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明看得魂不守舍。幾杯酒下肚,他的話就多起來:“呃,我冒昧地問一句,你對我的印象怎麼樣?”
胡麗娜說:“不錯啊。要不,今晚,我就不會來了。”
他一聽,更加充滿了自信,便小心翼翼地試探說:“那在你們女人看來,怎樣才算是事業有成呢?錢多,就算是事業有成,是不是?”
胡麗娜坦誠地說:“應該說沒錯,但也不全是。在現在這個物化的時代,沒有錢真是不行的,誰不想日子過得滋潤一點啊?但有錢,只是事業有成的一種,或者說一個方面。而有錢,也不等於就有素質,有能力。這幾者之間,不能劃等號。所以事業有成這句話,其實包含了多種意思在裡邊。”
朱曉明有意說:“但我看不起社會上那些滿手金戒指的老闆,一有錢就追逐女人,養小蜜,包二奶,素質太差。唉,可許多漂亮的女人,就是喜歡傍這些大款……”
胡麗娜愣愣地看著他,沒有吱聲。
“你的要求很高啊,不知道我合不合你的要求?也不知道我算不算事業有成?”朱曉明為了鎮住面前這個美女,斟詞酌句地說:“我下海比較晚,而現在的競爭又很激烈,生意不好做,所以我還處在發展階段,實力不是最強,屬於發展中的第三世界。雖然比不上那些富得流油的大老闆,卻還是有希望的。”
他想正式追她為妻,所以說得比較謹慎,沒有象在別的女人面前那樣天花亂墜。既要用牛皮吸住她,又不能吹破天。這是他針對所有看中的女人採取的話術。
可女人都很現實,考慮的問題與男人不同,她們總是想到生活中的一些具體事情。胡麗娜也是這樣,她說:“老實說,真的結了婚,象我拿的這麼一點工資,是根本不夠用的。你想想,現在結一個婚要多少錢?然後生孩子,撫養他上學。平時,還有家用開銷,迎來送往,小毛小病,都要錢哪。沒有錢,就寸步難行。”
朱曉明聽著,心裡直打鼓,卻不住地點頭表示贊同。
胡麗娜又起勁地說:“社會上,不是流行著這樣一種說法嗎?說現在的工薪階層,有四個‘不起’:即房子買不起,結婚結不起,孩子養不起,生病生不起。”
朱曉明想,她反覆強調沒錢的苦處,其實是嫌我實力不強啊。就在心裡給自己鼓勁:看來對美女還是要吹,不吹是追不到她的。管她呢,還是先把她吹到手再說。於是,他硬著頭皮說:“呃,應該說,這個‘四不起’的說法對我來說,已經不存在了。我,已經有車有房了。至於結婚和生孩子嘛,那就更沒有問題了。如果我們發展順利的話,我可以把我的公司和事業都移到上海來。”說到這裡,他象真的一樣地轉過頭問她,“你,覺得在上海生活怎麼樣?”
“我覺得很好。”胡麗娜旗幟鮮明地說,“當然,必須有錢。有錢,在上海生活,就等於神仙在天堂裡傲遊。要是沒錢,那在上海,可就……唉,不說了。另外,在上海發展,機會肯定也比鄭州多。”
朱曉明頗有風度地點頭微笑。胡麗娜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問:“你方便到上海來發展嗎?”
“可以考慮。”朱曉明儼然富豪一樣地說,“哪個男人,不喜歡往心愛的美女身邊湊啊?至於方便不方便嘛,則在其次了。”
胡麗娜被打動了,第一次放定目光,與他深深地對視了一眼,把心裡的想法透過這無聲的目光注射給了他。
朱曉明立刻象被注射了一劑強醒針似的,更加興奮起來。吃完飯,他打的送她回去。在她租住的小區門口,他鑽出計程車,盯著她的眼睛說:“我明天,就要回鄭州了。下次來,爭取把車子開過來,然後在上海設立一個新的公司,從頭開始,重新創業。為了你,我可要不顧一切了。”
“很好,謝謝你!”胡麗娜開心地笑了,主動把柔軟的手伸給他,充滿期待地與他握手告別。
朱曉明緊緊握住她白嫩細膩的右手,有些不捨得放開。他真想把嘴脣湊上去吻一下,可他最後還是忍住了。下一次吧,慢慢來,會吻到她的。他心裡對自己說,要吻就吻得深入一些,吻出她的**來,更要吻出她的愛情來。於是,他放開她的手,瀟灑地與他揮手告別:“進去吧,等我電話!”
