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近一個月的休養,唐越的身體基本復原。喬辛辛不在這裡的時候,他除了吃睡,無事可做。無聊之餘,就操練起被遺忘已久的武術。
雖然速度和力度都不能和從前相比,但防身御體足夠了。
正在夕陽漫天的山洞外的石地上展臂舒腿,酣暢淋漓,忘我沉醉。一個蒙著黑紗,身穿黑衣的身影突然不知從哪裡跑出來,衝著他揮出勁猛的一拳,就從他身側襲向他的太陽穴。
他來不及看清是誰,閃身躲過那致命的一招,同時抬起手去抓那人的襲擊落空的手臂,但是沒有成功,黑衣人凌空翻騰,又飛過一腳襲向他的胸口。
唐越再次向右一閃,險險避過那致命的一腳。在讚歎這人出手之快狠準的同時,也從飄散在空氣中的清淡香味知道了這是誰。嘴角揚起一抹柔情的笑,在黑衣人再次揮拳對著他的臉襲來的時候,他坦然站在那裡,不躲不避,彷彿做好了受死的準備,閉上了眼睛。
那帶著勁猛之風的拳頭在他離他的眼睛只有一釐米的距離時,猛然收住。
拳頭從他眼前迅速收回,“你怎麼不躲啊!”蒙在黑紗後的微喘的聲音帶著嗔怪。
唐越嘿嘿一笑,突然身子一動,“小毒物!我就是想看你舍不捨得對老公下手!”
“啊!”他的小毒物驚叫了一聲,就被他完完全全熊抱進懷裡,蒙在臉上的黑紗被他揭開。他俯身親了親她的脣,“看來還是捨不得,辛辛寶貝兒真乖!”
喬辛辛一臉羞紅,佯裝著嗔怒,在他懷中掙了兩下,沒有掙開也就順勢作罷,軟軟地靠進他懷中,說:“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這問的多餘不?”他咬著牙,捏了捏她光滑的臉蛋兒,“你是我娘子,雖然蒙著臉,但是娘子身上的味道和身姿,為夫還聞不出來看不出來麼?”
他邊說,手就不老實的在她身上游走。鼻子更湊近她的頸間,陶醉地嗅聞起來,並且給出配合他的猥瑣行為的評語:“真香!”
喬辛辛因為他的動作而臉色更加羞紅了,“別!你餓了吧,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嗯,餓了。”唐越的脣黏在她的蒙著淡淡細汗的脖子裡,“但是我想吃你。”
喬辛辛窘迫的推他,“我走了一路,渾身都是汗,要洗洗,你先吃別的……”
“等不及了!”唐越說著將她打橫抱起,就向山洞中走去。
這一個月,喬辛辛三五天才會過來一次。每次只待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會離開。他實在飢渴的難耐。
“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她體貼地為因為這場激烈累倒在**的男人擦著額頭上的汗,“明天,我會去無名島辦事。你跟著我一起去。我送你離開這裡。”
她的語氣風輕雲淡。彷彿說了“明天會下雨,多穿件衣服。”這樣普通的一句家常話一樣。
卻把唐越驚呆了。來到這裡,每天沉浸在苦難過後愛情降臨的幸福中,他暫時還沒有想以後會怎麼樣。是一直躲在這座山谷中,跟她雙宿雙棲?還是讓她帶他離開。他都還沒有來得及想。他只在每天想著她的容貌她的聲音,她的身體中度過。
而顯然,這個女人在救他的第一天就打算好了一切。
“你跟我一起走麼?”他握住她為她擦汗的手認真問道。
“不。“她清淺地笑著搖頭,“我是米家的人,我不能離開這裡。”
“屁話!”唐越一躍坐起身,看著因為他的動作而跟著坐起身來的喬辛辛,“你是老子的女人!”
喬辛辛望著他因為憤怒而起伏的胸膛,嘴角的笑漸漸擴大,直到眼淚也跟著笑一起出現在她臉上,“有這一個月就夠了,唐越。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不行!不夠!”唐越像個毛頭小子那樣衝動地握住她光果的肩膀,一字一句,堅定不移,“我想要你一輩子,辛辛。一輩子!”
“傻!”她笑著,抬手撫摸他的臉,“以後,你會有一個好過我幾百倍的女人陪你一輩子的。”
“我只要你!”唐越倔強地說,“你不願意跟我走,那我就留在這裡陪你。”
“你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也好過跟你遠隔重洋!”
“沉溺兒女私情的男人,我最瞧不起!”
“你說我是個窩囊廢都行,想要讓我走,你就必須跟我走!”
