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刻意逃避
“我不希望看到她現在隱忍和逃避的樣子。”
白崇杉本就幽深的黑眸更深沉了幾分,“默生,安排下特殊治療。”
明明就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可是說出口卻彷彿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他並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施槿,已經不是當初認識的施槿。
她曾經是那麼無所畏懼,不管面對突發狀況亦或者是自己故意的為難都那麼鎮定,從未想過要逃避。
“我知道你的意思,”姚默生難得嚴肅並且還狠狠蹙著眉頭,“不過特殊治療也是需要施槿配合的,或者你可以先跟她聊一聊,不然的話效果可能會……”
白崇杉的眉頭也打結,姚默生說的他不是不知道,可但凡施槿想要面對的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如果直接把話給挑明瞭的話只怕會引起她的不適。
而他不願意看到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姚默生也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雖然平時看起來玩世不恭,說話也總帶著揶揄和戲謔,可要真說起對白崇杉的瞭解那是不亞於伊忱,甚至他們認識時間更長一些,除了沒有血緣關係,一樣是兄弟。
“阿杉要不這樣吧,你讓那位苗薇薇苗小姐試試,畢竟當初她們三個是一起的。”
姚默生提議道。
白崇杉也知道苗薇薇是個好人選,只不過他心底還是有猶豫。施小槿既然選擇了逃避只怕苗薇薇也不管用。
“不用讓苗薇薇直接了當的說什麼,不經意間提起就好。”
姚默生一眼就看穿了白崇杉的擔心,“而且阿杉你最好不要在長,否則會顯得特別刻意,施小槿反而會更抗拒這件事情,從而更不願意去面對。”
白崇杉沉吟數秒之後點了點頭,同意了姚默生的說法,畢竟他是專業的。
而且立馬就給苗薇薇打了電話沒有半點耽擱,更是在電話裡一再叮囑苗薇薇注意事項。
那語氣和神態認真的就好似在交代幾百億的生意一般。
阿杉是真的愛慘了施小槿,這哪裡還像是從前那個不近女色,拒人於千里之外,傳說中是gay的白崇杉?
白崇杉變了,為施小槿而改變,內心也從此多了柔軟的一部分。
說實話,姚默生有些羨慕這樣的白崇杉,心底有一個在乎的人無論做什麼都會多了一份動力,連表情都會變得生動起來。而不像他,從來都以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面對眾人,其實內心一點兒也不像笑。
姚默生忽然就悲春傷秋起來,拍了拍白崇杉的肩膀黯然離開。
只不過白崇杉現在的心思全都在交代苗薇薇上,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姚默生的變化。而是在掛完電話之後才發現姚默生不見了,卻也沒有多想而是直接進了病房。
“你回來啦阿杉,”施槿臉上依舊是燦爛的笑容,“你和姚醫生都聊些什麼,聊了那麼長時間。”
白崇杉很喜歡看施槿笑,她的笑容有一種治癒的能力能讓人心情好起來,但卻不是現在偽裝出來的燦爛笑容。
而且他特聽出來了剛剛那句話裡她有那麼一點點的試探。
他的眉頭再次不由自主微微一蹙,從前的施槿不是這樣的,不會這麼小心翼翼。
“小槿……”在我面前不用偽裝。
白崇杉本來想要說這一句,可是一開口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嗯,怎麼了?”施槿也感覺到白崇杉遲疑了一下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覺一般歪著腦袋問道,“你想說什麼?”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大概是因為紀思晴的這件事情讓她心裡面有了障礙,潛意識當中覺得真心的付出往往換來傷害。
哪怕傷害她的人是紀思晴,哪怕現在白崇杉依然對她很好,可她還是怕了。
所以不但偽裝了自己的內心,而且還偽裝了那份情感。
“沒、沒什麼。”白崇杉微微揚了揚脣角收斂起了內心的苦澀和擔心,“跟默生聊了一下他們家老爺子的事情,你知道姚家就默生一個,老爺子不希望他一直在醫院就希望我有機會能幫忙勸勸。”
白崇杉的語氣依舊是風輕雲淡跟平時說話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區別,施槿想要從他臉上表情中看出點什麼端倪出來,只可惜沒有。
“原來是這樣啊,”施槿顯得有點心不在焉,“可能姚醫生很喜歡醫生這份職業吧。”
施槿認識和了解的姚默生似乎只有在說到專業問題上才會嚴肅認真,其他的時候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這樣的人想必是格外熱愛自己所從事。
“嗯,他的確是不想被家族束縛。”白崇杉點了點頭,“對了小槿,一會兒公司有個重要的會議需要我出席,我會離開一會兒,讓苗薇薇來陪你好不好?”
明明都已經是決定了,可是在說出口的時候卻還是選擇了商量的語氣,以及屏著呼吸等待著施槿的回答。
他也不知道現在的施槿會給出什麼樣的反應。
施槿很明顯的一愣,心底也有失落在無限蔓延開來,但不過數秒就又恢復了燦爛的笑容,“好,我沒問題。”
果然,她還是在努力表現出最好的那一面,而不是展現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施小槿,為什麼你在我面前還要偽裝,而且你想要偽裝到什麼時候?
白崇杉很想要問問,但最終也只是捏了捏拳頭,隱忍著沒有問出來。他多希望她能夠回到當初跟自己鬥智鬥勇的那個施小槿,而不像現在這樣做什麼都帶著偽裝。
他看著心疼。
“既然你公司有要緊的事情就先走吧,路上慢點開車。”施槿又說道。
“沒關係,我等苗薇薇來了再走。”白崇杉只能配合她淡淡的笑著。
“真的不用擔心我,之前……我很好。”施槿明明就是有提到之前紀思晴來病房傷害她的那件事情,而且在那個當下眼神微微有些閃爍,可不過是一個轉瞬的時間就已經轉移了話題。
如果說之前那些說明不了什麼,那麼現在的表現已經能夠完全證明她並不是以往而是故意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