第二天一早,朱曉明去商場給柳紅買了一雙皮鞋,就乘車回啟東去了。上午十一鐘不到,長途汽車就開進了這個富有“小上海”之稱的新興城市。
朱曉明走出車站,沒有往柳紅的家裡走,而是向她的服裝門市走去。柳紅已經給他配了家裡的鑰匙,可他每次過去,都不直接到她的家裡去,而是先到她的服裝門市與她碰頭後,才坐她的踏板車一起回去,真的象一對恩愛夫妻。
可是今天,要走近柳紅的服裝門市時,他忽然心虛緊張起來。這一個星期裡,柳紅有沒有發現我什麼呢?上個星期,她還沒有發現,一切都很正常。可那個林白領好厲害,竟然偷看到了他的QQ號碼和密碼,與劉局長聯絡上了。他至今都沒有搞清楚,她是怎麼偷看到他QQ號碼和密碼的。林白領既然能與劉局長聯絡上,也就有可能與柳老闆聯絡上。我的天,有危險!想到這裡,他猛地止步。然後停在路邊,低頭沉思。
應該不會啊。他想來想去,又覺得劉局長與柳老闆在時間上有不同。自從被林白領發現以後,他就廢了原來的QQ號。而從劉局長家裡逃出來以後,他的手機號碼又換了。所以,無論是林白領還是劉局長,都不可能與柳老闆聯絡上啊。
但他還是不放心,便拿出手機給柳老闆打電話進行試探。上次,劉局長在電話裡吱吱唔唔的,果真有問題。因此,今天一定要小心,發現苗頭不對,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要是被林白領她們逮住,那就再也不可能追到胡麗娜了。
電話通了,他放低聲說:“小紅,你在門市上還是在家裡?我回來了。哦,在門市上,那我就到門市上來吧。”
從語氣中聽出,柳紅沒有什麼異常反映。不象上次的劉局長,一聽就感覺不太對頭。儘管這樣,他在走到位於江海路上的柳紅服裝店門口時,還是先隱在一側,偷偷往裡觀察了一下,才默默地走進去。
服裝店門面不大,但裝飾得素雅得體,裡面的格局和佈置也富有時尚氣息。這時,柳紅正在裡面整理服裝,沒有看見他。店裡那個圓臉的打工妹見了他,先是衝他笑了笑,然後轉頭衝裡面喊:“柳紅姐,你老公回來了。”
一會兒,柳紅走出來,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回來了。這次,談得怎麼樣?”
“機會來了,我要做大生意了。”朱曉明見柳紅的神情很正常,就裝出喜不自禁的樣子說,“小打小鬧,做不大。這次,我要大幹快上了。”
“什麼大生意啊?瞧你高興得象個孩子似的。”柳紅乜著他,嗔怪道,“也不怕別人笑話。”
朱曉明見打工妹在一旁看著他,不好意思馬上把已經構思成熟的謊言說出來,就故作神祕兮兮地說:“還是回家說吧,被別人聽見了,不好。噯,你中飯吃了沒有?”
“我從早一直忙到現在,哪有時間吃啊?”柳紅以一個妻子的柔情說,“你去熟食店買幾個菜,先回去。熱一下飯,我一會兒就回來。”
朱曉明做出戀戀不捨的樣子說:“這麼忙啊,還是一起走吧,我要坐你的踏板車。”
“柳紅姐,你就跟他一起回去吧。”打工妹懂事地說,“這裡,我來整理好了。”
柳紅就推出踏板車,讓他坐到後座上,搭著他一起回家了。
朱曉明真是分秒必爭啊,在路上就開始做起感動“妻子”的工作來。他知道要讓“妻子”乖乖地把錢掏出來,光靠話術是不夠的,還必須動之以情,感之以性。於是,他的嘴和手就不安分起來。他先是伸出右手溫柔地摟住她的腰,手指在她的肚皮上抓撓著,然後將嘴巴湊到她背上吻了一下,呻吟一般說:“嗯,好香啊。”
柳紅紅著臉說:“快把手放開。被人看見,多難為情啊。”
朱曉明說:“這有什麼啊?夫妻之間,誰不知道那麼些事?”
“才分開了五六天,就這樣輕骨頭了?”柳紅臉上泛著春色說,“你在上海,沒有犯什麼錯誤吧?”
朱曉明一臉認真地說,“我既愛你,又怕你,哪敢犯錯誤啊?”
柳紅開心得滿面春風,身子挺直在踏板車上,任他的右手在肚皮上做著小動作。在人少的路段,朱曉明將手往她的肚臍下移去,她都沒有吱聲。兩人在路上就已經形成了互相需要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