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我了,老公......”奚悅委屈極了,小手輕輕去勾他的手指,悽悽哀哀的喚他。
慕君昊置若罔聞,背對著她側身躺著,狠著心對她不理不睬,感覺到她正用手指勾著他的尾指,他惱火的一把撥開她的小手,極小聲的哼了哼。
奚悅苦惱的緊蹙著黛眉,硬著頭皮貼上去,揉軟的身軀緊緊貼著他的背脊,身子往上蹭了蹭,將下巴靠在他的肩胛上,用匈前兩處揉軟曖昧而討好的在他背上輕輕磨蹭著,紅脣湊近他的耳後,柔聲解釋著——
“你真的誤會我了,當我哥說你出事的那刻,我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回來的,所以根本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是因為知道沒有血緣才回來的,不是!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如若不然,叫我被天打五雷——唔——”
小女人的毒誓倏然被一隻大掌狠狠捂在嘴裡,慕君昊轉過身來切齒怒喝:“你給我閉嘴!你再拿我兒子發誓我就揍死你!”
小女人頓覺冤枉至極,被捂住的小嘴兒發出模糊的嘟囔:“我哪有拿......”
“你被五雷轟了,他還能不受到牽連?”慕君昊沒好氣的怒斥道。
“唔唔唔......”奚悅幽怨的癟嘴兒,滿心委屈,下意識想解釋想反駁,怎奈小嘴兒被他緊緊捂住,只能發出模糊的聲音。
“閉嘴!”慕君昊惡狠狠的呵斥,微眯著眸子警告性的狠狠‘瞪’了她一眼,直到感覺到她安分了幾分,然後才輕輕鬆開她的小嘴兒。
小嘴兒一得自由,她立刻又嬌滴滴的撅起紅脣對他說:“那你要相信我的話,我沒騙你——唔——”
男人惱了,索性一低頭,薄脣精準的吻住小女人喋喋不休的小嘴兒,大掌扣緊她的後腦勺,懲罰性的給她一記嚴重缺氧的虐吻......
乎吸沒了,舌根麻了,小嘴兒腫了,腦袋都成漿糊了,小女人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被他吸走了,好久好久之後,他才意猶未盡的咂咂嘴,戀戀不捨的放過她——
“睡覺!”慕君昊的聲音沙啞性感到極致,將她揉軟的身子整個納入懷著緊緊抱著,薄脣噴薄著熱乎乎的氣息,在她耳朵上霸道的命令道。
“那你有沒有相信我......”奚悅的小臉窩在他的懷裡,可憐兮兮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胸膛裡傳出來。
“你是不是很想我吻死你?你再說一句我就成全你!”他惱火,湊近她的脣邊惡狠狠的威脅。
“唔,討厭......啊......唔唔......”
小女人嬌嗔,下一秒,男人猛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雙大手抓|住她的一對寶瞞狠狠|擠|壓糅|挵,同時毫不猶豫的俯下脣去,凶狠的吻她......
不能要她是不是?那吻她摸|她糅|挵她總可以吧.......
討厭的小東西......門手要在。
“揉死你揉死你......壞東西......”
“阿阿......老公你輕點嘛.......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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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悅拎著從大老遠買來的魚粥走出電梯,聽說這種魚粥吃了對眼睛好,所以她一大早就去排隊,等了一個小時才買到,脣角噙著甜美的微笑,小女人出了電梯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往病房的方向走。
突然,一個人影毫無預兆的擋在她的面前,奚悅被迫停下腳步,下意識的抬眸看向來人——
“我們談談!”鍾傲薇的臉色冷若冰霜,姿態高傲的擋在奚悅的面前,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冷冷道。
說完,鍾傲薇不給奚悅拒絕的機會,轉身就徑直往前走去,彷彿算準了奚悅會跟去。
奚悅微微一怔,輕輕蹙起黛眉看著鍾傲薇的背影,輕咬著紅脣沉凝了下,然後抬步慢慢跟了上去——
一處最隱蔽最陰暗的樓梯口後門,鍾傲薇雙臂抱胸,纖柔的身影背對著樓梯口的門,冷冷的佇立在樓梯口的轉角處。
奚悅不急不緩的跟過來,輕輕推開樓梯口的門,進入陰暗的樓梯口後,反手便隨意的將門關上,由於她進入之後沒有回身,所以她沒有看到門外有抹火紅的身影一閃而逝......
