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忐忑,棗妮到了劉老三家。
見院門緊閉,她走上前,輕輕推了一把,門竟然呼啦一聲開了。
棗妮嚇了一跳,往後退一步,怯怯地朝裡面打量著。
這一看,就看到了劉老三,他手端著茶杯走了出來。
看到棗妮立在自家門口,先是一愣,接著就皮笑肉不笑地招呼道:“棗妮呀,你來了,快進屋……快進屋……”
棗妮心裡一陣陰沉,髒話都已經滑到了嘴邊,真想痛痛快快罵他一通。但想到了杏花的囑咐,想到了此行的目的,只得強裝歡顏,衝著劉老三說:“大兄弟,我打你家門前走,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過來跟你聊聊。”
劉老三眼珠子一轉,隨熱情地招呼道:“是嘛,棗妮你有啥吩咐儘管說……儘管說……裡邊請……裡邊請。”
棗妮抬腳跨進了高高的門檻,腳步鬆軟,就像踩在海綿上一般,奔著屋裡面走去。
劉老三先一步進屋,略顯慌亂地又是讓座,又是沏茶,看上去心虛得很。
棗妮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問劉老三:“你們家秋香呢?”
“哦,她去……去鎮上了。”
“去幹嘛呢?”
“這不,我招呼沒打一聲就回來了,家裡沒啥好吃好喝的,讓她去鎮上置辦點。”說話間,劉老三已經坐到了右側的沙發上。
“是啊,你們在外頭打工也不容易,吃不好喝不好的,回家就該好好補補身子。”
“是啊……是啊……”劉老三連聲應著,突然抬起頭,望著棗妮問道:“棗妮,問你個事兒,你別介意啊。”
棗妮心裡一動,說道:“瞧你,有話儘管說,我還有啥好介意的?”
劉老三嘴角擠出一絲笑來,問道:“那會兒在小賣部那邊遇見你,咋對我冷言冷語的呢?”
棗妮嘆一口氣,輕輕搖搖頭,說:“這不心情不好嘛,笑不出來,也不全是衝著你來的,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劉老三給棗妮倒一杯茶水,恭恭敬敬遞過去,說道:“還有啥好往心裡去的,
我又沒得罪你。”
棗妮端著燙手的茶杯,心裡卻一陣陣冰涼,牙根兒也恨得直癢癢,嘴皮子上卻不以為然地說:“女人家就是肚量小,屁大的事情掛在臉上,讓人家琢磨不透是咋回事了。”
“看你說的,有事放在臉上好啊,才不喜歡那些裝模作樣的人呢。”劉老三舉杯喝著水,目光卻暗暗在棗妮臉上掃來瞄去的。
棗妮竟然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口,腦海裡快速旋轉著。為了掩飾流露出的一絲慌亂,她也跟著捧起了水杯,吸吸啦啦喝起了茶水。
“棗妮嫂子,你不是說有事要跟我聊嗎?有啥要緊的事嗎?”其實此時的劉老三心裡也在不停地打著鼓,擔心棗妮已經知道了自己誘導她家男人找“雞”的事,來找自己算賬了。但從表情上並不見有跟自己過不去的跡象,一時揣測不透她的真實來意。
“老三啊,嫂子信任你,覺得你是個誠實的人,所以才奔著你過來,打聽打聽方慶餘在外面的事情。”
棗妮先把一個高帽子甩了過來,戴在了劉老三的
頭上,這讓他有些輕飄飄膨脹起來,訕訕地說:“還是嫂子瞭解我,有話你就說,只要是我劉老三知道的,一定實言相告。”
“那就好。”棗妮接著問道,“老三,嫂子問你,方慶餘天天跟你在一塊兒,你有沒有發現他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沒有啊,自家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慶餘哥這人,老實得很,平日裡除了幹活,就是待在宿舍裡,連大街都不去,有好幾次工休,大家扯著他出去玩,硬是沒把他扯出屋呢。棗妮你掂量掂量,這樣的人能做壞事情嗎?”劉老三不假思索地迴應道。
“他從前是老實,老實得有些木訥,可人是會變的,稍不留神就會變壞了的。特別是現在城市裡頭花花綠綠的場所多得很,騷裡騷氣的女人遍地都是,再加上你們好幾個月不回家一趟,平日裡連點女人味都聞不到,身上肯定就憋得慌,難說就不動那個心思,你說是不老三兄弟?”
劉老三聽幹活平靜地說著,再打量一眼她越發平靜的表情,心裡別釋然了許多,覺得她也就是來跟自己聊聊天,說說話的,不會有找自己來理論的,就徹底放鬆了警惕,指手劃腳地誇誇其談起來:“棗妮嫂子,你人可真好,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大好人,比一般的莊戶娘們兒胸懷寬廣。你說的一點都不假,我們在外面吧,苦點累點都不怕,你知道最怕啥,最怕夜裡頭趴在**想女人,想著想著就著了火,想睡又睡不著,只能翻來覆去‘烙大餅’,心急火燎的那個滋味兒才叫一個難受呢。”
棗妮貌似望著門外,眼角不時瞥一眼劉老三說起**那事時眉飛色舞的表情,雖然心裡有些異樣的滋味兒在湧動,但面上卻沉靜如常,體己地說:“是不容易啊,男人跟女人那是離不開的,就跟魚兒跟水一個樣,一旦離開了,那還不得渴死啊!”
