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年輕人一點都不像村裡的這些男爺們,一個個毛手毛腳的,粗魯得很,總是一上來就扒女人的衣服。可人家這個城裡的人不那樣,而是先撫摸我的頭,接著又摸我的身子,還親我的嘴,活像一條魚似的,那個恣呀,歡騰跳躍的,一會兒工夫就喜歡得我滿口裡全是糖水……真的很甜很甜的,真的,比糖水都甜,就像……就像……”
“老姑,你就別拽了,趕緊往後說吧,然後咋樣了?”杏花看上去有些不耐煩。
“好……好……我說……我說,老姑就是為了饞饞你,饞死你。”王仙姑好像全然忘卻了之前不堪的痛苦,竟然面露笑容,逗起了杏花。
“老姑,聽著可真是怪饞人的,你就別囉嗦了,只揀最饞人的那些事兒說吧,別囉裡囉嗦了,急煞人。”
“瞧你沒出息的樣子,好……好……就說……就說……”王仙姑說著,毫不掩飾地咕咚下嚥一口唾沫。
杏花抿嘴笑了起來,說:“還罵我沒出息,俺看老姑更沒出息,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說起那事來,還像個十八歲的大姑娘似的。”
王仙姑徹底放鬆開來,說:“可不是咋的,整整一輩子了,這一回算是做了回真正的女人。”
杏花疑問道:“老姑,你不會只是做了一個夢吧?還這麼當真。”
王仙姑搖搖頭,斷言道:“不是夢,肯定不是夢。”
杏花問:“你咋知道不是夢了?”
王仙姑說:“那男人的一言一行,他的長相,他的氣味,還有他身上的那些個物件,都清清楚楚,從來就沒見過哪一個男人長得那麼好看過,嫩嫩的,白白的,就連那些髒東西都不討人嫌,就像……就像……”
“老姑啊老姑,你今天這是咋了,說話半截半截的,真是急死個人了。”杏花嗔責道。
王仙姑嘿嘿一笑,說:“那好,我就直接說他是咋樣跟我好的,不過吧,那滋味確實不一樣……不一樣呢,我都死了好幾回。”
“老姑,看來神仙也不全是吃素呢,葷的腥的,照吃不誤,也跟常人一樣,逮著不撒口啊!”杏花說完,嘻嘻笑了起來。
“臭妮子,你敢笑話老姑,再笑試試,老姑非揭你的老底不可。”王仙姑佯裝生氣地板起了臉。
“哪兒敢笑話您啊,俺的意思是說,老姑是神,也是人,是人就長著心,長著人身子,就饞那些人事兒,你說是不是老姑?”杏花笑問道。
王仙姑說:“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是人就沒有不想那事兒的,除非是身子有毛病,你說是不是杏花?”
杏花點點頭,說:“是啊……是啊,老姑,老天爺把男人女人的身子造成那樣,不就是為了那個啥嘛,這也是天意,是不是呀?老姑。”
王仙姑頷首道:“是啊……是啊……只是老姑半輩子沒那個福分了,老頭子走的早,後來老了,就沒人稀罕了,一塊好地茬就就那麼老閒置著,一來二去連點水氣都沒有了,乾巴巴的,連棵瘦草都不長。”
杏花說:“這回正好了,一下子把幾十年的虧欠給補回來了,可把你這塊老旱地給滋潤透徹了。”
王仙姑臉上泛著絲絲縷縷的紅暈,她說:“那個人看著文
文靜靜的,可真要是上了身,就像一條蟲,不……不……那就像一條龍,在裡頭上躥下跳,左右折騰,攪合得身子裡頭水汪汪的,那個舒服啊,就別提了,我都覺得自己飄起來了,飄到了藍天上,飄到了雲彩上,他還不歇氣,直到把我也化成了一塊雲彩,一塊五顏六色的雲彩,那個……那個……哎喲喲……那個舒服來……”
杏花看著王仙姑一臉陶醉的樣子,心裡跟著水汪汪起來,就連身上也泛起了潮潤,禁不住跟問道:“老姑,你說怎麼就那麼厲害?那麼稀罕人呢?他是咋個跟你耍的,仔細說說吧老姑。”
王仙姑一咧嘴,說:“不說了……不說了……跟你說多了不好。”
“咋就不好了?”
“把你說饞了,你還不出去找野漢子啊,這女人只要一出去找野漢子,那就沒心思正經過日子了,你說是不是?”
杏花說:“老姑來,俺又不是個小丫頭片子了,至於那麼下作嘛,只是心裡好奇罷了。”
王仙姑說:“你可不能貪心不足啊,把老姑心裡的祕密全給摳了去,總該給老姑留點念想吧,你說是不。”
杏花翻一下白眼,嬌嗔道:“老姑真小氣,誰還給你搶去了不成。”
王仙姑說:“其實,就跟平常的男人差不多,只是吧,人家會鬧騰,幹勁又足,半個夜裡都不消停,也不知道他是咋做到的?”
“時間長,有多長?”