“想談什麼?說吧!”奚悅反手關上門,緩緩向鍾傲薇走進了兩步,在她兩米左右的距離停下,極淡極淡的開口道。
鍾傲薇倏地轉身,雙眼迸射著一股濃烈的怨恨,狠狠瞪著奚悅俏麗的臉龐,壓抑的切齒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奚悅微微蹙眉,莫名其妙的看著一臉陰冷的鐘傲薇,有些啼笑皆非,實在不知道她有什麼資格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你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鍾傲薇的雙手死死攥緊,眼底了佈滿仇恨,臉孔因為妒恨而微微猙獰,像是恨不得把奚悅活生生的撕碎了才解恨。
“因為我愛他!”奚悅淡淡的看著情緒激動的鐘傲薇,不急不緩的輕輕說道,眼底浮現著滿滿的堅定與深情。
聞言,鍾傲薇頓時狠狠抽了口冷氣,恨得咬牙切齒:“奚悅,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他是你表哥,你們是不能在一起的,你這樣纏著他是要害得他身敗名裂嗎?”
“我們不是——”奚悅下意識就要解釋。
然而鍾傲薇根本就不想聽她說話,而是自顧自繼續怒斥著:“你這樣是亂掄,你是得不到祝福的,伯父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你到底明不明白,你這樣只會害了他!”
面對鍾傲薇毫不客氣的斥責,奚悅只感覺想笑,紅脣輕輕勾起一抹嘲諷,她含著一絲憐憫淡淡看著鍾傲薇,滿不在乎的聳聳香肩,說:“那又怎樣?我愛他,他愛我,這就足夠了!”
“你——”鍾傲薇氣結,頓時被奚悅一句話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突然腦子一轉,她抬手輕輕覆住自己的小腹,垂死掙扎般急急說道:“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真巧!我也有了他的孩子,而且他跟我說——”奚悅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淡然模樣,似嘲似諷的輕輕笑了笑,故意停頓了下,雙眼極其犀利的投射在鍾傲薇的臉上,然後才緩緩道:“他沒碰過你!”
鍾傲薇臉色驀然一白,乎吸狠狠一窒,佯裝鎮定的冷冷哼笑:“呵呵!他說沒有你就信?那張照片還不夠清晰嗎?我還有很多更清楚的可以給你——”
“很抱歉!我沒興趣!這一次,我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只需要相信他就可以了!”奚悅淡定自若,不冷不熱的阻斷鍾傲薇示威般的挑釁,不急不緩的淡淡說道。
“相信他?”鍾傲薇在短暫的怔愣之後,不可抑制的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嗤,表面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實則心裡已經亂成一片,暗暗咬了咬牙,她強裝鎮定的冷冷譏笑道:“奚悅,想不到原來你這麼天真!告訴你,我肚子的孩子是他的,這是容不得他否認的事實!”
“那就等你的孩子生出來再說吧!如果真的是他的......”奚悅輕輕一笑,不冷不熱的緩緩說道,說到後面一句時,她微微垂下眼瞼,眼底快速的滑過一絲傷感,略微沉凝了下,然後堅定的淡淡道:“我成全你!”
是的!她願意相信他,但是如果到頭來發現他又騙了她,那麼,不管她有多愛他,他們都只能結束!
在她奚悅的世界裡,情人眼裡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更何況是背叛!
鍾傲薇死死攥緊雙手,雙眼迸射著一抹深濃的怨毒之色,真是恨透了奚悅的淡定,她怎麼可以有如此滿不在乎的態度,她難道一點都擔心她懷的是慕君昊的孩子嗎?
