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師觀察了一陣,搖頭:“這個紋身的藥水很特殊,去不掉的。”
果然,寧冉心裡浮現出這兩個字,既然是陸靳墨親手給她紋上去的,她就沒抱希望能洗掉,技師的回答也算是在她意料之內。
“那可以掩蓋嗎?”
“也不行,有這個紋身的地方,別的藥水紋上去不顯色,是壓不住的。”技師為難的搖頭。
寧冉皺眉:“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把這個紋身修改一下?”
技師仔細看著,有些不確定道:“有一個辦法,倒是可以試一下……”
整套紋身裝置擺放在一側,技師把修改後紋身大致的模樣走向繪給寧冉看,“顏色一樣,順著紋路來,紋身後的效果就是這樣的,你看看……”
“可以,開始吧。”
和那晚一模一樣的機械鈍響再度響起,胸口處密密麻麻的疼鋪天蓋地,寧冉額頭滲出一層冷汗,牙齒緊緊咬住嘴脣,嘴裡全是鐵鏽般的血腥味兒。
*我是分割線*
又是一個週末,霍闕照舊去跑馬場裝逼,特意讓司機換了一個路線,他放鬆身體躺在後座上休息。
忽然,幾聲短促刺耳的聲音先後響起,霍闕從後座騰躍而起撲向司機,卻已經來不及————四個車胎全部被爆,車子失控駛向一旁的防護欄,狠狠撞上去!
霍闕很快失去意識昏倒在車內,等到他醒過來的時候,身後依靠著冰冷的石碑,面前站著十來個打手虎視眈眈。
他沒回頭,只是用手摸了摸身後的石碑,不出意外從上面一筆一劃的溝壑摸出了一個名字:霍蘊。
見他醒來,打手的頭兒朝著一側陰暗處恭敬說:“夫人,人已經醒了。”
很快,有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霍闕眯了眯眼,發現視野內還是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真切。
“這兒旁邊還有個空的墓穴,是給你的。”
身體裡沒有一點兒勁兒,霍闕只能認命的靠著石碑,卻依然笑得諷刺,“現在,霍家可只剩下我一個兒子了,老頭子讓你動我了?”
“霍家從來就只有一個兒子,就是我兒子!”女人的聲音透著濃烈的恨意,“我兒子死了,你也別想活!”
霍闕沒說話,似乎渾然不在意逼近他脖頸的刀子。
“我跟他說,我和你,他只能要一個……你猜猜,他選了誰?”
都已經把他綁了過來,不用想,也知道霍老頭兒選的是誰。
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了?
霍闕還記得,自家老頭兒領著他進入霍家勢力中心的那天,告訴他,以後,這些就是他的勢力。
闕是什麼意思呢?
那個從來都是滿嘴粗話的霍老頭兒難得藝了一把,闕啊,待從頭,收拾舊河山,朝天闕!
哪怕打小,霍老頭兒就不喜歡他,可到底,他還是姓霍啊。
刀口一點一點割入他的皮肉,刺痛讓霍闕忍不住哼了哼,好半晌,他似乎才明白過來,他這是被捨棄了。
他覺得他姓霍,可老頭兒卻覺得女人比兒子重要。
緩緩的,他扯著嘴角笑,笑容不再肆意,認命了一般,低低的聲音從他喉嚨中溢位,“快來救我……”
很快,沉悶的鈍響接二連三的響起,圍著他的人一個一個的倒下。
霍闕拼著最後一絲力氣睜開眼,眼前依舊很模糊,有一個黑色的纖細身影,正大步朝著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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