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才是瘋子
姚慧娟在房間裡,對著安志強那沒有任何動靜的身體,哭訴了一通最近發生的事情。可是說來說去,安志強都只是躺在那裡,睡得死死的,沒有任何迴應。姚慧娟也就覺得,了無生趣,然後出了房門,回到了客廳。
安怡在廚房忙著,裡面時不時傳來安怡咳嗽的聲音,再加上煙味也往客廳裡面鑽,姚慧娟見狀,就知道安怡做的肯定不夠趁手。
“哎呀,你看這一屋子的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著火了呢。”姚慧娟一進廚房,一股濃濃的燒糊了的味道就撲面而來,她趕緊走過去一看,煎雞蛋這麼簡單的事情,安怡都沒有做好,蛋已經燒得成了一坨黑。
“媽,我這好久不做,剛又有點不舒服,才出去一下,回來就成這樣了……”安怡尷尬地笑笑,掩飾自己剛才沒做好的事情。
其實之前在程家,安怡也是做很多家務的,這次,確實是不小心。加上她的孕吐,才躲一邊吐了一下,雞蛋就燒糊了。
“算了算了,你這純屬浪費糧食。以後咱們東西都要省著點了,哪兒還經得起你這樣浪費的。”姚慧娟拿起鍋子看了一眼,又哐噹一聲放下,“你快出去吧,大著肚子還做這些事。我來我來,誰讓我是當老媽子的命!”
姚慧娟將安怡推出去,安怡對著自己的親媽說了句,“辛苦媽媽了。”然後心安理得的出去了。
重回客廳的安怡,將窗戶開啟,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瞬間覺得胃裡沒有那麼難受了。又去倒了杯白開水,早上起來連水都沒喝,這會兒特別的渴。
“媽,你起來了?”許美玲開啟房門出來,安怡跟她打了招呼。
“安怡?”許美玲叫出安怡的名字,一臉的驚訝。
“對啊,媽,怎麼了?”安怡一臉懵地看著許美玲,不知道她婆婆這一聲叫是什麼意思。
“安怡,我怎麼在這裡?這是哪裡呀?”許美玲假裝不認識這裡的樣子,臉上是一臉的陌生,感覺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似的。
安怡更加疑惑了,許美玲不是天天都住這兒麼,都住了幾個月了呀,怎麼這會兒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媽,你沒事吧,你是不是生病了?”安怡伸手,在許美玲的額頭摸了摸,看她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許美玲一把打掉安怡的手,厲聲問,“你幹什麼!”這個動作,這個語氣,跟當時在程家一樣。
然後許美玲在房間各處轉了轉,一邊轉,一邊看,一邊搖頭,一邊嘖嘖嘖個不停,那滿臉的嫌棄,從未如此明顯過。
安怡看著許美玲好像對這很不熟悉的樣子,再加上剛才許美玲的語氣,跟她痴傻之前,一模一樣,不由在心裡嘀咕,“難不成,她已經恢復了清醒?”
“這就是你孃家啊!天哪,你看看這地方,小的跟雞籠子似的,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傢俱,醜死了,還有這,我剛才躺著的那張床,天哪,那麼臭,我怎麼會在那裡躺著。安怡,你怎麼可以讓我住在這種地方!”許美玲各種挑剔,各種找茬。痴傻的時候,對什麼都不在乎,現在倒是美醜看的清清楚楚。
“媽,你不瘋了,也不傻了啊!”安怡見許美玲清醒的樣子,驚撥出聲。
許美玲皺眉,然後眼睛瞪著安怡,伸出手就在安怡的身上打了一下,“你幹什麼要咒我!你才瘋,你才傻!”
雖然許美玲知道,自己前面一段時間裝瘋賣傻,但是現在,她想做個清醒的人。她清醒的樣子,要慢慢讓安怡接受。
她想對安怡好,卻也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還是用之前的態度對她,只有這樣,才能讓安怡不懷疑她。
為了能夠幫安怡,她也算是絞盡腦汁了。
昨晚想了一晚上,才想到這麼一出。
本來她是想要找個機會,撞一下頭之類的,然後給自己撞清醒。但是她又怕力道掌握不好,萬一給撞出個好歹,豈不是又給安怡找麻煩了。
所以,乾脆就這樣辦,睡一覺醒來,什麼都記起來了。
安怡扶額,她這個難纏的婆婆已經清醒了,接下來可怎麼好!
“媽,你別嫌棄,這裡確實是我孃家,我們現在已經沒地方去了,咱們家的房子已經被查封了,天佑也……媽,你都忘了嗎?”安怡對自己這個婆婆,到底是心裡有點犯怵。已經被她騎在頭上欺負了幾年,哪能這麼快就忘記了呢。所以在許美玲面前,安怡依舊還是那個上不了檯面的媳婦兒。
“查封?天佑?”許美玲聽了安怡的話,低下頭嘴裡反覆說著,假裝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的樣子,然後抬起頭,抓住安怡的手臂,緊張地問,“天佑,天佑怎麼了!我的天佑呢,他在哪兒,你說,你給我說!”
許美玲確實用了不小的力氣抓住安怡,安怡一陣吃痛,被許美玲晃得難受,“停停,媽,你坐下來,我慢慢跟你說。”
安怡儘量安撫許美玲,她還擔心許美玲一個又接受不了,然後又瘋了,那可怎麼辦。
讓許美玲坐在沙發上,許美玲坐的時候,看了一眼沙發,上面鋪著的沙發墊,都已經發黑了,一臉嫌棄。
安怡尷尬地笑笑,然後用手拍了拍上面,說,“媽,放心,是乾淨的。”
安怡在心裡鄙視自己,怎麼一到許美玲身邊,就覺得自己這麼賤!
許美玲這才翻著白眼,慢慢坐下來。
才坐下來,許美玲又發瘋似的拉著安怡,追問程天佑的訊息。
雖然是演戲,但是許美玲想了一晚上,總算是沒有很大的漏洞。
安怡跟許美玲解釋了程天佑的事情,也告訴她目前他們的現狀,他們已經無家可歸,什麼都沒有,只能借宿在她安怡的孃家。
“媽,你就別嫌棄了。要不是我媽收留我們,我們現在都應該是露宿街頭了。你不知道,你剛來的時候,做了多少事情,將我們家搞得雞犬不寧,我爸都不肯回家了……對了,媽,你是怎麼想起來的?”安怡說著,終於問到了關鍵的地方。
“我……我哪裡知道,我剛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地方,開啟門就看到了你,我什麼都不知道……”許美玲還是有些心虛,剛開始聲音還挺大,最後都有點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