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是個音樂藝術學校的高中生,從小喜歡音樂的她由於幼年雙親早早逝去,寄居在舅舅家裡根本沒有這個條件學習音樂。
但是她有一個愛她疼她的哥哥蕭明,為了給蕭瀟攢齊上音樂學院的學費,他從高中開始就接觸了賽車,在這個風險與利潤並存的黑職業中,他得到了非常可觀的收入供妹妹上學。
但是卻也隱瞞了自己賽車的真相。
蕭瀟是個文靜內斂的女孩兒,對自己唯一的哥哥照顧有佳,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為了讓自己上音樂學院在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她絕對是輟學也不願意上的。
但是她還是知道了,還是在面對自己哥哥死亡的時候。
也就在她最難過,感覺世界一片灰色,沒有人疼也沒有人愛的時候,畢良出現了,他就如冬日裡的溫暖陽光照耀到了她,又如黑暗裡的明燈指引了她方向。她喜歡他淺淺的笑,乾淨又好看;她喜歡他偶爾流露出的壞壞的笑容,邪惡又可愛。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的女人,可是哥哥卻淪陷在了那個外國金髮妞的眼神裡。因為有一個人,是上天註定要相遇並且為她而改變的,這種感覺來的劇烈而真實,讓她忍不住怦然心跳。
也是因為他,她跟自己未過門的嫂子龍芊芊鬧開了。
就因為龍芊芊一直反對她跟畢良的交往,可是在愛情面前,愛了就是愛了,哪有那麼多理智呢?
最後龍芊芊妥協了。
因為她問:“蕭瀟,你還小,高中都還沒畢業,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她答:“愛情不分年齡,不分國界,古時候的人15歲早已出嫁,為何就說我不懂愛?”
龍芊芊沉默,因為這樣相似的話題曾經也發生在她自己身上,她突然無言反對,只能嘆氣再問:“你真的確定愛他嗎?”
“芊芊姐姐,我不知道自己這份愛到底是有多愛。只是看著他,我會心疼。心疼他一個人,心疼他皺眉,心疼他委屈,心疼他的心疼……”
龍芊芊知道自己敗了,就這樣蕭瀟將自己獻給了畢良。
即便是熱戀中,蕭瀟也知道自己還有未完成的學業,高考將近,她必須要考上全國的重點音樂大學,這才不辜負自己哥哥的期盼。
所以,龍芊芊感到欣慰的是,這個蕭瀟沒有讓她失望,她沒有一味地沉浸在戀愛中而拋棄了自己的學業。
但是,她的憤怒和崩潰也僅在一瞬間。
房間內,看著自己桌上那凌亂的照片,她歇斯底里地掀開了椅子,扔掉了身邊所有觸手能及的家居用品。
就連蕭明去的那天,她也沒那麼崩潰過。
她曾經義無反顧地去愛一個男人,值得慶幸的是,後來這個男人用生命在珍愛他。
蕭瀟也如她一般愛上了一個男人,傾盡自己的所有,可惜換來的不是守護,而是威脅。
她顫抖著拿起桌上的照片,不忍直視,上面的女人和男人光身在歡愛,各種姿勢和鏡頭,可是龍芊芊知道,蕭瀟被暗算了。
女人是蕭瀟,可是男人卻不是畢良,是誰她也不認識,看完了所有的照片,龍芊芊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氣,竟然有五個男主角。
由於憤怒,掌心握力成拳,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照片也被揉成了一團。
“蕭明,對不起。我最終還是沒有保護好蕭瀟。”她脫力似地癱坐了下來,垂著頭,金髮也隨之垂落掩蓋了她的臉。
她哭地撕心裂肺,直到哭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了,她拿起除了照片之外的另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蕭瀟還不知道此事,若是一週內無法獨身去城北的白宮會所,那麼第八天這些照片就會出現在NB市所有的媒體雜誌上。
她很疑惑,要她隻身去白宮會所,意欲為何?難道……
腦海裡浮現了太多骯髒的畫面,小臉瞬間蒼白一片,雖然知道已是深夜不好打擾林子妃,可是她還是撥通了她的電話。
這個時候,這種事情,她不知道除了她還能找誰?
“芊芊,不要哭怎麼了?”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抽泣聲,林子妃走到了陽臺外,以免打擾小寒和阿娜卡的修煉。
北風吹來,縱有一身內功護體,還是感受到了一絲冷意,頭腦也是瞬間清醒了許多。
“好,你不要哭了,我馬上到你的住處。”
林子妃匆匆上馬,千里的年紀已經不小,可是體力依舊不減當年,在深夜中,林子妃很快就是到了酒店門口。
服務員出來接駕,本以為是要將貴人的車開進停車庫,可是看到馬的剎那就愣了。
“不好意思,我不會開車。”林子妃尷尬地笑了笑,事出緊急,這個點打車也不方便又不好意思叫醒司機,只能暫時騎馬應急了。
服務員見多識廣,立馬笑著張開嘴“得令”一聲牽過馬對林子妃說:“肯定喂上好的草料,客官裡面請。”
林子妃點頭莞爾一笑然後就直接進了酒店上了樓,敲開了龍芊芊的套房大門。
從裡頭出來的龍芊芊梨花帶雨淚眼婆娑,一見到林子妃就馬上小心地將她拉了進來囑咐:“可千萬別讓我哥發現了。”
林子妃會意點頭,這個點不就近原則找就在旁邊套房居住的龍千佑,反而找了她,她就明白,這丫頭肯定又是有什麼閨房小祕密了。
難道是午夜夢迴,想蕭明瞭?
