跟前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