“你根本就不該回來!”鍾傲薇怎麼也忍不住心裡那股憤恨,眼底浮現著一抹狠毒之色,精緻的五官控制不住的微微扭曲,狠狠咬著牙根,從齒縫裡冷冷吐字。
“回不回來是我的自由,與鍾小姐你沒有絲毫關係吧!”奚悅脣角勾起一抹冷冷的譏諷,有些哭笑不得的哼道,忍無可忍的翻了個白眼,對鍾傲薇的蠻橫真心無語。
“可是你是個禍害!你害得昊還不夠嗎?他現在失明瞭,他什麼都看不見了,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為了你,他也不會出車禍,所以你就是那個該死的罪魁禍首!”鍾傲薇情緒很激動,雙眼飽含著妒恨冷冷射在奚悅美麗的臉龐上,言辭尖銳的狠狠斥責道。
奚悅微微怔忪了下,輕輕咬著脣看著異常激動的鐘傲薇,暗暗嘆息一聲,幽幽道:“我知道是我害了他,所以我願意用一輩子來償還!”
“你還得起嗎?一輩子?誰稀罕你的一輩子?你懂得一個好好的人突然失明的那種痛苦嗎?尤其是像昊那麼驕傲自負的男人,失明等於是要了他的命!”鍾傲薇義憤填膺的大喝,高傲的姿態像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在斥責卑微的僕人。
奚悅狠狠蹙了蹙眉,對鍾傲薇的指責很是不以為然,漫不經心的輕輕抿了抿紅脣,淡淡說道:“如果他真的看不見了,我會一直陪著他,我就是他的眼睛!”
“你憑什麼——”
“憑他愛我!”奚悅倏然輕喝,臉色微冷,冷冷阻斷鍾傲薇不服氣的‘憑什麼’。
鍾傲薇臉色驀然一白,被奚悅的話狠狠刺激到了,心臟一陣陣的抽搐,不甘心啊......
“鍾傲薇,算了吧!就算沒有我,慕君昊他也不可能會跟你在一起,在我離開的那三年裡你就應該看清這個事實的不是嗎?你這樣為難你自己有是何苦呢?”奚悅輕嘆一聲,好心勸道。
奚悅的話輕緩淡然,可是字字句句都像針一般狠狠紮在鍾傲薇的心上,一針見血犀利無比,讓鍾傲薇的臉色在瞬間面如死灰,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後踉蹌了一步,為了穩住身子,她下意識的伸手抓住階梯邊上的護欄,眼底浮現出深濃的痛楚......
是啊!她無法否認奚悅的話,三年的時間,她使盡一切手段都不能讓那個絕情的男人再碰她一下,其實她心裡很清楚,真的很清楚......
只是,她放不下,她不甘心,她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他把別的女人當命一般來寵著愛著疼著......那本應是屬於她的幸福,怎能被別人奪走,怎能就這樣認輸,不能,堅決不能!
奚悅輕輕抿了抿脣,淡淡看著失魂落魄般的鐘傲薇,微微蹙了蹙眉,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勸道——
“鍾傲薇,我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能太貪心,你若再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後悔的只會是你自己!”