在林子妃的眼裡,龍芊芊終究還是個孩子,輕輕地抹去她臉上的淚痕,撫摸著她柔順的金髮問:“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
“子妃,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看見林子妃,龍芊芊眼裡含著的淚再次噴湧而出,她一把抱住了林子妃,眼淚鼻涕盡皆留在了林子妃的身上。
“我說,咱能好好說話嗎?這可是你哥給我買的新衣服。”林子妃說著嫌棄的話,可是眼裡卻飽含心疼。
即便是蕭明去了的那天,她似乎也沒有哭地如此肝腸寸斷。
“子妃,是我害了蕭明,是我害了蕭瀟。我是個罪人,我連蕭明唯一的親妹妹都沒有保護好,你說,我怎麼做她嫂子?”
林子妃本以為龍芊芊只是觸景傷情想起了蕭明,情難自禁。可是一聽到蕭瀟,她的心裡就似乎落入了一顆石子,臉色瞬變。
今天她剛聽說蕭瀟被人盯上了,目標是龍芊芊毫無疑問,可是難道這麼快就出事了?
“你看看那個就知道了。”
順著龍芊芊所指的方向,林子妃看到了滿地的照片,丟的到處都是,她好奇地走過去,可是在看到第一張的時候,她的臉瞬間也變得慘白起來。
接連看了許多,她顫抖著站起來緊握著玉手,這些人簡直就是禽獸不如,禽獸不如啊!
不需要看留給龍芊芊的紙條,林子妃就知道這些人的如意算盤。
可是不管怎麼挽救,對這一條鮮活青春的生命已經造成傷害,這種疼是無論做什麼都無法彌補的。
即便將這些人千刀萬剮又如何?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子妃,我求求你,幫我想個辦法。我絕對不能讓這些照片曝光,更不能讓蕭瀟知道這個事情。她肯定被灌了藥神志不清,趁著那個惡人還沒有告訴她真相,我們必須要讓她一無所知地活下去。不然她這一輩子,她這一輩子都會活在痛苦之中啊。”
傷害已經造成,或許選擇不知道將是最好的結果。
“難道你?”林子妃恍然,難道龍芊芊決定要赴約,可是這樣的話似乎又不需要有求於她了。
“我會如期赴約,不管他們要什麼,我給就是了。可是,可是我怕那些人根本沒有信用,到時候說話不算數。那蕭瀟怎麼辦?她還那麼年輕那麼漂亮,她要考取最好的大學回報她的哥哥,我不能,不能讓她……”讓她被這一些流氓給毀了一生啊!
還未說完,龍芊芊再次哽咽了起來。
林子妃咬牙切齒地看著照片上的人,隨著憤怒,照片被她捏成了碎片散落下來。
“這件事我來管。我不會讓蕭瀟受到傷害,但是你,也絕對不能單獨赴約。”龍芊芊抬頭看著林子妃,此刻的她渾身散發著一股極大的磁場,眼神射向虛空似乎要將人給撕碎。
龍芊芊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風,似乎以林子妃為中心旋轉了起來。
不知為何,明明面對的是一個和自己一般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兒,卻是無比地信任起來。
似乎只要她在,即便是天塌了,她也能抗住。
“不過還有一個棘手的事。”林子妃無形的威壓散去,嘆了口氣坐下來。
“什麼事?”
“畢良。既然不能讓蕭瀟知道這個事情,那麼她對畢良不會那麼輕易死心的,她動真心了不是嗎?”
這個事情處理不好,畢良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蕭瀟;如果畢良遭遇個三長兩短,那麼蕭瀟也會很難過,而且即將就是蕭瀟報考的大學的首輪初試,這些人早就算好了時間。
“這個好辦,我先跟蕭瀟說畢良出去旅遊或者探親了,等她初試結束再告訴她也可以。”龍芊芊很快就想到了一個簡單有效的方法,可是林子妃卻是搖了搖頭。
“不管畢良去哪裡,可是蕭瀟肯定會去找他。你試想,如果你是蕭瀟,畢良要離開了,為什麼是轉人告訴卻不是自己親口告訴她?即便是旅遊探親,那麼兩人也可以通話,不是嗎?”
所以這個方法並不可行。
龍芊芊努了努嘴,覺得林子妃說的有道理,可是又不想出更好的辦法,真真是愁死了。
話說,更愁的應該是怎麼解決這些惡棍啊?她怎麼就真被林子妃給誤導了?
她還在愁眉苦臉的時候,林子妃說話了:“你就是不夠狠心,這個事,你也不用管了。到時候我會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