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早就知道大灰驢自打吃了陳排放給的怪藥之後,流氓成性,一旦進了他的辦公室,肯定會被他壓成爛泥。
於是就掙脫開來,說:“有話在這兒說吧,又沒人聽得到。”
“很私密的話,必須關起門來說。”
他這樣一說,杏花就更加警覺了,斷然拒絕他:“不中!要說就在這兒說,不說就拉倒,我還急著回家呢。”
“嫂子,你就不給老弟一點面子?”
“這與面子有啥關係呀?”
“嫂子,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我幫你把錄影刪掉了,你可得幫我把事給辦了,要不然……”
“你在威脅嫂子?”
“不是,那不叫威脅,只是個條件。”
“那好,你說吧,啥事?”
大灰驢賊兮兮地朝四下裡瞅瞅,見身邊無人,就說:“嫂子你別想歪了,我只是想求你做個好事。”
“好事?啥好事?”
“想求您做個紅娘。”
“做紅娘?”
“是啊,我跟梁鳳霞都好了那麼多年了,一直沒人給正經牽個線,感覺嫂子是個有威信的人,所以……”
“你跟梁鳳霞好上了?”
“可不是嘛,經常去她家找她。”
“可她理你嗎?”
大灰驢頭一低,嘟囔道:“時冷時熱,不太正常。”
“這不就是嘛,可千萬別弄個一頭子熱。”
“這不就是嘛,想求您做個媒,把話挑明瞭,也好訂個婚的啥的。”
“現在誰還用媒人呀,自己談就是了。”
大灰驢嘆一口氣,說:“我也不止一次問過,可情況特殊,她一直都不肯答應。”
“情況特殊?”
“是啊,中間橫著一個陳排放,。”
“盡胡扯,這與人家陳排放有啥關係?”
“梁鳳霞好像心裡面裝著他,所以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照你這麼說的話,梁鳳霞並不喜歡你呀。”
“我感覺她是各愛一半吧,就看誰更主動了。”
杏花看得出,大灰驢純粹是自作多情,可這時候又不好直接把話挑明瞭,萬一把他給惹毛了,說不定真會把自己的醜事給捅出去,先給他一點希望,堵住他的嘴再說。
於是,杏花點頭答應下來,說回村就去找梁鳳霞,拿出吃奶的勁兒,爭取把事給辦成了。
大灰驢喜上眉梢,千恩萬謝。
杏花催促他趕緊回去把錄影刪了,要是走漏半點風聲,梁鳳霞那邊可就沒指望了。
大灰驢滿口答應下來,屁顛屁顛回了辦公室。
杏花嫂回村後,直接去了陳排放家,問他到底喜歡不喜歡梁鳳霞。
陳排放早就心中有數,卻故意裝傻,問嫂子啥意思。
“別管啥意思,給個痛快話,到底喜歡還是不喜歡?”
“不喜歡!”
“那好,我這就給她做媒去。”
“男的是誰?”
“是誰你就甭管了。”
“是不是大灰驢?”
杏花知道這事瞞不住他,就說:“是他,那小子求我了,看上去是真心喜歡梁鳳霞。”
“那不中!”陳排放冷下臉來,說,“嫂子,你咋就不長腦子呢?大灰驢那樣的垃圾也配娶梁鳳霞,那不是把人家往火坑裡推嗎?”
“你這人咋這樣?自己不想要,還不讓別人沾手,有毛病呀你?”杏花嫂不樂意了。
陳排放說:“嫂子,梁鳳霞太實誠,她跟大灰驢壓根兒就不是一路貨色,能在一起過日子嗎?”
杏花嫂故意嘴硬,說:“大灰驢人品是不如你,可人家有錢呀,家境比你強百倍,梁鳳霞要是真能嫁給她,那是她的福分,可以天天吃香喝辣,也用不著再去放羊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有錢就可以任性了?就可以想娶誰就娶誰了?”
“反正的女孩,有幾個不喜歡錢的?”
“你就敢說我會一直窮下去?”
“那是以後的事,反正眼下你沒人家有錢。”
陳排放受了侮辱一般,氣得連鼻子都搬家了,大聲喊道:“我就不信了,她梁鳳霞就會認錢不認人,我今天把話撂這兒,大灰驢跟她沒戲……沒戲!”
杏花嫂很少見陳排放發脾氣,見他這樣,就猜想他心裡也許還真是裝著梁鳳霞,傻乎乎問一聲:“你咋了這是?”
“你讓大灰驢死了那條心吧,我這就去找梁鳳霞。”
“找她幹嘛?”
“操,讓她離大灰驢那個熊玩意遠一點,要不然就得吃屎!”陳排放說完,拔腿朝外走去。
杏花傻傻一笑,跟在後頭出了門。
回到家裡,杏花心情突然煩躁起來,身上也跟著忽冷忽熱,不由得又想起了小夥子幫自己排毒的那一幕。
仔細想來,那場面確實有點兒不堪入目,甚至說很下流,可……可那真叫一絕啊,明明是治病,卻一點都不疼,還舒服得要死要活。
那是啥滋味兒?
