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明腦子靈活地問那個司機要了手機號碼,說等會要是沒車回去,就打他手機,讓他到這個山口來接他們。
機動車回頭走了。他們就沿著那條狹窄的山路往裡走去。山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好象就他們兩個人在並肩地往裡走去。
鞏小敏跟幾個同學來遊玩過一次,對裡面的景色印象很深,一直嚮往著再來看看。今天正好,既當他的嚮導,又能再次領略一下這裡的山水風光,真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好事。
鞏小敏心裡很開心,儘管頭還是有些混,有些跳,但上山的腳步卻特別輕鬆。出於一個女孩子的本能,她始終與朱曉明保持著一尺多遠的距離。
就是年齡再小,這方面的警覺還是有的,這種本領是與生俱來的。朱曉明一直想貼上來,甚至想拉著她的手走路,她卻總是悄悄地閃開了。
越往裡走,山裡就越幽靜。四周都是高山,他們被大山緊緊包圍住了。朱曉明仰著頭轉來轉去看著,興奮地問這問那。
鞏小敏知道的,就告訴他,但大部分山體的由來,樹木的名字,有沒有野獸出沒等等,鞏小敏也不知道。雖說她是山區里長大的孩子,可她平時也不大上山的,一直在學校裡,哪裡知道那麼多啊?
翻過一個山頭,一片令人神往的湖光山色就展現在他們的面前。這是一座更高的大山,漫山滿是蒼綠色的原始森林。在兩座大山的中間,有一個象一面橢圓形鏡子一般的湖泊。
平靜的湖面在陽光的照耀下,銀光閃耀,如一個巨大的銀盤,將四周的山林映照得格外妖嬈多姿,明媚動人。
“哇,真是別有洞天啊。”朱曉明看呆了,感慨地說,“這麼美的湖光山色,怎麼還沒有開發成旅遊風景區呢?”
鞏小敏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沒有資金吧。這個景色,站在這個山頭上看,特別壯美。一下去,就是另一種感受了。”
“走,我們下去,領略另一種感受去。”朱曉明激動地轉身看著她,想上來拉她的手。
鞏小敏裝作不經意的樣子,一埋頭,就先走了下去。她沿著那條林間小道,往前面那個堰塞湖走去。
朱曉明從後面跟上來,看著身旁茫茫的原始森林,有些害怕地說:“這森林裡,有沒有野獸啊?”
鞏小敏沒有出聲,因為她不知道,也沒聽大人說過這裡有野獸出沒。她只顧往前走去,想早點走出這片濃密的森林。走到那個堰塞湖的邊上,就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就不用再害怕有野獸了。
可她沒有想到,這一下去,她的命運就被徹底改變了。在那裡,她沒有遇到真的野獸,卻遭遇了另一種野獸的侵害!
這裡的景色那麼美,平時卻幾乎沒有人來遊覽,真可謂是“鎖在深山人未識”啊。這天也是,他們兩個人在山區裡走了很長時間,也沒有遇到一個人。這讓鞏小**到有些隱隱的不安。在這人跡罕至的大山深處,就一男一女兩個人在一起,安全嗎?
可這時候,鞏小敏的頭腦還沒有清醒,暈糊糊的,感覺身子有些發飄,腳步也有些輕浮,真想坐下來,或者倒在哪個地方,好好地睡上一覺。
可這是不可能的。鞏小敏只得堅持著往前走去。朱曉明跟在她的後邊,鬼鬼祟祟的,一會兒大聲說話,一會兒又一聲不吭;一會兒落下來看什麼,一會兒又快步追上來。弄得她心慌意亂,很是不安。
遮天避日的森林將他們覆蓋在裡面,讓人有種回到遠古的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也讓人暈頭轉向,摸不清方向。森林裡百鳥鳴噪,使得整座大山顯得更加幽靜,也讓人感到了自己的存在。
裡面還瀰漫著一股陰涼的溼氣和腐葉的味道。地上鋪滿了金黃色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讓人感覺好痛快。
陽光從繁密的枝葉間灑下塊塊光班,點點金球,將整個森林渲染得光怪陸離,點綴得五彩繽紛。從森林裡抬頭仰望天空,天空被分割成無數的淺藍色碎片。
樹林裡空曠清靜,綠浪翻滾,霧氣迷濛。走在林中小道上,鞏小敏忽然產生了一種被綠色大自然染綠了的感覺,覺得自己渾身透綠,連意識裡也流淌著綠色的波濤。
要是他們兩個人此時都有一顆欣賞大自然的誠心,迴歸大自然的真情,那這次短暫的旅遊就會變得非常愉快,記憶深刻而又富有意義。
可是事情卻並不象鞏小敏想像的那麼簡單。是的,正在她沉浸在大自然中,享受著一種陶醉般的詩意感覺時,另一種與大自然寬廣胸脯和純潔意境格格不入的獸性意識,卻在朱曉明的頭腦裡翻騰。然後象一種看不見的迷霧一般向她包圍上來,越收越緊,將她一步步誘入一個由人的獸性意識挖掘出來的痛苦深淵。
而朱曉明每向她逼進一步,卻又都做得那樣地自然順暢,簡直是天衣無縫。讓她不知不覺地走入他的陷阱。即使有點朦朧的警覺意識,也並未引起足夠的重視。甚至還在一種愛昧的氛圍中,隱隱地有所期待。期待什麼,她當時說不清楚。
以前,鞏小敏真的是一片混沌,根本沒有想過這些細節有什麼用意。現在回想起來,她覺得朱曉明當初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行作,都是有用意的,甚至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和精心設計。
鞏小敏記得他的第一步行動,是他沉默地跟在她後面走了一會,然後突然追到她身邊,左手一下子搭在她的肩上,右手指著一棵又粗又高的大樹問:“你看,這棵大樹多高大啊!你知道,它叫什麼名字嗎?”
