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真的擔心會被人看到的。”
“沒事的,你放心好了。”王連成說著,摟著杏花往麥田深處走去。
“明亮你幹嘛呢?你可別……別胡來呀。”杏花滿臉惶遽地說。
“杏花……杏花……你覺得我是個胡來的人嗎?走……走……再往裡面走一走,走到裡面麥子最高的那個地方去。”王連成雙臂環抱著杏花,幾乎使她的雙腳全都離了地,一步步朝著麥田裡面走著,身上的某些早已有了反應,展翅待飛,直愣愣尋找這可乘之機。
杏花心慌意亂,卻也無可奈何,當她感覺到自己的小腹處有點兒不對勁時,胸腔間就忽地燥熱起來,火辣辣衝湧直下……
到了麥田正中,王連成鬆開杏花,含著她的耳根,輕聲說道:“杏花,你彎下腰來,做出往外拔麥子的架勢來。”
“幹嘛?”
“就裝出一副薅麥子的架勢來。”
“你想幹啥?”
“乖,你聽話。”王連成邊說,邊輕輕撫摸著杏花。
杏花一陣暈眩,果然就乖巧起來了,彎腰塌背,雙手緊緊拽住了收攏在一起的一團麥秸,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在吃力往外拔麥子的架勢。
“杏花,你可一定抓緊了。”
“王連成,你這是幹嘛呢?”
“杏花,我讓你……讓你感受一種特別的滋味兒……讓你享受到狂野中的原始體驗,純天然,真野性。”王連成說著,一雙手早已從背後伸進了杏花的腰間,摸到了前邊的腰帶扣兒,稍一用勁,便解了開來……
王連成低頭定睛一看,不由得一陣暈眩。
一股馥郁芳香蒸騰而出,漫溢開來。
王連成深吸鼻息,閉緊了眼睛,一臉陶醉,飄然若仙。
……
頃刻間,麥田深處傳出了令人心驚肉跳的奇異之聲,那聲音激烈、綿軟、水聲濤濤,雷聲陣陣,傳得很遠很遠……
不大一會兒,王連成哇哇怪叫幾聲,連連抽搐,就像一座激將爆發的火山,湍流急劇地湧動著,顫慄著,急不可待地奔騰著……
他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一陣狂奔之後,猛然一個翻身,把已經半死的杏花緊緊地抱在懷裡,瘋狂地在麥田裡翻滾起來。
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異型的碾機,骨碌碌滾動著,前行著,把一片片泛黃的麥子碾鋪在地上……
滾著滾著,王連成就像被攮了刀子一般,嗷嗷“慘叫”著,然後頹然臥在了麥叢間,懷抱著柔軟如酥的杏花,渾身簌簌抖個不停。
“王連成,你個死人,你……你真壞……壞透了……”杏花雙眼緊閉,嬌滴滴罵了起來。
王連成緊閉著眼睛,一灘泥一般癱在雜亂的麥秸上,翕動著嘴脣說:“對不起……對不起……在麥田裡玩這個實在是……實在是太……太刺激了……所以就……就沒控制住……”
“死人,只管耍了,你也不想想人家心裡咋想的。”
“咋想的?”
“想殺了你!”
王連成嘿嘿笑著,把脖子伸過去,說:“你殺吧,殺吧,我還巴不得死在你手裡了呢。”
“滾,你就知道欺負人。”
“我欺負你,那是因為喜歡你,那些賴
娘們兒,求著我欺負,我還懶得動一動呢。”
杏花已經整理好衣服,完全回過神來,說:“行了,你就別貧了,趕緊走吧,讓人家看見就死定了。”
“麻痺滴,看見又能怎麼樣?誰敢跟老子過不去試試,非要了他的小命不可!”王連成說完,把狗牙咬得咯蹦蹦響。
“能耐你了,還敢殺人不成?”
“真要是把老子惹急了,說不定就能做出了。”
“滾吧,誰還敢跟你一起啊。”杏花說著,轉身朝著麥田外面走去。
“哎……哎……杏花你別走啊,我還有好多話要對你說呢,你等等……等等……”
王連成的話沒說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轟隆隆”一聲響,響聲很沉悶,很綿長,就像天際間滾過了一聲沉雷。
“有人!”杏花驚厥地叫一聲,隨呆在了原地。
“別動……別動……”王連成警覺起來,示意杏花蹲下身。
“有人……有人……肯定有人在偷看我們。”杏花惶懼地望著身上的男人的說。
“你躺著別動,我看一看是怎麼回事。”王連成說著,伸長脖子,賊兮兮朝四下張望著。
“看清了嗎?咋回事兒?”
“沒事……沒事,穩住,就算是有人,也不會發現咱們的。”王連成望一眼杏花。
“這沒遮沒擋的能看不到?”
“麥子那麼深,看個屁啊!充其量看個腦袋,祕密部位嚴實著呢,就算看到了,也以為咱是在割麥子呢。”
“真的沒人?”
