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別再自欺欺人
伊忱醒過來的時候頭疼欲裂,當他還是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環境,並不是記憶當中的皇后酒吧。
他這會兒到底是在哪兒,後來又到底發生了什麼?
伊忱的記憶就到了白崇杉帶走施槿之後他一個人開始猛喝,至於後來喝了多少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一概不記得。
“你總算醒了。”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伊忱微微蹙了蹙眉頭,“柔淳?”
“嗯,是我!”裴柔淳點點頭,然後把手裡面的杯子遞給伊忱,“還是先把醒酒茶給喝了吧,那樣的話你的頭疼會緩解一些。”
“謝謝!”伊忱接過茶,喝了之後才開口詢問,“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什麼怎麼回事兒?”裴柔淳故意反問道。
“我的意思是我怎麼會在你這兒,”伊忱只好再問一遍,“對不起,我喝斷片了,後面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我真的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一點兒都不記得?”裴柔淳笑笑,“當然是酒吧服務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去接你的。”
伊忱眉頭蹙著,他很想要努力的回憶起一點什麼細節,但很可惜不管怎麼努力還是想不到。
“你都不知道你當時喝的有多醉,我一個人根本沒辦法把你送回你家樓上,就只好是把你帶到我的別墅來啦。”
關於裴柔淳的這套別墅,那是和裴立肖以及裴家沒有關係的,完全就是裴柔淳用自己收入買的。
“麻煩你了。”伊忱淡淡的說道。
他現在已經很明白自己的感情所在,所以連帶著的跟裴柔淳說話的語氣都開始變得客氣和客套起來。
“麻煩倒是談不上,反正我之前也總是麻煩你。”裴柔淳聳了聳肩膀,“而且侍應生一開始打的也並不是我的電話。”
“嗯?”伊忱有些不明白裴柔淳到底是想要表達一個什麼意思。
裴柔淳卻忽然就收起了笑意,一臉嚴肅的問,“伊忱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和施槿什麼時候開始熟悉起來的?”
“……”伊忱就算是宿醉頭疼但又不是腦殼壞掉,聯絡剛才的話,他知道裴柔淳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我不太明白,我和施槿,我們不熟!”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伊忱並不想要讓裴柔淳知道他對施槿產生了感情,倒不是怕裴柔淳誤會。
而是裴柔淳本身就對白崇杉念念不忘,要是被她知道的話說不定會生出許多的事端來,那並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
畢竟喜歡施槿那只是他一廂情願的事情,施槿心裡面真正藏著的人是白崇杉。
“伊忱,你跟我沒有說實話。”裴柔淳卻是肯定的說道,“你喝多了,所以發生什麼都不知道,那麼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伊忱心裡忽然就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他下意識的想要阻止,但已經是來不及了。
“皇后酒吧,之前我和你還有阿杉去過,那裡的侍應生不少都知道我們關係要好,而當我看到喝的爛醉如泥的時候我當然是要問一句的,侍應生別的沒多說,但告訴我你是和一個女的喝酒。”
“就算是和女的喝酒應該和施槿也沒有關係吧?”
伊忱雖然不記得後面的事情,但是他知道酒吧的侍應生在沒有經過允許的情況下即便問的人是裴柔淳也不會說太多,尤其是這件事情牽扯到白崇杉,他們更不可能會說出去。
“的確,侍應生說的那些全都不能作為我判斷的依據。”裴柔淳眯了眯眼睛,“但是我接你回來的這一路上你自己可是說了不少,每一句裡面都在喊著施槿的名字。”
“……”伊忱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真的是很努力的在想,但還是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大概是你聽錯了吧,我怎麼可能喊施槿的名字?”
“伊忱,”裴柔淳卻好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而是緊緊的盯著伊忱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細節,“我一個晚上都在想,到底要多麼深刻的感情才讓你一個自制力這麼好的人能喝成這樣子,而且還在夢裡喊了一夜她的名字。”
“我……”伊忱抓了抓頭髮,“柔淳,看著過去這麼多年我一直護著你的份兒上,這件事情你心裡知道就好了,就別再對外說什麼了。”
“為什麼?”裴柔淳卻是緊追不捨,“你是怕阿杉知道這件事情?”
“不是!”伊忱矢口否認。
他也的確並不是怕白崇杉知道這件事情,因為現在怕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阿杉根本就是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
“那麼你是白傢俬生子這件事情呢?”
伊忱都還沒有從剛剛那件事情當中緩過神來,裴柔淳又丟過來一枚**。
伊忱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沒有反應。
現在就算是他想不起來也知道自己在喝醉的時候的確是說了很多不應該說的話,要不然的話裴柔淳怎麼可能會知道他是白傢俬生子這件事情?
“柔淳,醉酒時候說的有些話是不能當真的,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裴柔淳眯了眯眼睛,“雖然我心裡的那個人是阿杉沒錯,但我也覺得這一切對於你來說實在是有失公平,明明你也是白家的孩子為什麼就不能得到應有的名分。”
“什麼名分不名分的這對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伊忱太知道裴柔淳這會兒腦袋裡面在想的是什麼,他必須趕緊的打消她的這個念頭。
“而且我是誰都改變不了我和阿杉是兄弟的事實。”
“真的是這樣嗎?”裴柔淳卻是反問道,“如果阿杉知道你對施槿的感情,你覺得你們還能做兄弟嗎?”
她只是一句話一下子就戳中了伊忱心底的痛處。昨晚白崇杉說的每一個字這會兒在伊忱的腦海裡面都格外的清晰。
——如果因此對施槿產生不該有的念頭,那麼我也不會顧及手足之情!
伊忱就因為愣了這麼一會兒,裴柔淳整個就已經是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伊忱,承認吧,別再繼續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