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亞,一年四季都沐浴在美麗的陽光中,蔚藍如鏡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白色遊艇,有著奢華的魅力。
EO集團原定的新品釋出會就在這艘遊艇上舉行,而今天,在這裡舉行的除了釋出會,還有左明泓和夏水月的婚禮。
這場婚禮本來已經是閃電的速度了,從籌備到舉行也就不到三十個小時,現在距離婚禮還有最後的幾個小時時間,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緊張的忙碌著。
高大的椰樹,掩映著這邊銀色的沙灘,從沙灘停車場到通往遊艇甲板的路,全部由淡紫色的薄紗隔成,幾十上百道的拱形花門散發著玫瑰的淡香,而遊艇一層的貴賓艙裡,全然被鮮花和水晶點綴好了,中央心性的舞臺上,將是珠寶展示和舉行典禮的地方,工作人員正在做著最後的安排。
銀啡色的商務車,直接停在沙灘上,左明泓親自開啟車門,伸手把夏水月拉下車,輕笑道:
“水月水月,這全是我親自設計的,喜歡嗎?”
夏水月一抬頭,立刻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這裡本來就是南亞最廣闊美麗的一片海域,現在眼前這一幕就像是童話一樣,碧海藍天下,淡紫色和白色交相呼應,玫瑰花成了鮮豔的點綴,太震撼的視覺效果了。
“明泓,你真的很了不起。”這是夏水月由衷的稱讚。
左明泓爽朗一笑,拉起她柔軟的小手,注視著她絕美的小臉,溫柔的說道:“水月水月,我認為這是妻子對丈夫最好的評價。”
夏水月低低的垂下頭,因為不想他看見自己眼裡的落寞和恍惚,雖然他將成為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左明泓似乎也勉強她什麼,而是體貼的幫她把被風吹起的長髮攏好,然後摟上她的肩,輕鬆的說:“走吧,在你的休息室裡,化妝師們都在等著新娘出現呢。”
“好。”夏水月聽話的點點頭。
剛要邁步,一個聲音從身後的某處倏忽傳來,冷冽中帶著些邪魅——
“月兒。”
夏水月就像被電流擊中一樣,從頭到腳的每一個細胞都僵窒了。
順著那個聲音轉回頭,她看見了一個偉岸昂藏的身影正向一步一步自己走來。
絕世俊美的臉,那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和尊貴,卻活脫像是童話裡的王子,那一身帶著寒氣的黑衣,像是從暗夜中走出來的撒旦。
沐君乾。日日夜夜出現在她魂裡夢裡的人。
夏水月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呼吸幾乎是停滯了——他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不是應該在迪拜嗎?他的出現,不僅讓夏水月驚呆了,就連左明泓也掩飾不住自己的驚愕,這裡周圍都被封閉了,他是怎麼進來的?緊接著,下意識的,大手再一次攬上夏水月的纖腰,滿是陽光味道的眸子也變得鋒利而冷冽。
沐君乾的雙手插在褲袋裡,優雅至極,可看向她的目光卻深不見底。低沉而極具磁性的聲音揚起:“月兒。過來。”
夏水月怔怔的站在那裡,心跳隨著他的聲
音劇烈的起伏著,脣瓣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才幾天不見,為什麼像是分別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左明泓放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緊,似乎是要給她一種力量一般。接著,從容的開口道:
“沐總裁,還有不到四個小時就是我和水月水月的婚禮,如果你是來參加婚禮的,裡面請。”
沐君乾信步走到兩人跟前,那鷹隼一般的目光掃過他身後的一切,然後直接越過他,落在夏水月臉上,輕輕的開口道:“月兒,到我身邊來。我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婚禮?這個該死的男人摟著他的月兒,竟然敢說這是他們的婚禮?!