說不上來,像是有無數條柔軟的小蟲子在自己心裡面爬,有點癢,卻很受用,就像中了魔法一樣。
對了,會不會是小夥子故弄虛玄,欺騙自己呢?
無非是想賺自己的錢,就對自己下了魔咒,可自己身體裡排出的那些黑乎乎的東西又怎麼解釋呢?
又想到了王連成,如果讓他知道了這事兒,會怎麼看自己呢?那還不羞死個人了。
還有大灰驢,他手上可有鐵證的,萬一梁鳳霞的事被陳排放攪黃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他會把那是傳播到村子裡,也就一陣風的工夫,便會人人皆知,那自己還有臉見人嗎?
對了,還有那二百五十塊錢,自己平日裡省吃儉用,啥時候捨得一次花這麼多錢呢?
那錢可是老公撇家舍業,在外面吃苦受累掙來的呀!
杏花後悔起來,無地自容。
吃過晚飯,她正悶頭刷著碗,棗妮推門走了進來。
一進門,棗妮就問道:“一大下午你跑哪兒浪去了?”
杏花心裡咯噔一陣,表面卻很冷靜,說:“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兒是我自己的事兒,你管得著嗎?”
“死B,我下午過來是想告訴你,王仙姑今天去幫著你去水坑邊祭奠了,還噼裡啪啦放了很多鞭炮。我站在村頭望了望,見引去了很多人,黑壓壓地圍在水坑邊,甕一樣,熱鬧著呢!”
“王仙姑手腳倒也麻利。”杏花淡淡地回一聲。
“受人之託,替人消災,她這也是為了自己行善積德唄。”
“你今晚不回去睡了?”
“不回了吧,嚇死俺了。”
“咋了?”
“聽說昨天
夜裡,西衚衕那邊又有人家進壞人了,我可不敢一個人回去睡了。”
杏花一怔,轉身面對著棗妮,正色問道:“是誰家進人了?”
“聽說是韓大雙家。”
“他老婆不是叫許翠翠嗎?”
“我只知道姓許,不知道叫啥名字。”
杏花彎腰拿個凳子遞給了棗妮,自己也跟著坐下來,催問道:“快說說,具體啥情況,許翠翠傷到了沒有?傷得咋樣了?”
棗妮坐下來,斜一眼杏花,說:“你急啥急?韓大雙家與你又沒啥關係,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主兒。”
“死棗妮,你是豬啊,咋這樣說話?都是一個村子的鄉里鄉親,男人們又都趕著出外打工了,哪家遭著這樣的事兒,誰能不揪心啊?你啥時變得這麼沒人味了?”杏花訓斥道。
“就你好,成活菩薩了!有能耐你把那歹人抓住啊!看你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本事。”棗妮不屑地說道。
“你還不用刺激我,我杏花還真有那份野心,只是時機不到罷了,不信你就等著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驚掉大胯骨的。”杏花信誓旦旦地說。
“你啊,可別白日做夢了,一個女人家,還是規矩點好,看好自家的門,管好自己的身子行了,你以為你是花木蘭呀?還不就是一個圍著鍋臺轉的莊戶娘們嗎?瞎哼哧個啥呀!”
“好了……好了……閉上你那張臭嘴吧,你就別再隨隨便便洩我的氣了,快說說韓大雙家的事吧,人到底傷到沒?”
“人家沒事兒,好好著呢!”
“會沒事?”
“沒事。”
“真的?”
“這還有啥好懷疑的,上午我還親眼看見她去村委了。”
“她去村委幹嘛?”
“這還不明擺著的,彙報情況唄。”
“快說說看,到底發生啥情況了?”
“別看人家小媳婦娶進村才沒幾年,可我覺得人家一點都不比咱這些老幫子差,厲害著呢。”說到這兒,棗妮站起來,倒水喝去了。
“這時候你喝啥水啊?倒是快跟我說說啊!”
棗妮不接話,端著水杯坐回到凳子上,觸脣試一下,覺得有點兒燙,就努嘴吹起來。
杏花急得直跺腳,嚷道:“死棗妮,你哪輩子沒喝夠水啊?倒是快說說究竟是啥情況呀!”
直到喝下了半杯子水,棗妮才抬起頭來,說:“這事啊,可不是一句話半句話能夠說清楚的,真真假假,迷迷糊糊,連我自己都弄不清楚哪才是真,哪才是假了。”
“有那麼玄乎?你就別在那兒蒙人了。”
“切,我嘴皮子再癢癢,也不至於拿人家小媳婦說事吧,再說了,誰家遭了那樣的事都嚇得要死要活的,怎麼好隨便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呢?”
“喲……喲……看不出來哈,你棗妮啥時變成活菩薩了?那你到底知道了些啥,都說給我來聽聽。”
“浪貨,你就是個莊戶娘們兒,八輩子也成不了菩薩。”
“好了……好了……你就別拽了,快說吧。”
“那我就先把上午聽到的說給你聽吧,就是上午在街頭,聽那幫子娘們兒嚼舌的話。”
“咋回事?”
“聽說那賊人挑開門進去以後,黑燈瞎火地就摸上了床,當他把手探進了**那人時,你知道他摸到了啥?”
“摸到了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