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依依瞭然,原來是來打探訊息的,高萍萍自己就算打探出訊息來,也沒什麼用處,那她背後的人會是誰呢,高萍萍的姑媽就是高海瀾,所以這次肯定是有高海瀾的份,但是雲依依以女人的第六感,敏銳地感覺到,這次好像不僅僅是高海瀾的小把戲。
“瞧你說的,什麼懷不懷孕……”
雲依依故意說了一半,停下來假裝喝茶,瞧瞧打量著眼珠子滴溜亂轉的高萍萍,她手上的一塊手錶倒是引起了雲依依的注意。
高萍萍本來就不是一個低調的人,雖然現在裝模做樣的住在病房,但是打扮可一點也不低調,項鍊、耳釘、手串、戒指那是一個也不少,搞得像暴發戶一樣,恨不得把家裡所有值錢的都帶在身上。
雲依依之前也見過高萍萍幾次,她之前可不戴手錶,說實話,高萍萍是不怎麼看得上手錶這個東西的,她雖然直到好的手錶價格不菲,但是具體值錢到什麼地步,她可不清楚,所以單蠢的認為,不會比她那些個鑽石手串貴。
再者說,那些個名貴手錶,連高萍萍都沒見過,更別說平日裡拿她馬首是瞻的那些個小姐妹了,帶一塊大家都不認識的表,還不如一個寶石吊墜來的吸引人。
但是這塊手錶,明顯不同於市場上那些個妖豔賤貨,其實雲依依也不太懂手錶,但是黎昊天有很多,因為工作需要,黎昊天對時間的把控簡直到達一種變態的程度,他的時間幾乎是以秒為單位的,所以家裡有好多表。
雲依依打掃衛生的時候,黎昊天也和她說過一些,那些各式各樣的表都來自同一個牌子,是比利時一個手工匠人所出,可不要小看了這個匠人,他做的手錶全年只有三十支,多少豪紳搶破頭連個錶針都沒看見。
黎昊天的這些手錶,還是佔了黎明凱的光,黎明凱和這個匠人是老朋友了,所以有幸每年都能收藏幾支,高萍萍手上這塊手錶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高萍萍此番前來,怕是奉了黎明凱的意吧。
“我呀,就是來這兒調養調養身子,勞您費心了。”
高萍萍好歹也是看著高海瀾勾心鬥角這麼些年了,哪能信了雲依依的鬼話,可是看雲依依這樣,那是早有準備,今天這個話怕是不好套啊,高萍萍也只能低頭拿起水杯喝茶。
可是竟然又讓她看出了門路,她們現在坐在一個小茶几旁邊,上面一層玻璃板,下面就是擱置的一些雜物,有云依依看了一半的雜誌、幾個香蕉和一些小零食,但是高萍萍真正感興趣的是一盒藥。
這藥在雲依依病房,黎昊天曆來健康,所以說不大可能是他的,所以百分之八九十是雲依依吃的,藥盒上的每個字高萍萍都認識,可是連在一起,高萍萍就算是想破頭,也猜不出是治什麼的。
高萍萍只能死記下這個名字,等著待會和高海瀾彙報,姑姑一查就能知道,高萍萍也不敢多和雲依依說什麼,生怕忘記了這幾個毫無關聯的字,而且也是怕黎昊天突然回來了,畢竟雲依依現在還沒康復,黎昊天就算公事再怎麼棘手,也不可能離開太久。
高萍萍走了,雲依依和趙蓓蓓繼續同韓愈侃大山,真沒意思。
趙蓓蓓突然接了電話,說是今天缺課人太多,估計更年期下節課會點名,更年期的厲害雲依依那可是在清楚不過了,忙讓趙蓓蓓趕緊走。
“依依,如果,我是說如果啊……”
韓愈看趙蓓蓓走了,有些吞吞吐吐的和雲依依說。
“咋了,你說啊。”
“如果,二哥因為工作,要和你分開一段時間,你會同意嗎?”
雲依依一頭霧水,分開?是分開住,還是分手?但是韓愈說出這個話,明顯就後悔了,支支吾吾的不肯再往下說,雲依依也沒放在心上,畢竟韓愈已經很久不參與黎氏的工作了。
雲依依納悶,該不會是韓愈委婉的提出,想要辛貝森早點回去?雲依依瞭然,笑得一臉曖昧。
“那肯定不能分開太久啊,你說是吧,小愈愈?”
