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應一聲,就張羅了起來,先是跟圍觀的鄉里鄉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說了一些話,然後就動員村幹部以及青壯年人都留下來,再根據實際人數,做了詳細的分工,三人一夥,五人一團,分片分割槽,各自行動去了。
黃順昌看到杏花思路清晰、頭腦靈活,並且頗具指揮才能,就連平日裡自己都指揮不動的那些懶蟲賴皮,這會兒都乖乖聽從杏花的調遣差使,心裡油然佩服起來。自然也就踏實了幾分,有了這麼多人去找,肯定能夠找到的。
杏花說:“你趕緊進屋吧,不要呆在院子裡了,外面寒氣大了,會傷了身子的。”
“那還顧得上寒氣不寒氣呢,老媽子還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心裡咋能安穩得了啊!”黃順昌嘆口氣說。
杏花勸慰他:“你別老往壞處想,也許一會兒嬸子就會回來的。”
“覺得玄乎……玄乎著呢。”黃順昌搖搖頭,接著說:“讓他們去找吧,你就別去了,坐鎮指揮吧。”
杏花說:“不行,我必須得去,留在這兒心裡能安穩得了嗎?”
黃順昌說:“他們不是已經都去了嘛,你就在這兒陪我分析分析情況吧。”
杏花指了指身後幾個老人,說:“這不,我已經留下幾位大叔大爺跟你做伴了,我跟大柱子還有秦方友他們一個組,去西邊的老房子一帶去找找看。”
黃順昌說:“那好吧,你們去吧。”然後招呼幾個老人一起進了屋。
一百多號人,整整找了一夜,也沒見劉愛菊的人影。
天亮的時候,黃順昌打電話把仍在四下裡尋找的杏花喊了回來,憂心忡忡地說:“杏花,別找了,我看沒戲了。”
杏花緊鎖著眉頭,一臉憂戚地說:“看來這事……這事還真有些蹊蹺,硬是沒一點訊息。”
黃順昌說:“別找了,讓他們都回家睡覺吧。”
杏花說:“已經有一部分回去歇著了,只留下三幫人去了野外,山溝丘陵地再細細瞅一瞅。”
黃順昌嘆一口氣,說:“沒啥希望了,讓他們都撤了吧。”
杏花問:“那咋辦?”
黃順昌頹然說:“看來真的凶多吉少了。”
杏花說:“那也不能不找啊,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能停下來。”
黃順昌說:“還是報案吧,估計是被人謀害了。”
杏花說:“你別自己嚇唬自己,不會那麼嚴重的。”
黃順昌搖搖頭,說:“都整整一宿了,連一點點訊息都沒有,還指望啥呢?”
“對了,你打電話問過你兒子嗎?”杏花問道。
黃順昌說:“我打過電話了,兒子去外地出差了,媳婦也跟著去玩了。我就沒敢細說,怕他們擔心。”
杏花悶著頭想了一會兒,說:“那好吧,咱就報案吧,讓警察幫著來找找,他們更專業一些。”
黃順昌點點頭,說:“也只得這樣了,就這麼個小村子,你們那麼多人,都細細地翻個找了,沒治了……沒治了……”
杏花說:“那好吧,電話是我打?還是你打?”
黃順昌說:“你是治保主任,還是你打吧。”
杏花應一聲,從
兜裡摸出了手機,剛想撥號,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喊:“找到了……找到了……村長你老婆找到了……”
屋裡的人全都跟著站了起來,心潮澎湃地朝著門外湧去,眼巴巴看上了大門外。
只見二賴子氣喘吁吁地跑進院子裡,衝著前邊的黃順昌說:“叔……叔……找著俺嬸……嬸子了……”
黃順昌焦灼地問道:“在哪兒?在哪兒呢?”
二賴子手捂子肚子,蹲下來,斷斷續續地說:“在……在……就在土坑那邊呢……”
杏花心裡一震,忙問:“人呢?”
二賴子說:“還……還在哪兒呢。”
“人咋樣?還活著嗎?”黃順昌直著眼問道。
二賴子說:“像是……像是還活著……”
杏花厲聲問道:“你咋知道還活著?”
二賴子說:“看上去還……還喘氣呢。”
杏花問:“你們咋不能她給弄回來呢?”
二賴子說:“沒……沒敢呢,怕……怕……”
黃順昌喊一聲:“怕啥?”
二賴子說:“怕驚動了……會出事的。”
杏花問:“你跟她說話了嗎?”
二賴子說:“沒有,她一直閉著眼睛,身上的衣服全都……全都沒有了……”
黃順昌大瞪著眼睛,喝問一聲:“你是說,她身子全都光著?!”
二賴子難為情地說:“還……還不只光著身子呢……還……”
“還咋了?你倒是利利索索地說呀!”黃順昌絳紅了臉,喊道。
二賴子說:“嬸子她下邊……下邊……”
“下邊怎麼了?”
“就是……就是身子裡,還……還夾著……夾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呢。”說完臉都紅了,紅得像著了火。
杏花驚問道:“啥東西?啥奇怪的東西?”
