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死丫頭騙子,一定是在編瞎話糊弄人了。”黃順昌嘴上罵咧咧著,心裡還是好奇地糾結著,眼巴巴望著杏花厚厚的紅嘴脣,希望裡面能吐出令他驚疑的結果來。
杏花卻淡然地很,慢吞吞地說:“一連好幾天,我心裡憋得要死,悶悶不樂的,茶飯不思,覺也睡不踏實,就像掉了魂一樣。突然有一天,我在街上走著,心裡忽悠一陣,突然腦子裡就跳出一個人來。”
“誰?”
杏花接著說:“我想起了那個被咬斷舌*頭的人是誰了,那個人就是經常來賣貨的貨郎。”
“是貨郎跟你大娘偷奸,被咬斷舌*頭了?”黃順昌問。
“肯定是,雖然他被咬斷舌*頭,轉身往外跑的一霎,是用手緊捂著嘴巴的,但我還是看到了他額頭上一顆黑痣。巧合的是,自打那天后,一連很多日子,街上就沒了那人的叫賣聲,並且從此就消失了,再也沒來過。”杏花待著臉說道。
黃順昌問:“那你大娘家就那樣了?沒再發生啥事吧?”
杏花說:“沒有,跟之前一模一樣。”
“可真是了不得,你大娘不是個一般的女人,出了那麼大的事情,竟然不慌不亂的,跟沒事人一般,不簡單……真不簡單……”黃順昌咋舌讚歎道。
“誰知道呢,反正打那以後我很少去他們家玩了,就算跟著娘去個一回半回的,也怕得要命,總怕屋裡鑽出個大活人來。”
“我覺得你大娘一定是跟那個貨郎通姦了,貨郎沒把她打發滿意,她一氣之下就把人家舌*頭咬斷了。”
“這事可不能亂猜,興許是貨郎要強x我大娘呢。”
“那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可當時門也沒關,他們都是穿著衣服的。”
“這男女之間的事情五花八門的,誰也說不準。”
“是啊,就說咱吧,誰還能猜得出來,咱睡在一張**了。”
黃順昌見杏花眉目間有股淡淡的憂傷,怕影響到之後的情緒,就輕鬆一笑,問她:“打那以後,你就不敢跟人親嘴了。”
杏花回答:“不光不敢親,看著就害怕。”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黃順昌不再關心杏花大娘咬斷人家舌*頭的事兒,一手揉著杏花的胸脯,一手在自己身上動作著,惋惜道:“哎喲,咋會那麼狠心呢?竟然一下子給咬斷了,可怕……可怕……太他孃的可怕了……想起來就起寒毛……”
“所以說嘛,男女之間還是不要天天想著那事兒,要不然早晚會出事的,你說是不是?”
“小娘們兒,你怕了?”
“你不怕嗎?”
“操,老子怕個鳥啊!”黃順昌三把兩把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就連裡面的都沒留,一身光溜,翻身躍了上去。
由於幅度過大,床跟著忽悠了一下,感覺想要被踩塌了一樣。
“你就不會輕點啊,這木床一點都不結實了。”杏花抱怨道。
“好……好……我輕點兒。”黃順昌說著,真就減緩了力度,一下一下游走起來。
“要是把床給壓塌了,那可就麻煩了。”
“有啥麻煩的,塌了更好,我給買一張席夢思,那玩意兒才舒服呢。”黃順昌蠻不在乎地說。
“
才不稀罕呢,那玩意兒太軟,睡覺一點兒都不踏實。”
黃順昌接著問:“你睡過席夢思?”
“哦,睡……沒睡過……”杏花回了回神,想到差點兒說漏了嘴,自己的確是睡過兩次,可那都是在縣城的賓館裡,跟著“野男人”睡上去的,只是一夜玩得神魂顛倒、昏天黑地的,也沒好好感受一下身子底下的滋味,想必就跟躺在一張大沙發上似的罷了。
“到底睡沒睡過?要不過幾天咱去縣城的賓館住一晚去,好好感受感受,你覺得咋樣?”
杏花說:“你是不是唯恐別人不知道啊!俺可不敢去,會被人看見的,丟死人了。”
黃順昌捏一下她的臉蛋兒,說:“誰知道誰呀,別人家才懶得管別人的屁事呢。”
杏花哦一聲,閉上了眼睛,任由黃順昌忙活起來。
……
事後,杏花一聲不吭地睡了過去。
黃順昌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等喘息平靜下來之後,先窸窸窣窣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後下了床。
站在黑影裡呆了幾分鐘,他突然覺得心裡一陣陣燥熱起來,旋即間整個腹腔間就像是刮過了一陣夏日的風暴一般,火燒火燎得難受。
於是,他對著**的杏花說:“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出去走走。”
杏花眼睛都沒睜一下,低聲問道:“哪兒不對勁了?”
黃順昌說:“不知道,肚子裡像是著火了,一陣一陣的燒得難受。”
“是不是吃啥壞東西了?”