劉老三涎著臉說:“棗妮嫂子,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天底下竟然還有你這麼通情達理的女人,真是少見……少見,打著燈籠都難尋啊,能討到你這樣的老婆,那可是一輩子的福分呢!”
“老三,你可別糟踐嫂子了,嫂子可沒你說得那麼好。”接著話鋒一轉,問道,“老三,你們在外頭躁得慌了,真的就沒想著出去打點野食,偷點腥味兒啥的?”
“嫂子……嫂子……棗妮嫂,你想聽實話是不?”劉老三試探道。
這時候的棗妮已經完全完全進入了狀態,平靜地說:“嫂子來就是想跟你說說知心話的,又沒別人在場,有啥就說啥唄。再說了,咱們都是過來人了,男女間那點破事誰還不知道啊,有啥好掖掖藏藏的,你說是不?老三大兄弟.”說完,朝著劉老三拋去了一個別有用意的眼神。
劉老三心裡暗潮湧動,眼神也跟著熠熠閃亮起來,不由得往棗妮身旁靠了靠,故意裝出一副羞澀的表情說:“那好吧,當著真人不說假話,剛出去的時候吧,都還忍得住,吃飽喝足,躺到**後就安安靜靜睡過去了。可過一段時間後,裡面的貨就存滿了,一個個就開始憋不住了。”
“憋不住咋辦?”棗妮急不可待地問道。
“還能咋辦,剛開始吧,一般都是自己來解決。”
“你是說……自己……”
“是啊,自己躲在被窩裡,偷偷用手那個啥唄。一到深夜,很多人的被窩裡都在動,就像有個兔子躲在裡面一樣,搞得滿屋子都是那種男人說不出的味道來,聞起來怪噁心的。”劉老三表情猥瑣地說著,還不失時機地把手放到了胯前,比劃著。
棗妮沒有表現出一絲反感,反倒感嘆道:“你們可真不容易啊!”
“可不是咋的。”
“那後來呢?”
“後來僅僅自己耍不過癮了,覺得乏味了,就有人偷偷摸摸到外面去,花幾個小錢,過一回癮。”
“你是說,去找‘雞’?”
劉老三**笑著說:“嫂子……嫂子……別看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知道的可真多,真專業,嘻……嘻嘻……”
“滿天下的人誰還不知道那事兒啊,有啥稀罕的。”
“是啊,嫂子,你可不知道,那些做那個的女人多了去了,一個個搽脂抹粉的、花枝招展的,漂亮著呢,又年輕,細皮嫩肉的,用手一掐水滋滋的,可討人喜歡了。”劉老三手舞足蹈地說著,眼睛直放亮光。
“老三,跟那種女人耍有意思嗎?”
“嫂子,你才不知道呢,她們可會伺候男人了,那個浪勁啊,那個調口啊,細嫩的身子那麼一滾,男人立馬就暈了,神仙一樣,就忽忽悠悠飄起來了。”劉老三說著,咕咚嚥了一大口口水。
“老三,聽上去你很有經驗,是不是經常出去偷腥呢?”
“嫂子,咱們兩個話都說到這份了,我也就不把你當外人了。”劉老三套起近乎來,又往棗妮身邊挪了挪。
“嫂子一直都覺得你人好,聰明,討女人喜歡,要不然我來找你幹嗎呀?你明白嫂子的意思不?”棗妮話音裡多出了幾絲曖昧來。
“那是……那是……我明白……明白,嫂子是對我好,我懂……我懂……”劉老三激動起來。
棗妮抿嘴一笑,說:“既然老三兄弟沒拿嫂子當外人,那咱就把話往深處說說,你說好不好?”
劉老三連連點著頭,說:“好的……好的……嫂子有話儘管說……儘管說……”
棗妮表情輕鬆地說:“其實吧,我也就是跟你隨便聊聊,說說知心話兒,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知道……知道,跟有情有義的人一起說說心裡話,特別是男女之間,心裡頭那才舒服,你說是不棗妮嫂子?人家城裡頭管這個叫紅顏知己呢!知己誰啥,那可是啥話都能說,啥事都能做的呀!”劉老三垂涎欲滴地緊盯著棗妮說。
棗妮點點頭,拋一個朦朧的媚眼說:“我知道,有個知己可真好,是不是,老三大兄弟?”
“可不是,我現在都覺得棗妮嫂子,不……不……還是叫棗妮姐吧,你都已經是我的紅顏知己了。”劉老三滿臉**蕩地說道。
“可不是咋的,既然這樣,那姐問你個事兒。”
“姐,棗妮姐,您說,有話儘管說。”
“姐就是想問一下,我家男人方慶餘,他是不是也經常出去找‘雞’玩?”
劉老三沒想到棗妮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一下子卡住了,堆著滿臉苦笑沉吟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