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妮聽後,直搖頭,奚落道:“你是不是在做白日夢呀?壞人就那麼容易被抓到?我看你真的是不正常了,腦子進水了……進水了……一定是進水了!”
杏花不溫不火,小聲說:“你就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現在你就是那引魚上鉤的餌,魚竿就攥在我的手裡,只要他上來咬鉤,那就一準逃不掉,知道了不?”看上去杏花滿懷信心。
棗妮不想再跟她爭辯,笑著鋪被窩去了,心裡想著:逮人是做夢,來陪我睡覺倒是真的,倒也好,這樣自己就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杏花見棗妮一張**鋪了兩桶被子,就說:“我不跟你睡一張床。”
“那你睡哪兒?”
“睡西屋。”
“幹嘛?那間屋子很久沒住人了,髒死了,咋睡人啊?”
“你別管,給我床被子就行。”說著捲起**的被子,夾在腋下,悄悄潛入了西屋。
棗妮過意不去,跟在後頭進了屋,摸索著想去開燈,卻被杏花扯住了胳膊,壓低嗓子說:“別開……別開燈。”
“為啥?”
“會暴露目標。”
漆黑的夜色裡,杏花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兒特別,顫顫的,就像是被風颳進來的一樣。
棗妮轉身回了自己屋,心裡突然發起毛來。
正琢磨著,杏花又返身闖了進來,差點沒把棗妮嚇得背過氣去,捂著怦怦亂跳的胸口,咬牙切齒埋怨道:“浪逼,你是人還是鬼呀?來去無聲的,是不是想嚇死我啊!”
杏花沒搭腔,彎腰抓起牆腳的袋子,潛回了西邊的房間。
棗妮上了床,平躺下來,怔怔地瞅著房頂發呆,直到完全平靜下來,才熄燈睡下。
一夜風平浪靜,無聲無息。
直到明晃晃的太陽投到了窗玻璃上面,棗妮才醒了過來。
她下了床,攏一攏頭髮,趿拉著鞋子,輕手輕腳推開了西屋的房門,棗妮驚呆了,**已是空空蕩蕩,不見了杏花的蹤影。
人呢?
一個活蹦亂跳的人咋就沒了呢?
棗妮忐忑起來,想到杏花頭日裡種種異常的表現,心裡有了一種不祥之感,莫非……
沒顧得上吃早飯,棗妮就急匆匆來到了杏花家。
剛剛拐過衚衕角,就看到杏花家的院門緊關著,棗妮快步走過去,抬手猛拍起來。
拍了半天,杏花揉著惺忪的眼睛從裡屋走了出來,拉開門閂,見是棗妮,就小聲嘟囔道:“幹嘛呀你?這才剛剛回來睡了沒幾分鐘,你又跟著來鬧騰,滾……滾……別耽誤我補覺。”
“你這個浪貨,跟個鬼差不多,走也不說一聲,還以為你出事呢。”棗妮埋怨起來。
“冤枉好人了不是?我走的時候明明跟你說了,是你自己睡死了,沒聽到罷了。”杏花抹一把臉,接著說,“沒事就回去吧,我真的好睏,等把覺補回來,也好晚上繼續釣魚。”
“晚上你還去?”
“去,我就不信釣不到大魚。”
“臭娘們,瘋了,真的瘋了。”
“你就等著瞧吧,到時候你就知道本美女是不是瘋了。”杏花邊說邊要掩門,突然想起了啥,又把臉探到門外面,對著棗妮說,“對了,你嘴嚴實一點,這事絕對不能透露出去,你
知我知、天知地知就行了。”
還不等棗妮應聲,門就嘩啦一聲關了。
晚飯過後,棗妮收拾停當,一個人坐下來,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
等到兩集電視劇都播完了,卻仍不見杏花來,就暗自思量起來:死杏花,就是嘴皮子緊,看來是挺不住了。
於是就起身關了電視,走出去重新把門關嚴了,打算上床睡覺。
正當她脫掉了身上厚重的衣服,只穿著貼身衣物鑽進被窩時,外面響起了窸窸窣窣的響動,隨有女人夾著嗓子喊:“棗妮……棗妮……開門呢。”
“你是誰?”
“浪貨,連我都聽不出來了啊!”
一聽是杏花的聲音,棗妮這才披了件外套下了床,踢啦著鞋子,快步走了出去。
當她嘩啦一聲開了門,一個黑影隨之閃了進來,還不等反應過來,一隻冰涼的手早就伸進了她的胸前,嚴嚴實實攥住了她胸前的兩團柔軟,並且還在不安分地用勁抓撓著。
棗妮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往後掙脫著。
但胸前的那對“布袋”卻依然在那隻黑手裡,被扯得老長,疼得她嘶嘶直吸氣。
“咯咯咯……”杏花忍不住笑起來。
棗妮心裡一陣燥熱,頹然貼在了牆上。
杏花一看這陣勢,知道是把她給嚇著了,慌忙雙手扳著她的肩頭,輕聲喚著:“棗妮……棗妮……你沒事吧?熊女人,你膽子不是挺大嘛,這是咋了?咋了你?”
棗妮回過神來,抬起手,對著杏花的後背拍了起來,惡毒地咒著:“死逼,你想嚇死我啊,你這黑心的娘們兒,讓野男人禍害了你!”
