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揭穿安雅芳的真面目,其實並不難。
只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剝了她的*,搜出她身上的暗器,一切就都可以破解了,可是如今最難的是,怎樣可以讓那個神祕的人現身。
就在林子妃想得有些苦惱之時,楊浩來電了。
“查到了查到了。”楊浩的聲音很興奮,就連電話外的林子妃都可以明顯感受到他的喜悅。
“什麼查到了?”
“就是上次你讓我和老孫查的25年前的事情啊,我查到金凱莉原來的那個助手了。”
楊浩止不住地興奮,當然要說他查到,實際上是安藤加奈間接賣給了他這個情報,只不過做的人不知鬼不覺罷了。
“真的?是誰?在哪裡?”
林子妃本沒有報太大的希望,可是顯然結果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真的是一個好訊息啊。
“她叫錢麗娜,現在住在青市。”
青市林子妃知道,就在NB市的隔壁,是個不太發達的小城市,但是靠海,漁業還是相當發達的。
“她在二十五年前突然離開NB市,去到了青市一家普通醫院做婦科醫生,如今也還只是個副主任。”
楊浩繼續說道,換而言之,這個人肯定有問題,不然沒有人會願意拋棄在大城市的一片前途去一個小城市的一家小醫院,做一個沒有什麼發展的醫生。
“具體地址給到我,還有她詳細的資訊,包括家庭成員和經濟,儘快。”
說完,林子妃便是開始準備行李並且讓司機準備,她決定立刻啟程去一趟青市,趕在自己上任之前,要了解到所有的真相。
還好,小寒一大早就被外公帶了出去,美其名曰開學前的採購,所以咯,她可以直接走了。
坐車離開的剎那,林子妃沒有發現,一輛軍綠的吉普車不急不緩地跟了上去。
夏炎彬原本只是想要來看看林子妃的,並應雲慕的要求打探一下情況,可誰知,剛開到門口便是見到林子妃出門了。
情急之下,他便是連忙跟了上去。
可是跟了一段路之後方才發現,林子妃竟然是要出遠門,因為此刻已經上了出市的高速公路。
無奈之下,只能先行打了電話去部隊告假,不管林子妃這次要去多久,反正即便是當天回來,那也必定是晚上了。
而晚上,他可是要點名的。
到了青市,林子妃並沒有直接去錢麗娜所在上班的醫院,而是去了青市的殘疾人收留所。
錢麗娜也是個可憐人,唯一的兒子竟然是個智障,在她和老公上班的時間,為了不讓兒子出意外,她只能送兒子來這裡,而這個時間,正好是收留所關門的時候,而錢麗娜很快就會來接她的兒子了。
林子妃看了一眼手機中的照片,然後再次看了一眼在門口一箇中年婦女陪伴之下等待的一個年輕男子,他體形微胖,揹著一個有些格格不入的小書包,手上正拿著一顆棒棒糖舔著。
這個人就是錢麗娜的兒子錢乾了。
林子妃下車走了過去,手上還帶著一包零食和玩具,這都是根據楊浩傳來的資訊就近買的,錢乾已經20歲,可是智力一直停留在10歲,基本的自理能力還是有的。
“你就是錢乾吧?”
林子妃忽略了中年婦女,微笑地看著錢乾說道。
“你是哪位?”中年婦女是收留所裡的人,看著面前的陌生女子質疑道。
“我是他媽媽的朋友。”
林子妃答道。
“朋友?”
中年婦女看了看林子妃,還頗為年輕,都跟錢麗娜差了一個輩分,怎麼可能是朋友?她頓時生出了戒備之心。
“確切地說,應該是她朋友的女兒。”
林子妃自是發現了中年婦女的警惕,再次笑道。
說完,林子妃再也不管那個中年婦女,跟這個人沒必要多說廢話,她看得出來錢乾對她並沒有什麼防備之心。
“錢乾,這是給你的,都是你最喜歡的。”10歲的小孩子在看見自己最喜愛的零食和玩具之時,所有的人都會變成他眼中最美好的人。
因而他立馬喜歡上了林子妃,因為這些確實是他最喜歡的,如果不是媽媽的朋友,怎麼會知道呢?
“姐姐,你真好。”
錢乾胖乎乎的臉笑了起來,萌萌的聲音讓林子妃的心都是一軟,看著這種被上蒼遺忘的孩子,終究是憐憫的。
而在這個時候,錢麗娜下班趕了過來,接自己的兒子,卻是發現了一個陌生的女孩正愉快地跟自己的兒子坐在一邊聊天。
好久,沒有看到自己兒子那麼開心的笑容了。
“錢媽媽,這個人說是你朋友的女兒。”中年婦女一直冷眼看著林子妃,見錢麗娜過來,連忙說道。
“是嗎?”錢麗娜大驚,她似乎並不認識這個女孩兒,難道是要對自己的兒子有什麼不利的企圖。
可是這樣一想,她就馬上放棄了,自己這個智障兒子若還有讓人利用的地方,倒也說明他還有存在的價值了。
“你不認識?”