鞏小**到左肩被燙了一下,身子一震。下意識地往前一挺身子,掙脫了他的手。他的手卻落下來,順勢撫摸了一下她的後背,還在她乳罩的搭扣處輕輕鉤了一下。她很**,心裡有些著慌。
他卻好像沒在意一樣地自說自話起來:“這可能是一棵松柏,樹齡起碼有好幾百年,甚至有一千多年了。”
見她不吱聲,朱曉明從側面怪怪地看著她。眼睛定定的,讓人覺得好象有芒在身上刺著,既疼又癢。鞏小敏見自己的胸脯將襯衫頂得太高,就使勁縮背佝胸,儘量讓它變得平一點。
朱曉明走了幾步,偷偷貼上來,柔聲問她:“小敏,你怕蛇嗎?”
鞏小敏一嚇,倏然止步,驚慌地回頭去看他。她恰好是怕蛇的,剛才走路時,都是眼睛朝四周看好了才走的。
其實這是朱曉明獵色陰謀的第二步,先是試探,然後由此導演了一個看似自然而然發生的情節。
真的,他見鞏小敏如此怕蛇,就悄悄退後去,默默地走了一會,然後又突然驚叫起來:“啊?你前面有蛇。”
鞏小敏冷不丁嚇出一身冷汗,猛地止步,後退,卻正好退在了他的懷裡。朱曉明裝作沒看到她的樣子,從背後一把摟住她的身體。兩手正好,或者叫不偏不依,捂在了她的胸脯上。
這等於是從後面抱住了她。他的臉也觸到了她的臉上,癢癢地蹭了一下。
要知道,這可是夏天啊。鞏小敏上身只穿著一件襯衫,很單薄。他的手一捂就捂上了她的**部位。還象不經意一樣地在那裡捏了一下。
而此時的鞏小敏,卻還是一個從來沒有與男人有過肌膚接觸的少女。就是跟爸爸,也從十二三歲開始,就不再那麼輕易接觸了。可以說是對男人,或者說是對性充滿了好奇和朦朧的意識,又混沌未開,一無所知。
所以朱曉明導演的這個動作,讓她好一陣臉紅心跳。但她馬上本能地掙脫出他的懷抱,往前跳開去。還紅著臉,天真地回頭對他說:“對不起。”
朱曉明卻是臉不改色心不跳,又自言自語地說:“我也嚇了一跳,以為這根枯樹枝,是一條大蛇呢。”
接下來,鞏小敏更加羞澀,更加謹慎了。她只顧默默地往前走,不敢輕易讓他靠近她,總是與他保持著幾米遠的距離。她也不跟他多說話,顯出有些生氣的樣子。
她想不管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總歸是那樣貼近地抱了她,這多讓人難為情啊!
走了半個多小時,他們終於走出了那片原始森林,來到了那塊開闊的空地。說是空地,其實上面長滿了野花野草。還零星地點綴著一些大小不一的樹木,分佈著一些奇形怪狀的石頭,還有一些美麗的蝴蝶在飛舞。
整個這片湖前的開闊地,就象是一塊長方形的花地毯,又象是一幅五彩繽紛的圖畫。空地上瀰漫著濃郁的野花香,蒸騰著迷濛的熱氣。
鞏小敏一邊欣賞著這幅大自然的習作,嗅著花香野味,一邊慢慢地穿過去,向前面那個更加美麗的湖泊走去。
走到湖邊,她找個塊可以坐的石頭坐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