“你閉嘴吧!奚悅,你以為你算老幾?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嗎?”鍾傲薇惱羞成怒的勃然大喝,臉色一片青白交加,充滿怨毒的雙眼像一把把利劍一般射在奚悅的臉上,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她,抓著護欄的手指狠狠收緊,由於太用力,導致指關節嚴重泛白。
“ok!我閉嘴!話不投機半句多,我也不想再跟你說下去!”奚悅的耐心和同情心終於被鍾傲薇的無理取鬧逼得消失殆盡,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沒好氣的冷冷說道。
奚悅懶得再跟她胡攪蠻纏下去,話一說完,轉身就要去拉門,由於她們就站在樓梯間的門後,奚悅一轉身就能拉到門把,而鍾傲薇在看見奚悅要走,想也沒想就要伸手去抓她,同時嘴裡還氣急敗壞的叫道——
“你站住!我還沒說完,你不許走——”
鍾傲薇伸手來抓奚悅的時候,奚悅的手正握住了門把,而且已經拉開了一條細縫,就在鍾傲薇的手剛剛抓住她手臂的那瞬,突然——
門的外面驀然一股猛力推在門上,奚悅猝不及防,被那股突如其來的猛力撞得不得不往後倒退,而鍾傲薇正在身後抓著她的手臂,如此一來,後退的奚悅不可避免的狠狠撞在鍾傲薇的身上——
“阿——”
“阿——”
奚悅和鍾傲薇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而在奚悅撞到鍾傲薇的那瞬,由於鍾傲薇逼得太近,衝擊力太大,一時根本穩不住,踉蹌著一直往後退,最後退到階梯邊上,嬌柔的身軀直直傾斜——
“鍾傲薇——”
奚悅驚恐的大叫,蒼白著臉色瞠大雙眼看著鍾傲薇傾斜的身子,她下意識的伸出手去企圖抓住她,可是,終究沒來得及——
‘嘭、嘭、嘭’......skug。
鍾傲薇滾下樓梯的最後一眼,恍惚從開啟的細縫裡看見,門外快速的閃過一直踩著裸色高跟鞋的腳,而白皙的腳踝上,有一抹閃亮刺眼的光芒,一閃而逝......
“天哪!鍾傲薇——”奚悅的臉色驀然慘白,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驚恐的瞠大雙眼看著滾下樓梯一動不動的鐘傲薇,一邊驚慌失措的往樓梯下大步走,一邊扯開嗓子大吼:“來人啊!救命啊.......”
一手護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手抓著護欄大步垮下階梯,奚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發抖,走下階梯慌忙跪坐著去扶躺在地上的鐘傲薇,焦急的大喊:“鍾傲薇,你怎麼樣?鍾傲薇......”
“我......我的肚子......好痛啊......”鍾傲薇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手死死捂住肚子,氣若游絲斷斷續續的哭泣道。
聞言,奚悅下意識的看向她的雙腿,只見一抹觸目驚心的鮮血正緩緩滲出她乳白色的雪紡紗裙,被侵染的面積越來越大,鮮紅的血越來越多......
“鍾......鍾傲薇,你流血了......來人啊!救命啊......”奚悅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了,顫抖著聲音朝著樓梯口的門嘶聲大吼。
“好痛......我的孩子......孩子......”鍾傲薇悽楚無助的哭起來,小腹一陣一陣的劇痛,痛得她連大哭都已經沒有力氣,只能氣若游絲的嚶嚶哭泣。
“鍾傲薇,你撐著點,馬上就有人來了,鍾傲薇......”奚悅被鍾傲薇裙子上那一大片的鮮血嚇住了,現在全身乏力,除了喊救命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只能顫聲安慰她。
“救我......救救我......救......”
鍾傲薇突然伸手緊緊抓住奚悅的手,瞠大雙眼死死看著她,痛苦無助的苦苦哀求著,然而話還沒說完,小腹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她終究是承受不住那刀絞般的痛苦,頭一歪,手一鬆,暈過去了......
奚悅頓時一震,哇哇大叫:“鍾傲薇?鍾傲薇你醒醒......鍾傲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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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手術室外——
奚悅在手術室門口焦慮的來回踱步,奚立軒背靠著牆面,雙手揣在褲袋裡,緊握成拳,而慕君昊則面無表情的坐在走廊的排椅上,微垂著眼瞼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手術室上的燈滅了,緊接著門被由裡而外的推開,手術醫生一邊取下口罩,一邊緩緩走出來——
“醫生,她怎麼樣了?”奚悅立刻迎上,滿臉焦急的望著醫生的臉,急急問道。
“很抱歉!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但胎兒還是沒保住!”醫生隨手將口罩揣進口袋裡,輕緩的語氣裡透著一股看慣生死的冷漠。
“啊......”奚悅控制不住的發出一聲惋惜的輕叫,下意識的抬眸看了看奚立軒和慕君昊,奚立軒在聽到孩子沒了的那一瞬,臉色驀然蒼白了下,而慕君昊則面色如常,自始至終都靜靜的坐著,一言不發。
奚悅忙不迭又轉眸看著醫生,擔憂的忙問:“那她呢?她沒事吧?”