杏花說:“你不是整天吹著自己的膽子大嗎?我就想考驗你一下,看看到了關鍵時刻,能不能挺得住。”
“有你這麼考驗的嗎?”
“考驗結果已經出來了呀,不及格!就你這膽量,壞人真要是進了屋,非嚇昏不可,哪還有半點反抗能力啊!”
“那可不是一回事兒。”棗妮心有餘悸,手捂著胸口朝裡屋走去,嘴上說著:“死杏花,苦膽都快被你給嚇破了,不癱才怪呢。”
杏花哧哧笑著,跟在後頭進了裡屋,看著棗妮上床躺下來,才說:“棗妮,我跟你說正經的,如果真的有了意外情況,你一定要鎮靜,不要自己先把自己給嚇暈了,儘量冷靜,穩住陣腳,裝出一副順從的模樣來,但必須要弄出一些響動來,知道了嗎?”
棗妮白她一眼,嗔怨道:“又在編瞎話嚇唬我,我看你自己就沒按好心,還好姊妹呢,誠心是來折騰我!”
杏花卻不惱,正經說:“棗妮,你聽我的,絕對沒錯,真的!我估摸著火候快到了,沒準就能釣到大魚。”
“你胡扯吧,我不想跟貧了,都快被你嚇死了,哪還有精神頭跟你瞎胡鬧,睡了……睡了……不跟你胡鬧了。”棗妮說著便躺了下來,撩起被子蓋在了自己身上,閉上了眼睛。
杏花也不再說話,替棗妮拉滅了電燈,一個人摸摸索索去了西屋。
屋子裡安靜下來,黑得就像一個無底黑洞。
剛才杏花的惡作劇真的把棗妮嚇得不輕,等緩過勁來,感覺身心疲憊,神思恍惚,不大一會兒工夫,就憨然睡去,睡得很香,很死。
也不知
道睡過了多久,突然覺得身上有一隻手在遊動,先是在胸前,慢慢揉搓著,接著就往下劃去。
“別鬧了,快睡吧。”棗妮夢囈般嘟囔著。
那隻手一頓,停在了那兒。
過了大約半分鐘的樣子,又開始不安分了。
“幹嘛呀你,死杏花,變態了呀?滾……滾……睡你的去吧。”棗妮以為又是杏花跟她鬧騰了,眼也不睜,翻個身,繼續睡。
那隻手停了下來,卻不抽走,伏在棗妮的私密之地,一動不動。
“別鬧了,困死了。”棗妮嫌棄地擺弄一下身子,接著嘀咕道,“你這浪貨,是不是男人不在家癢癢了,嘴饞了吧?那就自己解決去,別在那兒耍弄我,撩撥得別人也跟著難受。”
那隻手隨之又動了起來,一點點深入下去,弄得棗妮奇癢難耐,扭動著身子,罵起來:“浪貨,這樣不好,受不了,哎呦,你……你這是何苦呀?死杏花,真的受不了……受不了……”
棗妮邊說邊調正了身子,想攥住那隻手。
那隻卻不安分的手卻乘勢而入,像一條粗壯的蛇,亟不可待地鑽了下去,靈動起來。
一個飢渴難耐的女人咋能耐得住這般挑逗,早已是潤澤有聲,心旌搖曳,一步步進入了狀態。
就在棗妮找到了感覺,飄然若仙、如痴如醉之時,突然感覺到一陣由外至內的脹痛感。
像是被啥東西充塞著,撕裂著……
不對,那不是杏花的手!
分明是一根粗硬的鈍物在搗騰著自己,用勁奇大,幾乎把五臟六腑都給攪亂了。
棗妮打一個冷戰,知道伏在自己身上的不是杏花,而是那個專門糟踐女人的歹人,頓時被嚇得直冒冷汗,大聲喊了起來:“杏花……杏花……快……快來救我呀!”
歹人的動作戛然而止,利索地拔身而起,一躍下了床,朝著外面竄去。
此時的房門大開,就連杏花設下的機關也都早已被解除了。
黑影如鬼魅一般,一陣風似的溜出了院落,沒了蹤跡。
杏花隻身追出了老遠,夜幕下的小巷愈發清冷空曠,雖不見一個人影,卻又好像四處魅影躥動,陰森恐怖。
“杏花……杏花……快回屋吧,別站在那兒了,小心壞人。”棗妮跟了出來,聲音顫顫地對著杏花說。
杏花回首看一眼,見棗妮前傾著身子,腳步蹣跚,小步小步地挪著,就問:“棗妮,是不是傷著了?”
“沒,狗曰的還沒來得及下狠手呢。”
杏花轉身回來,伸手攙著棗妮的一隻胳膊,一起回了屋。
進屋後,杏花察看了一下自己事先掛在門框上的魚網,早就被摘了下來,扔在了門後的草堆裡。
看來這個人的身手還真是不一般,身板硬朗不說,似乎還是個練家子,說不定還會點輕功啥的,要不然他開門進屋,又把團在門板上面的魚網摘掉,然後再輕手輕腳進屋,爬到棗妮的身上……
說起來,這一連串的動作也夠複雜,可他硬是沒弄出絲毫動靜來。
按理說,杏花是應該聽到的,因為她壓根兒就沒睡踏實,一直處在半睡半醒的警覺中。
這樣的高手會是誰呢?
難道桃花嶺真的是塊臥虎藏龍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