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上天並不公平
這一晚,註定是個不眠的夜晚。
除了施槿因為白崇杉那些莫名奇妙的話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之外,城北的裴家此刻也是一片燈火通明。
裴立肖應酬回來,才剛下車就能聽到別墅裡傳來“乒乒乓乓”摔東西的聲音。
“怎麼回事兒?”他蹙著眉頭問管家。
管家搖了搖頭,“大小姐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摔東西,連晚餐都沒吃。”
“一群廢物!”
裴立肖低斥一聲,抬步往樓上裴柔淳的房間走去。
房間的門就那麼開著,一進門就可以看到一片狼藉。
“阿柔,你這是做什麼?”裴立肖的語氣裡面有著明顯的不悅。
“爸?”裴柔淳舉著的手在見到裴立肖的那瞬間微微一頓,繼而放下,“爸,您回來了?”
她是在發洩從白崇杉那裡受的委屈,但是在面對裴立肖的時候還是選擇了隱瞞。
“我沒事兒,就是心情有點兒不好。”
裴柔淳垂了垂眼眸。
裴立肖卻是快速的掃了一眼,聲音淡淡的開口,“為了白崇杉?”
“爸,你怎麼知道?”裴柔淳瞬間抬眸,脫口而出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又撇了撇嘴巴,“白崇杉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裡面。”
裴立肖睨了她一眼。
“阿柔啊阿柔,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呢?這麼些年爸爸是怎麼教你的?”語氣裡面有那麼些很鐵不成鋼,“還有,我跟你說說的和白家老宅走的近一點,你可有聽進去。”
“爸爸,那個白媚兒根本就是個……”
“白家老宅可不只有白媚兒一個!”
裴柔淳還在因為白媚兒白天裡的兩番動作,已經讓裴柔淳的心裡面對她的意見很深了。
白崇杉那可是完全沒有給她面子啊,而且還是當著那個小賤人的面兒。
裴柔淳當然知道父親話裡面的其他人指的是白家目前的當家主母——柴惠。
然而這個柴惠真的能夠掌控白崇杉,這可未必。
不過當著父親的面,她是不能去反駁的,只是垂著眼眸,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我說的話你好好想想。”裴立肖掃了一眼凌亂的房間,“叫個傭人上來打掃一下,早點休息。”
話落,就轉身下樓。
下樓的同時,還掏出手機撥下了一串號碼。
……
城西的白家老宅,柴惠在接完一通電話去,直接就怒氣衝衝的衝到了女兒白媚兒的房間。
“哎呦,媽呀,你要進來之前也不知道要敲敲門嗎,嚇了我好大一跳呢!”
白媚兒正趴在**一臉鬱悶,被闖進來的母親柴惠給嚇了好大的一跳,語氣不滿。
要是換成以往的話,柴惠肯定二話不說的就安慰起了寶貝女兒,可這一刻她卻是直接上去拍了白媚兒的背上一下。
而且力道還不輕。
絲毫沒有任何準備的白媚兒吃痛的立馬就從**直接跳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母親。
“媽,你瘋了吧,這大半夜的打我做什麼!”
“打你做什麼?”柴惠的計劃差點就被破壞無疑,這會兒自然是生氣,“我打的就是你,白媚兒啊白媚兒,我看我平時就是太寵著你了。”
說著巴掌又要落下。
這一次白媚兒倒是很快就閃開了,“不說,媽,你打我總得有個理由吧?”
從小到大,她什麼時候被打過啊,向來都是眾星捧月的。
“媚兒啊,媽媽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柴惠忽然就垂下了高舉的手臂,語氣也跟著變得有些低沉,“只是你好端端的去慘和白崇杉和裴家的婚事做什麼?”
居然還用上了她的名義!
白媚兒果然是被她給寵壞了,這萬一要是被白崇杉看出點什麼端倪來的話,那這麼長久以來的部署可就真的是白費了。
“媽,你不是也很想要白崇杉跟裴家聯姻的麼?”白媚兒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母親這般激動是因為什麼。
柴惠也因為白媚兒的疑惑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虛,眼眸微轉。
“就算是這樣,媽媽也不希望你攪和進來。”
“為什麼?”白媚兒大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你不要管為什麼了,只要記住媽媽的話就好。”
柴惠氣惱著離開,剩下白媚兒一個人在風中凌亂,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總之,她是一個字都沒要聽懂。
……
失眠了一整個晚上的施槿,在隔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不無意外的頂著兩個熊貓眼。
她下樓的時候,白崇杉已經開始吃早餐,動作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
儘管她還沒有想明白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卻也不得不承認,這男人身上有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就算是再普通的飯菜也能夠被他吃出美味佳餚的感覺來。
上天並不公平,給了他一副好皮囊,還給了他一個好身世。
當白崇杉清冷的眼神掃過來的時候,施槿才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又想的太多了。
她下意識的就要去拿工具幹活,白崇杉卻在她腳步剛剛挪動了一下的時候開口:“坐下。”
施槿微微一怔。
這是在跟她說話麼?
她還有那麼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哪怕是站在白崇杉身後的忠伯已經點了點頭,她也還是愣在原地。
“怎麼?還要我說第二遍?”
清冷的嗓音裡面已然有了一絲不悅。
“不是,大少爺我還要打掃,我先……”
“忠伯。”
白崇杉改而吩咐身後的忠伯,只是叫了一聲,忠伯就已經理解他的意思上前一步走到了施槿的面前。
“施小姐,先吃早點再開始工作。”
可是,我現在並不想要吃早餐,確切的說是她明明就已經是飢腸轆轆,卻也不願意跟白崇杉坐在一張桌子上吃早餐。
她怕早餐沒吃到,先把自己給噎死了。
白崇杉是有這個能力的,這一點施槿從不懷疑,要不然他能有這麼好心?
還有,關於他未婚妻的這件事情到現在為止還是插在她心底的一根刺兒呢。
不過,看了一眼忠伯臉上那為難的表情,施槿還是選擇拉開椅子,準備在距離白崇杉最遠的位置上坐下去。
“坐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