中年婦女早就猜到了,這個智障小兒會有什麼人朋友來探望,必定是有著另類的目的。
無聊千篇一律的生活對於她們而言,不過就是想今天看點好戲,明天有些飯後談點罷了。
見錢麗娜現身,林子妃也是注意到了,起身看著錢麗娜微微一笑說道:“錢醫生,你好。”
錢麗娜的笑容怔在了原地,這個人對她似乎很瞭解。
“請問你是?”
錢麗娜朝著林子妃走了過去,疑惑地問道。
“我叫林子妃,不知可否請你喝杯茶?”
錢麗娜為難地看了一眼錢乾,見他正低著頭把玩著手裡的新玩具,就連她這個媽媽來了也沒抬頭打招呼,便是嘆了一口氣。
顯然這個看似年紀不大的女孩兒是有備而來的。
錢麗娜看了一眼手錶,見是四點,離晚飯還早,便是點了點頭,說道:“這裡附近有一件茶室,不妨那裡一坐。”
“正合我意。”
選了一件茶室坐下,錢麗娜原本溫和的笑容便是被警惕所代替,“你到底是誰?找我做什麼?”
“錢副主任何必如此心急,先喝上一杯茶再說也無妨。”
林子妃端過手中的功夫茶,不得不說這間茶室開得還是頗為不賴,日式的裝修風格,就連茶的味道也是絲毫不差,品過之後,脣齒留香。
不過她終究不是來品茶的,遣退了泡茶的服務員,才悠悠地說道。
“聽說錢副院長原本在NB市市一醫院做金主任的助理醫生,這前途,到現在怎麼說也是頂級大城市的主任醫師了吧?”
林子妃直接道出了錢麗娜的背景。
而這一說,錢麗娜更是震驚,滿臉的警惕和防備,這件事知曉的人並不多。
除了一些要好的朋友以外便是隻有家人了。
這個女孩兒到底是誰?
“你不用疑惑,我知道也是因為那一年我媽媽生產,錢醫生當時也在場啊。”林子妃繼續淡淡地說道。
可是錢麗娜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件事,她至死都無法忘記,而她突然想起來這個女孩兒剛才說自己姓林。
難道是?
不可能,不會的。
她似乎為了安慰自己莫名地搖了搖頭,看她恐慌的樣子,林子妃便是知道自己找對人了。
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呢,她就支招了。
“錢乾這孩子也怪可憐,都20歲了,可是連個朋友也沒有,小孩子嫌棄他大,而同齡人估計就要嫌棄他笨了。”
林子妃突然話題一轉,轉到了錢乾的身上。
“不要拿孩子說事。”
錢麗娜並不怕什麼,要說唯一的忌憚那就是自己這個寶貝兒子了。
她也求醫過,可是這種症狀就是天生的智障兒,醫學上還無法徹底解救。
有的時候,她都在想,是不是老天爺故意懲罰她的,如若真是,再來一次,她必定不會助紂為虐。
“誰又希望上輩人的恩怨牽扯到下輩人身上呢,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想必,你很希望他能正常吧?”
“廢話。”錢麗娜冷冷地一喝,她這次真的肯定林子妃就是當年那個女娃了。
“我也一直希望媽媽還活著,想必,她也很希望看到我健康長大吧。”
林子妃說著令人感傷的話,可是眼神卻是銳利起來,射得錢麗娜心神一顫,莫名地感到了恐懼。
“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錢麗娜不想再這麼打啞謎下去,太累。
“宋傾城的死亡真相換你兒子的正常。”
林子妃也頗為直接,打啞謎並不是她的風格,可是她最想要的就是擊垮這個女人的心底防線,而一般情況下,這種普通人的心底防線也是很脆弱的。
錢麗娜雙眼一瞪,她果然猜的沒錯,可是什麼叫做換她兒子的正常,難道這個女人可以治好自己兒子的智障。
這未免也太天方夜譚了吧?
“你能治好我兒子?”錢麗娜滿臉的不信。
“既然我承諾了,那我就會做到。”
林子妃莞爾一笑,剛剛跟錢乾交談之中,她便是暗自替他把了脈,查探了他的腦內經脈情況,發現這不是天生的智力短缺,而是因為後天的某種缺氧導致控制大腦的發育那塊經絡受到了損傷,最終使得腦發育不全,認識短缺。
“我想,錢乾小時候應該很正常,從9歲開始慢慢地跟不上同齡人,最後形成了智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