“大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已經轉去病房了,只要好好休養半月基本就能康復!”醫生淡淡說道。
“謝謝......”奚悅無力的低喃一聲,緩緩垂下眼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暗暗嘆息一聲。
狠狠咬著小脣,奚悅的心裡控制不住的泛起一股內疚,導致鍾傲薇流產雖然不是她故意的,但是她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唉......
當奚悅提議去看看鐘傲薇時,慕君昊不太贊同的挑了挑眉,淡淡開口:“你確定要去?”
“嗯!我要去!雖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我也有責任,我欠她一句‘對不起’!”奚悅堅定的點頭,她也已經是一位準媽媽,她知道孩子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是何等的重要,所以,她應該去跟鍾傲薇道歉。
慕君昊輕輕抿著薄脣,沉默了幾秒,然後近乎命令的對她說道:“要去可以,但你必須一直呆在我身邊,一步都不許離開!”
“......我知道了。”奚悅微微愣了兩秒,然後輕輕點頭應允,自然知道他這是在保護她,心裡頓時一陣溫暖,眼眶泛起感動的淚花。
“我說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你必須聽我的!”慕君昊不太放心的繼續叮囑著。
“嗯,知道了!”奚悅很乖巧很聽話的點頭,沒有絲毫異議的答應著。
奚悅輕輕牽著慕君昊的大手,一步一步慢慢的將他往鍾傲薇的病房帶領過去,奚立軒默默的跟著奚悅和慕君昊的身後,心情無比的沉重,看來,有些事,註定回不去了......
剛走到鍾傲薇的病房門口,奚悅正要伸手推門,卻驀然聽見病房裡傳來一聲——
‘啪’——
緊接著就是玻璃被摔碎的聲音,尖銳而響亮,奚悅伸出去的手微微一怔,心情頓時凝重起來。
“小姐,你冷靜一點,你剛剛做完流產手術,醫生交代你情緒不能太激動,如果一不小心造成血崩可就麻煩了!”一名小護士很有耐心的勸說著。
“滾!滾出去!全都給我滾出去!”鍾傲薇此刻哪裡還冷靜得下來,整個人已經陷入歇斯底里的狀態,伸手將小護士端到面前的水杯狠狠掃開,吼得聲嘶力竭。
“小姐,這是醫生給你開的藥——”小護士攤開手心裡的藥片,微微膽怯的遞到鍾傲薇的面前,小聲怯懦道。
‘啪’——
“我不吃!我叫你們滾出去!”鍾傲薇再度抬手狠狠開啟小護士的手,大小不一的幾粒藥片頓時飛落到地板上,蹦跳了幾下之後,滾到不知名的角落裡。
病房裡兩名年紀相仿的小護士面面相覷,沉默了兩秒,然後不約而同的放下手裡的東西,轉身往病房門口走去,其中一名小護士忍不住邊走邊小聲嘀咕:“滾就滾,本小姐還不愛伺候......”
小護士一拉開門,就看見佇立在門口的奚悅和慕君昊,以及兩個身後的奚立軒,不滿的嘀咕著的那名小護士微微一怔,然後沒好氣的對奚悅說——
“裡面那位小姐是你們的朋友吧,勸勸她,別太激動,對她身體沒好處的!”
“好的,謝謝。”奚悅輕輕蹙眉,幽幽嘆息道,心裡頓時猶豫了,不知道此刻該不該進去。
她正在躊躇不前,而裡面半躺在病**的鐘傲薇卻在護士開門的那刻就已經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他們,雙眼飽含著一股濃烈的怨恨狠狠射出來,奚悅一時間進退兩難,咬了咬牙,最後只能硬著頭皮挽著慕君昊輕輕走進去。
走近鍾傲薇的病床邊,奚悅輕輕咬了咬脣,緊張的嚥了口吐沫,然後飽含著一絲愧疚看著鍾傲薇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擔憂的問道:“鍾傲薇......你還好吧?”
