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的,黎昊天,這次……不去也罷,反正我的演技現在也很一般……”
雲依依看著黎昊天遲遲不說話,很沮喪的低頭自我安慰。如果黎昊天不同意,只能說明她和這個角色的緣分還不夠。
“你以為我不同意?”
黎昊天思索許久,還是決定讓雲依依去試試,試不試的過還不一定,就算真的試過了,進了劇組,不還有自己嗎,肯定不會讓雲依依吃虧就是了。
這話的意思是……雲依依心裡幾乎已經肯定黎昊天會拒絕了,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黎昊天同意自己去試戲了!
雲依依嗷的一聲撲倒黎昊天身上,又親又抱的,開心的不得了,黎昊天伸手托住雲依依的腰,看她這麼開心,想起自己十六歲第一次獲得攝影獎的時候。
那時候也是這樣,打心底裡開心呢,但是隻能躲在被子裡偷偷地笑,如果被黎明凱知道了,估計又會是一場戰爭吧,那個時候的黎昊天對於親情還心存希望,但是黎明凱卻是一個極擅長使用冷暴力的人。
雲依依馬上就和仁納說了,又定下了去試戲的時間。
這次試的是,雲依依扮演的夏夏和女主蘇然,在宿舍裡因為一些小事吵鬧起來,夏夏一直對蘇然既羨慕又嫉妒,對於蘇然次次獲得獎學金耿耿於懷,因為蘇然的晚歸,夏夏暗諷她做些不為人知的羞恥的事。
蘇然氣不過與之發生肢體衝突,打了夏夏一耳光,夏夏惱羞奪門離去。
“依依,這個角色可不好駕馭,試了好幾個人了,導演都不太滿意,所以……”
“仁納老師,我懂,我一定好好準備!”
仁納是怕雲依依第一次試戲就過不了,這個導演脾氣又爆,才不會管你是黎少的未婚妻還是什麼別的,說話不好聽,怕太打擊雲依依,影響她以後的積極性。
雲依依自是知道仁納的一片苦心,她早就有心理準備,如果真的失敗了,也只能說明她的演技還不夠,還需要回爐重造,進劇組只是為了書本知識做補充。
對著鏡子練了好幾天,雲依依有些忐忑,也沒個人評判一下,自己演的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黎昊天這幾天一直在和向靜慧一起研究一個新的生物工程,昨晚兩點多了才回的家,七點不到就又出門了。
仁納這天從劇組回來也已經十點多了,拖著疲憊的身軀依靠在電梯門口,不知道蕊蕊睡了嗎?今天也沒來得及去看他,明天早點起來煲個湯給她送過去吧。
就連仁納的粉絲都不知道,她還有一個七歲的女兒,甚至不知道她多年前就隱婚生子了,仁納十年前結束了和男友的愛情長跑,沒有婚禮沒有戒指,吃了一頓蘭州拉麵就把自己嫁給了當年那個一窮二白的傻小子。
好在王翰也是個追求上進的人,沒過幾年房子有了、車子也有了,仁納的演藝之路越走越寬,王翰的生意也做得蒸蒸日上,兩人打算著要個孩子。
但是沒想到一個簡單的體檢,竟然發現仁納患有早期卵巢癌,不過半年仁納就切除了半邊卵巢,生子之時遙遙無期,王翰不離不棄,照顧著
生病的妻子,仁納深感愧疚,許是誠意感動了上蒼,第二年竟然懷上了個女兒。
蕊蕊胎裡不足,生下來一直體弱多病,在新生兒重症監護室住了八天,才被王翰抱回了家,那年正值金融危機,王翰的公司搖搖欲墜,面對**嗷嗷待哺的孩子,仁納咬牙復出,蕊蕊兩個多月的時候仁納已經進劇組拍戲了,常年見不到幾次。
王翰只能每天在家照顧著女兒,自己的公司也在慢慢恢復,日子正一點點好起來,於是王翰提出想要仁納再次歸隱,專心在家照顧女兒,一面是需要人照顧的女兒,一面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影后,仁納夾在中間兩面為難。
十幾年的感情,王翰自然知曉仁納放不下自己的演員夢,歸隱的事只好作罷,但是時間長了,王翰對妻子常年在外奔波,也頗有微詞,女兒正式需要母親疼愛的年紀,卻只能每天和阿姨呆在一起。
在蕊蕊四歲的時候,兩個人還是離了婚,仁納沒有時間照顧女兒,只能偶爾不忙的時候去王翰母親那探望蕊蕊,對於蕊蕊,仁納一直心存愧疚,蕊蕊長這麼大了,但是晚上跟她一起睡的機會幾乎沒有。
沒想到的是,蕊蕊在學校忽然暈倒,送去醫院發現一遍的腎已經壞死,現在正在醫院等腎,源,仁納痛苦不已,可也只能堅強起來,一遍上課一遍滿世界尋找腎,源。
“仁納老師……”
仁納正想著過幾天再去M國一趟,被這個高大的身影嚇了一跳,把包抱在胸前,一臉警惕的看著來人,當初為了追求隱蔽性,選了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眼下就算真的被搶被殺。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毫無辦法啊。
“你是誰,錢都可以給你……”
“仁納老師,您誤會了,我想你應該很需要這個。”
那人遞給仁納一份檔案,仁納想了想還是接過去,卻沒急著看檔案,而是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人,一米八多的個頭,帶著一頂鴨舌帽,穿的確實美團的工作服,看樣子就是憑藉這身裝扮才混到小區裡的。
昏暗的燈光下,仁納仔仔細細的瞧了又瞧,還是沒看清這人找的什麼模樣,他好像是故意不願被人認出來,察覺到仁納正在打量他,又往下壓了壓帽子,把臉藏入一片陰影中。
“我會再找你的。”
說完,那人頭也不回的走了,仁納呆在原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要不是手上的檔案提醒她這不是一場夢,仁納真以為自己勞累過度出現幻覺了。
回家一看,竟然是一個人的資料,身體健康,年輕力壯,仁納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份檔案,只是什麼意思?給她一份檔案做什麼?