“沒有,反正附近是沒有。”
“稍遠一些呢,你好好看一看,一定看仔細點兒。”杏花邊扎著褲腰,邊吩咐道。
王連成直接站了起來,大模大樣轉動著身子,打起眼罩,仔細觀望著。
來來回回轉了幾圈,也沒發現視線之內有人在活動,就低頭對杏花說:“沒事的,一定是遠處發出聲音。”
“不對呀,感覺就在耳邊呢。”
“那是因為我們太緊張,才導致了神經高度**,所以就把遠處的聲音聽得過於真切了,放鬆一些吧,我敢打包票,絕對沒事的。”
杏花搖搖頭,說:“你可別說了,那聲音明明就是有石頭在滾動嘛,並且聽上去隔得很近很近的。”
“現在衣服都穿好了,你還怕個啥呢?”
“孤男寡女的貓在麥田裡頭,能有啥好事?你以為人家都是瞎子呀!”
王連成坦然笑了笑,說:“你真是膽小,既然沒有被人當場抓姦,那咱就是清清白白的,由著他們說去。”
“你就不知道唾沫星子會淹死人啊!”
“除非你成心想被淹死,不然就當啥也沒發生過。”
“沒發生過?你說得輕巧,那我們剛才是在幹嘛呢?”
“這還要說,明明是在收麥子嘛,你說是不是?”王連成輕鬆自若地說道,說完彎腰採起一把麥子,高高舉在手上,誇張地搖來搖去。
“你就別裝了,那還不是不打自招呀,自以為聰明,盡幹傻事!”杏花白他一眼,埋怨道。
“看看你那樣子吧,滿臉都是做賊心虛的表情,唯恐別人不知道你幹壞事了是不是?”
“好了,
你就別胡說八道了,趕緊走吧。”
“那你呢?”
“你只管走你的,我等一會兒再走。”
“其實用不著這樣的,越是這樣鬼鬼祟祟的,就越容易引起別人的猜疑。要是我們大大方方的一起走,肯定就沒有說三道四了,你信不信?”
“我可沒你那麼多經驗,心理更沒你那麼強大,你快走吧,別再搞那些小動作了。”
“那好,我走……我走……”王連成剛走幾步,又停了下來,轉身問杏花,“反正你一個人在家,夜裡我可以過去陪你嗎?”
杏花想都沒想,乾淨利落地回道:“不行!偷偷摸摸的這一回已經夠便宜你了,還想天天黏在一塊呀?真的就不要臉不要皮了,你們不想好好過日子,我們還要過下去呢。”
“那好吧……那好吧……不去……不去就是了……你可別再板著臉嚇唬我了。”說完又囑咐道,“這塊麥田你就不要惦記著來收了,等我找人收好後,直接把給你送家去。”
“哪咋行呢?別人會說閒話的。”
“這有啥,我就說是你花錢僱來的,誰閒著沒事管那些鳥事兒!”王連成說完,抬腳沿著田埂朝外走去。
見王連成的身影消失在麥田之外,杏花這才低下頭來,抬手端詳起了那枚金燦燦的戒指,心裡竟然暖融融起來,自己都三十四五的人了,這可是第一次有男人送戒指給自己,並且還是貨真價實的純金貨色,這對於一個常年待在山溝溝裡的女人來說,其意義遠遠超過了這枚戒指的實際價值……
杏花這樣想著,腦子裡已經沒了膽怯和多慮,有的只是心尖尖上的一絲絲幸福和甜蜜。
她起身走出麥田,輕飄飄地朝著村子走去,一路走一路看,直看得自己滿眼都是狂舞亂飛的熠熠生輝的黃金戒指。
直到轉過了衚衕口,抬頭一看,見棗妮已經候在了自家門口,手裡提著一包東西,估計一定是豬肉跟韭菜,這才猛然回到了現實中,加快腳步奔了過去。
“你去哪兒浪了?不是讓你早些回來和麵嘛,咋就拖到這時候了?”棗妮遠遠地就埋怨起來。
杏花搪塞道:“看到地裡很多麥子倒地了,過去扶了一下。”
“又沒颳大風,咋就倒了呢?”
“誰不說來,倒了好大一片,怪讓人心疼的。”
“都已經滿籽粒了,扶了還有啥用?”
“還得幾天工夫呢,有一些熟得還不透徹。”杏花說著便從兜裡掏出了鑰匙,伸手去開門。
棗妮倒是眼尖,打眼就看到了杏花手上的金戒指,禁不住驚呼道:“你……你啥時買的金戒指?”
杏花被嚇著一般,猛然一抖,趕忙收回了戴戒指的那隻手,語無倫次地說:“這……這個戒指老早就買了,不過從來都……都沒戴過,怕生了鏽,就找出來戴一下。”
“胡說,金戒指還生鏽?”
“是啊,我還是聽專家說的呢。”
“那你說,這戒指是啥時買的?咋沒聽你說起過呢。”
“老早了,忘記是哪一年過生日時買的了。”杏花已經開了鎖,急促地推開了門。
“看上去成色不錯啊,李金剛會捨得花那麼多錢給你買個這樣的戒指?鬼才信呢!”棗妮懷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