天知道,現在他現在有多想殺人!要不是十幾年來練就的自制力,要不是他怕嚇到夏水月,這個時候這個姓左的一定橫屍當場。
飛機上,他接到Joshua的電話,說是收到了夏水月的辭呈,這麼多天來那種不好的預感瞬間到達了頂峰。
緊接著又看見了左明泓要借新品釋出會舉行婚禮的訊息,那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於是,下了飛機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這裡。
果然,就看見了這個男人帶著他的月兒出現在所謂的婚禮現場。
當腰間傳來左明泓的力量,夏水月心中翻江倒海的波濤,被她硬生生的壓下了,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決定無法改變,也不容改變。她和麵前這個人,註定沒有交集了。
於是,緊緊咬著嘴脣,倔強的不說一句話。
沐君乾精銳的眸光落在左明泓的手臂上,接著薄脣一勾,那完美的笑痕裡,有著讓人心悸的鋒芒,低沉的聲音在明媚的陽光下,有著入骨的森然。
“左明泓,你照顧月兒幾天,我會為難你,你最好識趣。”
竣說著,又上前一步,幾乎是到了夏水月的面前。
當他身上那無形的壓迫感充斥著在三個人中間,左明泓那帥氣的臉上多了分凝重,語氣中多了一份警告的味道:
“沐總裁,我敬你是客,也請你自重。”
然後,漠然一笑,那笑意裡還有著不屑和冰冷。摟著夏水月就要離開。這個時候,他不想再和這個人多說一句話。
就在他剛剛轉身的瞬間,沐君乾大手一伸,一把把夏水月拉到自己懷裡,長臂一彎,嬌小的她就被固定在自己的臂彎裡。
當他的麝香味伴著那熟悉的氣息襲來,像蠱毒一般,在夏水月的血液裡流淌開來,她就知道,自己真的忘不了他了,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沐君乾根本不在乎左明泓那詫異帶憤怒的目光,而是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一臉蒼白的人兒,他發現自己雖然氣的發瘋,但根本不捨得和她發洩一絲一毫。
“月兒,我們走。”
這聲音裡,竟然還有著一如從前的寵溺和呵護。
兩秒鐘,僅僅兩秒鐘,夏水月就堅定的推開他的手,硬硬的吐出一個字:“不。”
這個字傳入沐君乾的耳府,邪
魅的目光突然一變,多了分危險。
“月兒,你說什麼?”大手摟得更緊了,聲音依舊。
夏水月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左明泓,這個時候,她需要一種資訊來堅定自己的決心,因為他懷抱的溫度已經讓她的意識不再集中了。
“我說我不會和你走,我要嫁給明泓。”
沐君乾兩道墨眉一挑,稜角分明的臉上,那道笑痕更深了,一雙冰潭裡,有著一閃而過的陰霾。
下一刻,大手扳過她的雙肩,寬大的手掌可以將她的肩頭完全包繞,似乎在宣佈著他的獨有權。
俯下身,黑瞳迫近她那如水晶娃娃一樣的臉,那張獨屬於她的幽香飄來,頓時讓他沖天的怒氣消了一大半。
“月兒,我知道你是在怪我,你在生我的氣,我知道我不好,我沒能陪在你身邊,現在我來了,以後我不會離開你半步,相信我。”
低柔的聲音,沒有了他一貫的邪氣,沒有了他特有的鋒芒,有的只是對她濃濃的愛意和眷戀。他不是那個凌傲一切的沐君乾,只是個討愛求饒的男人。
夏水月的心都碎了,是被他的話和自己的堅持撕碎的。
如果沒有報紙上那些照片和那些報道,如果自己沒有給他帶來這麼多麻煩,如果不是和藍艾羽的聯姻能幫上他,這一刻,她絕度絕度會毫不猶豫的撲到他懷裡,說她愛他,說她永遠都不離開他,哪怕是死了,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但是,現在,她不能。
凝白細嫩的小手攥成粉拳,指甲直接嵌到手掌裡,但是一點都不痛。
“你不要再說了,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她的聲音平靜如晚秋的湖面,不起一點漣漪,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楚。
沐君乾的眸底瞬間升起一道陰冷無比的戾氣,那完美的輪廓也因為這道戾氣而變得格外的森冷,手上的力道加大,鐵鉗一樣的手似乎要把她捏碎一樣,冷聲道:“月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該死的,她說和自己沒關係!他連續幾天加起來睡了還不到幾個小時,就是為了早點處理完那些事早點來接她,她竟然在這說和自己沒關係!
夏水月拼命的嚥下哽在喉間的刺痛和苦澀,靜靜的承受著他帶給自己的疼痛,似乎這樣可以讓她心裡好過一點。
她控制住自己想好好看看他的衝動,把盈盈如水的眸子轉向左明泓,勇敢的告訴沐君乾: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要嫁給明泓,他很愛我,我會過得很幸福。”
“哈哈。”一聲帶著譏諷的笑聲從沐君乾那寬闊的胸膛裡發出,像是聽到了一個最幼稚的笑話一樣,那雙又如X光一樣的精芒彷彿可以刺透每個人的心,特別是她這樣單純如水的女人。大手抬起她的臉,指腹的溫度碰觸到她臉頰的溫度,相撞出天雷勾地火的電光。
邪魅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警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