仁納隨手把資料拋在桌上,準備去洗澡,估計又是那個粉絲的惡趣味吧,清風吹來,檔案嘩啦嘩啦的響著,仁納走過去剛想把它扔進垃圾桶,無意識的掃了一眼,這人血型和蕊蕊一樣,但也沒有多想,順手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仁納起了個大早,去超市選購了新鮮的食材,想回去給蕊蕊煲個湯送到醫院,路過樓下的早餐店,給自己買了兩個包子。
“仁納老師,剛剛有個小夥子說是您的朋友,你們昨晚見過,他說他在
對面咖啡廳等你。”
莫名其妙。仁納謝過老闆,並沒有要去赴約的意思,總有些狂熱的粉絲會做些稀奇古怪的事,仁納娛樂圈待久了,什麼沒見過。
回了家,看著咕嘟咕嘟的湯鍋,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總是出現昨天晚上那個人影,早餐店老闆說的那個年輕人,該就是他吧,仁納心裡一陣煩躁,看看錶,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仁納關了火,匆匆下了樓,趕到咖啡廳裡,四處尋找著,角落裡一個有點熟悉的背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好像就是他。
“是你找我嗎?”
“蕊蕊還好嗎?”
就是昨晚那個年輕男子,不過今天他西裝革履,白淨的面龐暴露在陽光裡,仁納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他,蕊蕊的名字從他的口中吐出,仁納**在空氣當中的胳膊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
“你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能救你女兒就夠了。”
仁納神色恍惚的從咖啡廳出來,九月的陽光並不能驅散她心底的陰霾,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從垃圾桶裡翻出那份揉成一團的檔案,他可以救蕊蕊,可以救她的寶貝女兒。
但是,但是,這麼做是違法的,她怎麼能拿別人的命來換自己孩子的命,誰不是人生父母養的?
仁納看著桌上皺巴巴的檔案,心裡亂極了,知道手機響起,蕊蕊甜甜的問媽媽為什麼還不去看她,仁納匆匆忙忙的煲了湯,趕往了醫院。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
蕊蕊穿著病號服,臉上掛這笑,但是卻不像一般孩子臉色紅潤,身上的病號服也預示著這個小天使一樣女孩兒有這不一般的命運。
仁納看著女兒手上的滯留針頭,心裡在滴血,作為母親的她,怎麼會感受不到孩子的痛呢,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蕊蕊現在正遭受著怎樣的折磨了,為了蕊蕊,她可以放棄一切。
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仁納的眼神堅定起來,蕊蕊吃過飯後,仁納把她哄睡,急匆匆的趕回家了,從口袋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仁納打通了這個電話。
“好,我……我同意……”
那人沒有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幾個字似乎耗光了仁納的所有力氣,癱在沙發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躺下來,眼裡星星點點的正是淚光。
蕊蕊,媽媽就要萬劫不復了。
那份神祕的檔案是捐贈者的資料,在中國,器官捐贈遵守雙盲的原則,捐贈和受贈雙方互不知曉對方的資訊,她手上能有捐贈者的資訊是因為,這根本不是正規渠道得來的,是黑市,也不是所謂的器官捐贈,而是**裸的器,官買,賣!
仁納捫心自問,一輩子從來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但是為了女兒,她沒有別的選擇了,腎,源實在太難等了,前幾天醫生告知她,蕊蕊的病情正在惡化,如果等不到腎,源,大概只有半年多的時間了。
有誰知道仁納的心有多痛,她已經顧不得別人的父母是否會傷心流淚了,只要她的女兒能平平安安、健康長壽,下地獄就下地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