“唐越!”喬辛辛終於發了脾氣,向來以沒有情緒遊走在冷酷世界中的喬辛辛,在唐越這裡釋放了她的喜怒哀樂愁。
“跟我一起走,辛辛。”唐越將滿臉淚水憤怒的說不出話的女人,抱進懷中,撫摸著她跟他差不多長度的頭髮,柔聲說:“以前,我最怕女人纏著我,但是現在,我最怕你不纏我。我愛你,辛辛。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不行啊!這樣不行!”喬辛辛用力捶打著唐越的後背,悲痛不止,很久之後,她才穩定下來情緒,從他懷中抬起頭,撫摸著他的臉,無限溫柔,“你想過你媽媽和你妹妹麼?如果我跟你都離開這裡,他們誰來照顧?”
提起親人,唐越心中的仇恨火苗終於復燃起來,他看著懷中屬於敵方的,卻是他唯一放進心裡小心收藏的女人,眸光變得複雜。
“你離開以後,才有機會救他們出去啊。”她含著淚光的雙眼柔軟地望著他,“你想看著他們真的就在這裡做一輩子奴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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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越,無言以對。
……
燭光下的女人,此刻看起來既嚴謹又溫婉。
“無名島是霧隱島和外界相通的一座中轉島嶼。你從這裡乘船從無名島離開,一直向東,大約走十八個小時就可以到達n國。到了那裡之後,你就立刻向他們的政府投降,他們就會把你當做非法入境人員,遣送回中國。”
唐越看著她為他製作的路線圖,聽著她的講述。感動,又更難過。
月光下的無名島寂靜無聲。喬辛辛帶著喬裝成她的手下的唐越,悄悄地靠近了碼頭。
喬辛辛將唐越送上一艘小型快艇,兩個人在艇上。深情對望了許久,長久地擁抱。
“辛辛,等我回來的時候,你會跟我一起離開這裡嗎?”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他這一走,就會永遠失去眼前這個女人。
“會。”喬辛辛卻安撫般地笑著,主動吻了他的脣一下,“等你再回到這裡的時候,我一定跟你走。”
“不騙我?”
“不騙。”
“一定要等我。”
“好,我等你。”
唐越再次將她用在懷中深吻。心臟被酸甜苦辣塞滿。這一別之後,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再次見面。他只希望自己能夠很快強大起來,返回這裡,帶他的親人和女人回家。
一番離別纏一綿過後。喬辛辛從艇上下來,向唐越揮手。
快艇發動,唐越收回依依不捨的目光,正要離開。岸上突然有兩道強光向他們射過來。
喬辛辛心頭一緊,“快走!”她朝著唐越大喊。“朝東一直走!快點!”
強光由遠及近,情況眼看著緊急起來,唐越不願丟下她獨自面對危險,從艇上跳回岸上,“我不走了!被發現了,米司良肯定不會饒了你的!我不走,我不能看著出事1”
“不行!你快走啊!不然來不及了!唐越,快走!我不會有事的!”喬辛辛猛推著他上船,她從來沒有這麼焦急過。
唐越固執地站在原地不動,“不!丟下自己的女人,一個人逃命的事,我唐越做不出來!”
“你走不走!”喬辛辛見他無動於衷。冷不防從腰間拔出了手槍,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唐越,你不走,我就先死在你面前!我不會看著你死在我前面的,我說到做到!”
“喬辛辛。你他媽瘋了。把槍放下!”唐越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這個女人,就是來要他的命的!
“你走不走!”喬辛辛冷酷地拉開了保險望著唐越,對準自己太陽穴的槍瞬間移到了自己左臂上,“砰!”的一聲。子彈便穿透了她的左臂。
“辛辛!”唐越心疼又驚慌地看著她自殘的冷酷神情,一股難言的痛苦無奈遍佈全身。
“快走!”喬辛辛垂著被打傷的左臂,冷顫著聲音,雙眼陰冷堅定地望著他,將槍口再次對準自己的太陽穴,“要不然下一槍我就朝這兒開。”
“你敢!”被自己的人逼的無路可退,唐越崩潰落淚,“我走!我走還不行嘛!你把槍放下來!”
身後那兩道強光已經離他們很近,“那就上船,快點兒。”喬辛辛冷酷地命令著。
“喬辛辛,你給我等著!你給我活得好好的等著我回來收拾你!”
唐越狠狠抹了把臉,咬牙切齒地說完那句話,就重新回到快艇上,快艇一陣咆哮,離開了岸邊,向大海中央飛速駛去。
他的身後,隨即響起一連串緊密的槍聲。
大概只有那輪明月和滿天的星光知道,在這天晚上,一艘駛向東方的快艇上,有一個男人,對著茫茫的大海,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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