“我沒死你很失望吧!”鍾傲薇脣角泛起一抹陰狠的冷笑,咬牙切齒的說道,目光凌厲的狠狠仇視著奚悅,漂亮精緻的臉龐因為恨意而微微扭曲,透著幾分猙獰。
“我從來就沒希望,何來失望?”奚悅坦蕩的與鍾傲薇佈滿仇恨的目光直視,不急不緩的淡淡說道。
鍾傲薇的臉色白得像鬼一樣,雙眼浮現著淡淡的血絲,充滿仇恨的樣子猙獰又透著幾分恐怖,像是恨不得用眼神將奚悅生吞活剝了一般惡狠狠的瞪著奚悅,倏然,她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來,動作極其迅速的撲向奚悅——
“你還我孩子——”鍾傲薇同時也發出一聲淒厲的大吼。
奚悅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怔,而緊挨在她身側的慕君昊則早就高度戒備著,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他的聽力並不差,所以在鍾傲薇撲上來的那瞬,慕君昊幾乎是出於本能的用一隻鐵臂將奚悅攬進懷裡來,另一隻手臂則想也沒想就往身前一檔——
“啊——”
鍾傲薇撲上來就被慕君昊的手臂給狠狠擋了回去,頓時發出一聲尖叫,腳步踉蹌著往後一直退,直至退到病床邊,一手撐著床沿才穩住身子,虛弱的急促喘息著,眼底的恨意不由更加濃烈了幾分,撐著床沿的手死死攥緊潔白的傳單,憤恨的狠狠瞪著奚悅和慕君昊。
“鍾傲薇,教訓還不夠深刻嗎?還要鬧?”慕君昊微微側著臉,將奚悅牢牢護在懷裡,冰冷無情的聲音殘酷冷絕的響在空氣中。
“她殺了我的孩子,她殺了我們的孩子,慕君昊,你還要不分是非的護著她嗎?”鍾傲薇頓時歇斯底里的大吼起來。
“我沒有......我也不知道門被什麼撞了一下,然後我穩不住才往後退的,再說,如果你不來拉我,我也不會撞到你,那樣......滾下去的就會是我......”奚悅急忙解釋著,雙手緊緊抓住慕君昊的衣襟,整個人瑟瑟發抖,想到如果滾下去的是自己......那該怎麼辦?
鍾傲薇哪裡肯聽奚悅這樣的解釋,死死攥緊雙手,對著奚悅狠狠怒吼:“你休想狡辯!奚悅,你就是故意要害我,你就是故意要害我的孩子,你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的昊的,所以你容不下,所以你把我推下樓梯,奚悅,你好狠毒,你還我孩子!”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奚悅百口莫辯,不知道該怎麼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能一個勁兒的搖著頭,無奈又苦惱的否認著。
“奚悅,你這個賤人,你還我孩子!”鍾傲薇淒厲的大吼著,情緒激動得又要撲上來。
“夠了!”慕君昊倏然沉喝一聲,將懷裡的奚悅輕輕掃到身後去,高大的身軀將奚悅護得嚴嚴實實的,俊美的臉龐罩上一層寒霜,渾身上下瀰漫著一股狠戾之氣,將正欲撲上來的鐘傲薇生生震懾住。
“慕君昊,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那是你的孩子,這個賤人殺了你的孩子,你還要這樣護著她?”鍾傲薇更加激動更加歇斯底里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有種陷入瘋癲世界裡的跡象,死死攥著床單吼得聲嘶力竭。
“別再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只承認奚悅肚子裡的孩子,其他的,跟我無關!”慕君昊狠狠擰了擰眉,自始至終都微微垂著的雙眼快速的閃過一抹陰冷,毫不留情的冷冷說道。
“你——”鍾傲薇的乎吸狠狠一窒,大腦一陣暈眩,致使她整個人不可抑制的搖晃了下,死死咬著牙根忍了好半晌,才終於緩過氣來,整顆心已經被絕望緊緊包裹,猙獰的臉龐看起來透著幾分神經質般的癲狂,從齒縫裡惡狠狠的吐字——
“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不會有好結果,你們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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