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襯衫事端
陳凱的手機響起,在沙發上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鄭玉看了一眼,上面跳動著一個名字,像是一個女人的名字,她心內咯噔一下,有哪個女人這麼晚還給他打電話。
很想伸手去接,卻是不敢。
看了一會兒,終於電話不再響了。
陳凱裹著浴巾出來,身上的水珠沿著白皙秀氣的面板滑落,頭髮溼漉漉的,貼在頭皮上,手裡拿著一條毛巾,隨意地擦拭著頭髮上的水珠。
“凱,剛才有你的電話。”鄭玉大方告訴陳凱,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陳凱“嗯”了一聲,走過來拿著手機,走到房間裡,撥通。
“媽,這麼晚了,什麼事?”
鄭玉豎著耳朵聽著,這一聲“媽”讓她安心不少,現在很多人存自己父母的電話,都是直接存的名字,還好她沒有去接……
“沒有,他好著呢,已經沒什麼事情了!”
“你到現在還擔心他嗎!他死了就死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欠你的,我會拿回來的,你放心好了!”
“行了行了,我自有分寸,你不用管這麼多!”
……
鄭玉偷著在門口聽了幾句,陳凱打電話的語氣似乎不是很好,明顯像是要發怒的樣子。
鄭玉趕緊回到原來的地方,淡定地擺弄著手裡的活計,心卻跳的狂厲害。
陳凱從房間出來,臉上平淡如水,甚至帶著明媚的微笑,溫暖的像是四月的天氣。
絲毫看不出他剛才在電話中與人爭吵的怒氣。
鄭玉的心愣了,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他,她此刻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件襯衫你從哪兒來的?”陳凱看向鄭玉身上的襯衫,雪白的襯衫在她的身上,更是襯得她肌膚嬌嫩,那若隱若現的一些地方,在向他發出邪惡的提示。可是襯衫衣領處的那朵刺繡,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上次你留在這裡的,我喜歡。以後能多放兩件在這裡嗎?”鄭玉說著,臉上帶著媚笑。
她認為,沒有一個男人,能抵得住女人襯衫的**。
“這件以後你不準再穿了!你要是喜歡,我拿別的給你!”陳凱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怒氣,剛才還笑得一臉明媚,此刻卻是如夏日暴雨即將來臨。
鄭玉的鼻子一酸,心中無限委屈!
不就是一件襯衫嘛!
她穿成這樣還不是為了取悅他!
不穿就不穿!
鄭玉伸手開始解襯衫的扣子,當著陳凱的面!
陳凱一把將她拖起,往房間走去,將她丟入門內,然後自己出來,將門重重地關上!
他已經儘量用好的語氣跟她說話了,那件襯衫,是他唯一一件,他最愛的那個人,留下的!
深呼吸一口氣,深藏在心底某處的一個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不要去想!”陳凱盡力提醒自己,剋制自己,卻沒辦法讓那個身影離開。
“凱,不要去好嗎?”
“凱,你別走,我們可以一起離開!”
“我們會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只要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
一個個聲音不斷傳來,最後,變成了刺耳的一聲尖叫,以及漫天的大火。
陳凱的雙眼通紅,一雙深邃的眸子,跳動著灼灼火焰。女人尖厲的聲音,撕扯著他的心臟,啃噬著他的骨髓。
他的身體抖得厲害,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臉上青紫,眼神中帶著恐懼,瞪大著。
鄭玉開啟門出來就看到陳凱這樣的情景,情急之下,抱住他不斷叫喊他的名字,“陳凱,陳凱,你別嚇我,你怎麼了,陳凱……”
慢慢地,陳凱的身體恢復正常,但是背上卻是一片汗涔涔,剛才像是用盡了身上的力氣。
鄭玉端過來一杯水,喂陳凱喝下。
陳凱心中,似乎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祕密。
“我沒事了。”陳凱終於開口說話,語氣已經跟平時無異。
“今晚,留下來吧!”鄭玉的語氣中,帶著擔心和乞求。陳凱從來不在她這過夜,每次不管多晚,他都會離開。
“不了,我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可能不會及時回你的資訊。你有什麼事給我留言。”陳凱開始穿身上的衣服,動作很快,很利索,“對了,好好看著安靜,她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要及時告訴我。”最後再是向鄭玉叮囑一句。
“知道了。”鄭玉答應著,臉上也恢復平靜,這就是陳凱,她做不了他的主。
陳凱對鄭玉,喜歡嗎?也許!
畢竟鄭玉長得還可以,對他更是百依百順,死心塌地!
但是愛,絕對沒有!
他的心早就在7年前就已經死了,隨著那個女人的去世,死了。
這麼多年他不管什麼時候都保持著溫潤如玉,陽光明媚的模樣,就是害怕有人會觸碰到他心底的傷。
以為這麼多年過去,這些事會漸漸變淡,沒想到一旦有了突破口,壓抑在心裡的這些東西,就如同噴湧而出的猛獸,肆虐他的四肢百骸,吸食他的靈魂。
陳凱走後,鄭玉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桌上那瓶鮮紅的玫瑰尤為刺眼。
“你的心裡到底藏著多少事,你的心裡有哪個地方是屬於我的?”鄭玉在心裡問著陳凱,卻沒有回答。
她原本是可以歲月靜好,平淡自然度過一生的。
她所有的好的模樣,在遇到陳凱之後就開始被撕碎,一點點沉淪。
她實在做不到,對那個男人,來去自如,心境不變。
眼淚悄悄地爬上眼角,從那裡滑落。
真正應了一句歌詞,“淚還是熱的,淚痕冷了。”
陳凱開車回到自己家,一路上狂飆,開啟家門,立馬去到酒櫃上,拿了兩瓶紅酒,然後用啟瓶器開啟,來不及醒酒,直接對著瓶口,就這麼大口大口的喝著。
鮮紅的**順著喉管落下,酸甜的帶著一點苦澀的味道在嘴中回味,不一會兒一瓶酒已經見底,再次拿起第二瓶,也這麼喝下去。
終是喝到完全喝不下,意識已經模糊之後,就這麼靠著酒櫃,任由身子滑落在地上,隨意躺出S的形狀。
窗戶還未來得及關,如薄霧般的月光,嫋娜地灑下,越過潔白如雪的窗框,落在地上。
銀色的一片,照亮了陳凱的臉。如孩子似的,蜷縮在地上,正睡得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