王仙姑沉吟一番,說:“我估摸著那個時間吧,也該有……有四五個時辰吧,他玩的那些個把式也多,翻著花樣的討人喜歡,可……可……”咽一口口水,接著說,“可厲害了,弄得渾身就像著了火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撕開了,讓他嚐嚐鮮。”
“老姑,您這一回可是把一輩子的饞都解了。”
王仙姑下意識地點點頭,說:“可不是嘛,你知道弄到最後咋樣了?”
“咋樣了?”
王仙姑咂巴咂巴嘴脣,說:“他跟正常人的不一樣,越到後來越那個啥,我都擔心他身子承受不起,想阻攔他,不過那個時候的心思吧,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想想也值了。但又一起耍了一會子後,就消停了,就動不了了。”
“咋就動不了了?是不是他暈過去了?”
“不是啊,他還是想動,可身子不聽使喚了,我也試探著想幫幫他,可就是不管用了,急得他直流汗。”
“那是咋回事啊?咋會那樣了呢?老姑……”杏花被嚇著了一般,大張著嘴巴問道。
王仙姑舔舐了一下嘴脣,然後說:“一開始我也弄不懂,後來搭手一摸,又掂了掂屁股,才知道是咋回事了。”
“到底是咋回事呢?”
王仙姑說:“那個人血氣太旺,幾乎把全身的血都集中到一個地方了,其他地方就沒了力氣。”
“那後來呢?”
“後來吧,聽見有雞叫聲了,像是要天亮了,那個人就著急了,連汗珠子都嘰嘰咕嚕地往下滾了,為難地說他該回去了,要不然就趕不上時間了。我也急了,說那你就趕緊走吧,誰知道他卻癱在了那兒,想起都起不來了,我說你該咋辦呢?他想了想,說,既然你對我這麼好,那就給你留下個念想
吧。”
“老姑,咋聽著這麼感動人呢?”
“是啊,他說那話的時候,我都哭了,眼淚順著眼角直往下流,要是不信,你看看那枕頭,上頭還溼著呢。”
杏花順著王仙姑的手指看過去,果然就看到枕頭上有一汪溼乎乎的漬痕,看上去就像落在上面一片花瓣。
王仙姑說:“那個人也真夠重情重義的,他說,為了答謝我,讓我以後永遠有種舒服的感覺,要把他的根兒留下來。”
杏花驚叫道:“根?啥根?”
“傻啊你?”王仙姑臉上竟然泛起了少女一樣的紅潤。
杏花笑了笑,問:“那個玩意兒也好留下來?咋個留法呀?”
王仙姑說:“是啊,他一說那種話,我就擔心起來,我說你留下來,會死的。他搖搖頭說死不了的,只要你覺得受用就好,等我回去之後,還會慢慢再長出新的來。”
“然後他就真的留下來了?”
“可不是咋的,留下來後,人就走了。”
“那可是有血有肉的東西啊!他是……他是咋留下來的呢?”
王仙姑說:“我說了你也不會信,乾脆還是不說了吧。”
“咋不信呢?你說……老姑你說……儘管說!”杏花感覺自己的心管被勾住了,勾到了嗓子眼裡,堵得慌。
王仙姑說:“他是用手撕斷的,你信不?”
“老姑……老姑你盡騙人,好好的一個人,用手咋能撕斷呢?況且還是自己撕自己的,不可能……不可能……這咋可能呢?”杏花瞪著一雙呆痴的眼睛,搖頭晃腦地質疑道。
王仙姑倒是顯得很平靜,她慢條斯理地說:“真的,不騙你,他就是自己用手撕斷的。”
“他是咋撕斷的呢?”
王仙姑咬了咬乾癟的嘴脣,說:“不說了,不想再說了,太可怕了,也太叫人感動了,他……他竟然……那個疼就難以想象了……”說著說著,王仙姑竟然動情地紅了眼圈。
“那後來呢,撕下來了嗎?”
王仙姑說:“那是個血性的漢子,說一不二,他咬牙切齒,拼命地撕扯著,疼得渾身顫抖,熱氣騰騰,最後只得兩隻手全都用上,哞地一聲,就像一頭老牛似的,硬生生給撕了下來,隨手又留在那裡了,看上去還不放心似的,又用手活動了一下位置。”
杏花一臉認真地問道:“那還不得把人疼死呀?”
王仙姑說:“肯定疼呀,可他咬牙忍著,連身上的肌肉都渾身跳動,可憐死個人了。”
“那是不是會流很多血呢?”
“是啊,流血了,呼呼地,可他好像是有備而來,本來就打算把給我留下的。一見血出來,就迅速從身上那一個地方掏出了一種藥面來,呼一聲,撲在了上頭,那血立馬就止住了。”
“然後呢?”
“然後他就起身穿好了衣服,轉身告辭要走。可我不放心,擔心他路上會繼續流血,會疼死,不要他走。他偏不聽,說不走就來不及了。我說你走也行,我看一看那個地方。”
“他讓你看了嗎?”
“看了,他轉過身來,把身子亮給了我。”
“你看到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