“沒有。”
“那就是鬧騰厲害了,身子承受不起了,那你先喝點水壓壓吧。”杏花聽上去很關切。
黃順昌突然竟有些鼻子發酸,想哭似的,怏怏地說:“不行,我還是出去走走吧,吹吹涼風就好了。”
杏花說:“這麼晚了,你還去哪兒?”
黃順昌說:“你睡吧,我轉轉就回家,都好幾天沒回家了。”
杏花說:“那好吧,也該回去看看你老婆了。”說著起身,披一件衣服,擦下了床。
黃順昌說:“你睡吧,用不著你送。”
杏花說:“誰送你了,我得把門關了。”
黃順昌說:“那好吧。”走了幾步,突然又說:“明天是星期天吧?”
杏花說:“我也記不清了,咋了?”
黃順昌說:“天明你看一下,如果是星期天的話,就待在家裡陪陪孩子吧,村裡有事的話,我就打你電話找你。”
杏花覺得黃順昌有些怪怪的,就問他:“你咋樣?這麼晚了一個人出去,不會有啥事吧?”
儘管黃順昌心裡軟塌塌的,嘴上卻硬棒得很,說:“還能有啥事兒,誰敢動老子一根毫毛試試,我不把他撕爛了才怪呢。”
“你就知道吹牛,你又不是鐵打的,比人家也硬不到那裡去。”杏花說。
“沒事,你放心吧。”黃順昌說著,已經踏到了院子裡。
“那好,你多加小心點兒。”杏花低聲叮嚀著,那感覺就像對自己兒子一般呵護有加。
黃順昌沒接話,走到南牆根時,見一根木棍立在那兒,就順手抄在了手裡,掂了掂,說道:“看讓你給說的吧,我都有點兒心虛了,帶上它,沒準哪個倒黴蛋腦袋就會開
花。”
“行了,趕緊回家吧,不會有事的。”
黃順昌走出院子,進了衚衕,聽見身後杏花小心翼翼地關了門。
一陣涼風撲面而來,把黃順昌包裹在了其中。他渾身一下子涼了個透徹,覺得麻酥酥的,禁不住打了個寒噤。
不對啊,陰森森的,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是不是陰曹地府就是這種味道呢?
黃順昌微微打著寒戰,默默地嘰咕道。
不對,的確是不對,一定是發生啥問題了。黃順昌詭異地想著,他沒有回家,竟然神使鬼差地奔著李二麻子家走去了。
一路上他異常警覺,腳步輕移,雙目圓睜,不停地四下裡遊移掃視著,特別是那些牆角旮旯,樹林草垛,都無一放過。
等他慢慢接近李二麻子家時,在一段亂石牆邊停了下來,躲在暗處,朝著院門的方向凝神注視著。
突然間,一個人影從西邊的一條小衚衕閃身而出,快步如飛,就像個紙糊的人形一般,飄飄忽忽,悄無聲息。
那黑影沒有走正門,而是躍身上牆,翻進了院子。
黃順昌被嚇得魂飛魄散,周身麻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頭髮齊刷刷陡立起來,幾乎連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
他在自己大腿根處使勁擰了一把,告誡自己一定要鎮靜……要鎮靜……再把手搭在了自己的正心窩,摸了摸自己狂亂的心跳,然後緊握著手中的木棍,掂了掂,這才躡手躡腳地朝前走去。
當他硬著頭皮走到門前時,先四下裡打量了一番,見沒啥異常動靜,這才彎下腰來,趴在了門縫上,怯怯地朝著院子裡張望起來。
李二麻子家的院落裡安安靜靜,無聲無息,不但沒有人影,就連只老鼠都不見走動,甚至連一聲半聲的雞鳴都沒有。
黃順昌直起身子,再往身後巡視一陣,也不見任何異樣。心裡就納悶,犯起了嘀咕:難倒是自己看花了眼,真的是霧氣飄過帶來的錯覺……可不對啊,明明是個人形啊,清清楚楚就翻牆進了院子。
可既然進了院子,也不見再翻牆出來,那必定就是進了裡屋,可為啥就沒聽到敞動房門的聲音呢?
門沒開,他咋進的屋?
這就真蹊蹺了,真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了,他究竟去了哪兒呢?就眼前這麼一個小小的院落,又能藏到何處呢?難倒……難倒……
他突然想敲門,想把李二麻子叫醒,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在睡覺,會不會還有其他人躲在他的屋裡頭。
可他剛剛把手高高舉起,手卻停在了半空中,他覺得這有些不靠譜,一來或許是自己看走了眼,這深更半夜的把人家喊起來,也太過分了些;
這二來嘛,也不得不為自身的安全考慮,萬一真的有歹人躲藏在他的家裡,會不會慌亂之中衝出來,趁著這夜黑風高之時把自己給殺掉了,然後拋屍野外呢……
還有那個李二麻子,本來也不是好惹的,天生就是一塊無惡不作的料子,再加上老一輩就有積怨,多多少少也算世仇;
更何況這些年自己又一直壓制著他,想著法子折騰他,幾乎使他在村子裡沒了立身之地……
這時候萬一激怒了他,說不定他就會對自己下狠手,取了自己這半老不老的性命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