二賴子深埋下頭,嘰嘰咕咕地說:“俺們一起過去的幾個都是……都是男人,嬸子是個女人,又沒……沒穿衣服,光溜溜的仰在土坑邊上,誰……誰還好意思過去細看啊……”
黃順昌罵道:“操,你們這群王八羔子,這是哪兒跟哪兒呀,她一個老孃們家,還有啥不能看的地方?由著你們看……看就是啦!”
杏花也埋怨道:“都人命關天了,你們……你們這幫子狗雜碎,咋還顧得上那些呢?”
黃順昌問道:“到底是啥?你就沒看個大概?”
二賴子說:“不知道,黑糊糊、圓滾滾的,沒看清呢。”
杏花站起來,對著二賴子說:“趕緊起來……起來……”
二賴子怯怯地問一聲:“幹嘛?”
杏花說:“前邊帶路,看看去!”
二賴子慌里慌張走在前頭,杏花跟黃順昌緊隨其後,身後還稀稀落落跟著一群各懷心機的人。
“我說二賴子,你她孃的能不能腳步快一點啊?”杏花喊道。
二賴子也不吱聲,偏著身子跑起來,活像一隻被狗攆急了的鴨子。
爬上土坑堤壩時,杏花心頭還不是禁不住一緊,她又想起了那個怪物“土龍”,唯恐這時候它就突然冒出來了。
但很
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岸邊那一抹白色吸引了過去,白得耀眼,白得醒目,白得令人心驚肉跳。
此時此刻,太陽還沒有爬出來,氤氳的晨霧淡淡地籠罩在土坑四周,越發把那身肥嘟嘟的肉色映襯得陰森恐怖。
再往前走幾步,就完全看清了黃順昌老婆劉愛菊的人形,赤果果平躺著,四肢張開,呈大字型,就連小腹下面那一塊也露在外面,十分的扎眼。
黃順昌撒腿跑了過去,邊跑邊對著蹲在旁邊“觀賞”的幾個老賴男人罵了起來:“操,我曰你們家奶奶的!上輩子沒看夠女人身子是不?連老子的女人你們也看得稀罕……”
坐在中間的那個田懶漢委屈地說:“這不是怕出事嘛,我們才看著的,要不然被狗拉去了咋辦?”
“拉你孃的x啊!你不會找件衣服給她搭在身上嘛!”黃順昌罵著,已經脫下了自己的上衣,快速蓋在了女人的胯間。
田懶漢說:“她的衣服找不到了,我們商量了一下,也沒敢把自己的衣服給她搭上。”
杏花問:“咋就不敢搭上了?搭上你會死啊?”
田懶漢嘰咕道:“可不是嘛,說不定就會死!”
黃順昌頭一歪,罵道:“麻痺滴,你胡說什麼?”
田懶漢說:“誰的衣服搭到她上了,誰還不就成了嫌疑犯了,好好的人還不冤枉死了嘛。”
“就你事多,能不青紅皁白就冤枉好人嘛!”杏花嘴上這樣喊著,心裡卻禁不住竊笑起來,這一幫子賴漢可過眼癮了,連一村之長黃順昌用過了半輩子的玩意兒都被他們看了個透徹,心裡還不知道把她x了多少遍了。
黃順昌喊著:“劉愛菊……劉愛菊……你醒醒……醒醒……”
杏花蹲下身來,手指貼到了劉愛菊的鼻孔下面,試了一下,然後抬頭對著黃順昌說:“氣息還算平穩,沒事的,像是睡著了,還是趕緊弄回家吧。”
黃順昌哦一聲,朝四下裡環顧了一週,然後問那幫“賴漢”:“你們見著她的衣服了嗎?”
“沒有……沒有……”幾個人異口同聲地說著,齊刷刷搖著頭。
黃順昌擰著眉,嘟囔道:“奇怪了,她衣服弄哪裡去了呢?”
“沒見著……沒見著……我們也幫著找了,四下裡找了個遍,也沒見著呢。”田懶漢解釋道。
黃順昌擺弄了一下子他老婆的光腳,嘰咕道:“竟然連雙鞋子都沒穿,不會就這麼跑過來的吧?”
杏花說:“沒準她出來的時候就沒穿,不可能脫在半道上的了吧。”
黃順昌抄起老婆的腳丫子,往腳板底上看去,也沒見有丁點的傷痕,嘆息一聲,說:“真是起了怪了,咋就光著跑到這裡了呢?這麼遠的路,她深更半夜的是咋跑過來的呢?”
杏花說:“現在還不是想那事的時候,趕緊弄回家吧,人沒事就好,等她醒過來後,一問就清楚了。”
黃順昌說:“二賴子不是說她腿間有怪物嘛,你趕緊幫著看一下。”
杏花只得蹲到了劉愛菊的兩腿間,撩開了蓋在她身上的褂子,探究地往裡面瞅了過去。
只見她那個地界兒大張著,被撐成了一朵慘不忍睹的爛花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