韓愈見雲依依這樣,就知道她誤會了,算了,誤會了也好,事情還沒定下來,不如先讓她這麼想吧。
沒一會黎昊天也回來了,雲依依把剛剛高萍萍來訪的事,和黎昊天說了,黎昊天果不其然的皺起眉頭,直接一個電話打給院長,封了這一層樓,這下雲依依也不再勸阻了,反正這一層以沒什麼人住。
大家雖然都對未來黎太太生病這件事很是好奇,但是誰也沒有膽子,上來一探究竟,這次黎老虎那是真生氣了,和之前那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不一樣,沒人趕往槍口撞,所以這一層很默契的只有雲依依和高萍萍在住。
高萍萍也已經達到目的,不會再在醫院住下去了,這麼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房間,可算是把高萍萍憋壞了,高萍萍回到病房,先是找了張紙把藥名寫了下來,這才放心,之後馬不停蹄的收拾行李,回老宅去了。
黎昊天見高萍萍這麼利落瀟灑的走了,心裡倒是有點不安,雲依依笑罵他受虐狂,非得被氣個半死才舒服。
高萍萍走了之後,雲依依更是呆不住了,黎昊天這麼一鬧,醫院人少了好多,整天冷冷清清的,黎昊天這幾天又有點忙,總是去公司,雲依依只能呆在病房數手指頭玩兒。
扛不住雲依依的死纏爛打,辦了出院手續,樂呵呵的回家了,雲小姐大病初癒,好不容易回家了,黎宅上上下下都開心的不得了,什麼出院跨火盆去晦氣的各種習俗,也都想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了。
如果黎昊天在,一定沒人敢這麼折騰,黎先生可是最討厭這些封建迷信了,可是誰讓他把雲依依送回來,就急匆匆的去公司了呢,雲依依也倒是樂得和大家搞這些習俗。
雲依依覺得很溫暖,這些不都是關心嗎?如果只有主僕情分,誰會費這麼大的勁去找什麼火盆。
黎昊天很晚了才回來,雲依依有些不開心了,這是她第一天回家,竟然是自己吃晚飯,黎昊天回來的時候,客廳裡還亮著燈,雲依依穿著睡衣百無聊賴的換臺,聽見黎昊天回來,眼皮也不抬一下,更認真的看電視去了。
黎昊天也知道今天確實是不該晚歸,可是事情緊急,他也是沒辦法,看來江山和美人不可兼得啊,哄了好一陣子,雲依依這才算是放過了黎昊天,上樓準備睡覺了。
黎昊天看著雲依依蹦蹦跳跳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嘆了口氣,也上樓洗漱去了。
雲依依起來的時候,黎昊天已經起床了,正一臉嚴肅坐在餐桌前發呆,雲依依在他旁邊坐下來,輕微拉椅子的聲音,都把黎昊天下了一跳。
“黎昊天,你咋了?”
“沒什麼,吃飯吧。”
雲依依信他就有鬼了,黎昊天明明就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她,而且和她有關,黎昊天從來不會把工作上的情緒帶回家的。黎昊天欲言又止,手無意識的攪動著小米粥。
“依依,有件事我想問一下你的意見。”
雲依依見黎昊天這麼嚴肅,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正襟危坐。
“現在澳洲那邊有個挺好的機會,但是我可能要在那邊常駐一段時間……”
“常駐?”
雲依依有點不敢置信,常駐是什麼意思?她和黎昊天要分開?上次韓愈說的難道是這件事?
黎昊天看著雲依依這副模樣,也是不忍心再說下去,但是他相信雲依依會支援他的工作的,而且這次前去澳洲,也不僅僅是為了工作而已,這件事確實已經迫在眉睫,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我辦理休學,陪你去澳洲,等會來再去唸書,對,就這樣……”
雲依依有些手足無措,那種被拋棄的感覺又出現了,這讓雲依依很不安,雲依依推開椅子,急急忙忙要去打電話給趙蓓蓓,但是黎昊天拉住了雲依依的胳膊,把人按回餐桌前。
“你在這兒讀書,依依,我……”
雲依依紅了眼眶,黎昊天也說不下去了,他早就知道雲依依會這樣,這幾天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見到雲依依眼淚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心理準備頃刻決堤。
把雲依依抱在膝上,黎昊天反反覆覆的說著愛她,永遠不會丟下她的,可是黎昊天還沒走,雲依依的心裡就空了一塊了,這是黎昊天的工作,雲依依沒有辦法說不,但是她真的很想躺在地上撒潑,不要黎昊天走。
以後每天摟著她入睡的人,就只能隔著螢幕,隔著一個大洋,兩個人甚至不能站在同一片土地上,甚至過得季節都不一樣,這讓雲依依怎麼接受。
雲依依不敢再面對黎昊天,生怕看著黎昊天深情地眸子,一個不留神就答應了,逃也似的去了學校。
雲依依的課在三四節,現在時間尚早,雲依依也沒有回寢室,就呆呆的坐在教學樓前面,本來雲依依對大病初癒後的第一天上學很忐忑,不知道學校這些人又要說什麼了。
但是現在,就算有個炸彈在雲依依腳邊炸開,她都有可能不知曉,趙蓓蓓她們還沒出教室就聽見一群八婆嘰嘰喳喳的,再說雲依依失魂落魄的坐在外面,怕是被黎昊天甩了。
一路小跑,果真看見雲依依丟了魂一樣,雲依依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自己先去上課了,等中午回去再說,渾渾噩噩的上了兩節課,雲依依課本都沒拿出來,坐在後排發了兩節課的呆。
趙蓓蓓她們在宿舍急得不行,到底是怎麼了,難道又和黎昊天吵架了嗎?白靜經不住她們倆的軟磨硬泡,只能答應先給吳良傑打個電話,吳良傑正在開會,看到白靜的電話,不敢不接,連忙暫停了會議。
倒不是怕白靜發脾氣,只是白靜向來很有分寸,上班時間很少聯絡吳良傑,可別是有什麼急事,吳良傑不能走太遠,壓低了聲音問白靜怎麼了。
白靜聽得出吳良傑正在忙,本想著結束通話電話,可是趙蓓蓓就差跪下來求她了,三言兩語趕緊說清來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