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其實就算姑姑白茹雁不見伊忱，不試探他，甚至是沒說這些話，對於伊忱今後會如何，白崇杉一直就是把選擇權交給伊忱自己決定的。
他雖然一度慍怒，伊忱竟選擇和裴立肖同流合汙。
但他沒有忘記伊忱曾經在他面前說過那些話，伊忱說他不回白家是不希望有一天他們兄弟也會陌路。
在商場上殺伐果決的白崇杉在對待伊忱的事情上可以說很仁慈了，多少是對兄弟情的不忍心。
可伊忱如果一直執迷不悟的話，他也不會不顧白家百年基業落入裴立肖的手中。
從接過寰宇的那天起，白崇杉就很清楚，這世上，魚與熊掌永遠不可能兼得。
責任和感情，總有一個得放一邊。
更何況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白崇杉一直都處在一個很被動的位置，他並不喜歡事情脫離掌控的那種感覺。
“阿杉。”白茹雁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才帶著試探性的開口，“你真打算什麼都不跟小槿說？”
這個問題並不是她第一次問，白崇杉之前也回答了。可白茹雁始終覺得那並不是白崇杉發自內心最真實的答案，她還是又一次的給問出口。
白崇杉捏著手機的手狠狠一緊。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姑姑白茹雁也並不是唯一這麼問的一個，違心的答案也已經說了不止是一遍，可那個字每一次都那麼難被說出口來。
白崇杉久久的沉默就是對這個問題最真實的答案，白茹雁倒是沒有這麼糾結一定要聽到那個字。
雖然隔著電話，卻彷彿能看到白崇杉堅毅臉龐上的糾結，她沒有加任何掩飾的狠狠嘆了一口氣。
“阿杉，有時候不要活的那麼累。”人生短短几十年，尤其是白崇杉這樣總是將心思埋藏在心底的性格遇見一個喜歡的人並不容易。
白茹雁其實是希望白崇杉在感情這件事上順從自己內心，而並不是有那麼多的顧慮。
可這樣的話，她終究還是沒辦法說出口。
因為白茹雁也知道，白崇杉這麼做是想要更好的保護小槿。
他是真的愛慘了小槿，所以才會連一點危險的可能性都不願意留下。
而之前阿杉對施槿的寵愛已經將施槿推到風口浪尖的位置上，現在的疏離大概唯一全方位的保護。
只是苦了施槿矇在鼓裡不知情，對阿杉還是有些誤解。
“姑姑。”白崇杉開口，語氣很認真很嚴肅，“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和艾米多照顧小槿。”
“唉！”她就知道，不管她說什麼，阿杉的答案就只是這一個。
“你真的這麼有把握，等到事情都結束了之後小槿一定會原諒你的隱瞞？說不定她更希望是和你並肩作戰？”
“果然是母女。”白崇杉無奈一笑，相同的話艾米之前已經問過一次了。
“好吧，就當我是話太多了。”
白茹雁知道不管她現在說什麼都沒辦法讓白崇杉改變主意，說多了反而讓白崇杉為難，乾脆也不在繼續。
大不了這段時間多費點心思在施槿的身上，也幸虧艾米速度夠快，知道將人拐到工作室去上班，要不然以施槿的性格要她到家裡看她這個姑姑的話只怕是很難。
雖然施槿不會牽連到她，可她到底是白崇杉的姑姑。
艾米如果知道自己母親這會兒的想法估計得直接一口血吐上來，她是那麼膚淺的人嗎，難道將小槿拐到工作室就是為了幫助白崇杉嗎？
分明就是因為小槿的設計天賦！
白崇杉知道白茹雁話語裡的意思，“謝謝姑姑。”
“我相信小槿，相信我們之間不會那麼經不起考驗。”
大概是擔心白茹雁會擔心他，白崇杉又緊跟著補充了這麼一句。
白崇杉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白茹雁剩下的也就只有安心和祝福。
說實話，白崇杉對待感情的態度還是讓白茹雁有些意外，尤其是他說那句“相信小槿，相信我們之間經得起考驗”。
她本來擔心，阿杉會因為受到當年父母間感情的影響，也對感情沒有信心。
早在白崇杉和施槿在一起之前，白茹雁一直擔心白崇杉會因此而選擇孤獨終老。
現在看來，阿杉非但沒有遺傳到當年大哥的風流和荒唐，也沒有像大嫂那樣對感情絕望。當然，這跟認識的人是施槿是有關係的。
就連白茹雁都覺得，像施槿那樣明媚陽光的女孩讓人不愛她是見挺難的事兒。
她做姑姑的也看的出來施槿那姑娘對阿杉也是情深義重，這兩人是天作之合，偏偏又冒出來一個伊忱。
這伊忱要是旁人就算了，偏偏還和白家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白茹雁只能在心底狠狠的嘆氣。
不過，她雖然見了伊忱，表面上的那些話也說的很是冠冕堂皇，可到底只是第一次接觸，白茹雁對伊忱不可能有什麼深厚的感情。
在兩兄弟之間她肯定是毫無疑問的選擇白崇杉，這一點毋庸置疑。
“姑姑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就放手去做。”白茹雁說道，“對了，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說說。”
她忽然就想起那天無意中聽蘇珊提起裴柔淳去艾米工作室鬧騰了一番的事情，就把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白崇杉說了一遍。
白崇杉只是抿著嘴脣聽著，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我就奇了怪了，分明就只是養女而已，這個裴柔淳怎麼就跟裴立肖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呢？”
已經隔了好幾天，白茹雁提起來的時候還是憤憤不平，“我記得當年裴立肖的太太是那麼溫婉素雅，怎麼就……”
白崇杉聽了姑姑的絮絮叨叨，不由自主就失笑了一聲，“左右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姑姑你可別為了她氣壞了身體。”
“我哪裡是為了她生氣，我只是覺得南城人大概都是眼瞎的。”要不怎麼能讓裴柔淳那樣的成為南城第一名媛？
白崇杉只是笑笑，姑姑已經很多年沒回來了，當然不知道裴柔淳人前偽裝那一套比起過去那可叫一個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