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雁北其人,在業界的名聲是十分響亮的。就算沒有聽過他開發的專案,也多少會聽到一些關於他的韻事。
據說展雁北對於女人的要求,極低。年齡從上到八十、下到十八歲的,他都願意嘗試。
惟一的要求:必須兩情相願——別人都是兩情相悅,到他這裡,只要願意就行。
這樣的兩情相願,最後的結果自然都是沒有結果。燕雁北落下一個極壞的名聲。
對於坐到他這個位置的男人來說,這點子花名也算不得什麼。
知道的人,也就茶餘飯後笑笑。必竟在這方面,處在他們這一階層的,不管男女,沒有誰是清白的。實在用不著五十步笑一百步。
卓凡在調查大學時期的方蓓蕾時,順帶著也把李曉琳調查了一個遍。誰讓李曉琳和方蓓蕾都快好成一個人了,卓凡不得不防。
調查出來的結果,其中李曉琳大學期間的緋聞以及緋聞男友的名單,就足足用去了一沓A4紙,連卓凡都歎為觀止。李曉琳這是用生命的每一秒鐘,談戀愛啊。
所以,當卓凡在方蓓蕾那裡,聽說李曉琳暗戀自己的上司時,並不覺得驚訝。李曉琳這樣的女人,什麼樣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即使有了足夠的心裡準備,當他看到李曉琳和展雁北,出雙入對時,仍是忍不住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兩個人湊到一起,真應了那句話:雙賤合壁。
其實,方蓓蕾的震驚程度,比卓凡更勝一層。
她原以為一輩子見不到的人,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種感覺,如鯁在喉,不上不下。
想起自己吐露給展雁北的那些祕密,雖然沒有說透,但憑著展雁北的智商,隨便聯想聯想,便很容易想到了。再想想,展雁北說給她的那些,方蓓蕾覺得自己吃虧了。
展雁北就是喜歡驚爆別人眼球的那種感覺,他帶著李曉琳施施然地站到卓凡和方蓓蕾的面前,沒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正常情況下,他的目光應該先看得是卓凡。他們是對等位置的兩位總裁。在今天這種重頭招標宴會里,理應打個招呼,哪怕他們是競爭對手。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
展雁北的目光,大膽地落到了方蓓蕾的身上,還笑了一下,很是意味不明。但凡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他目光裡的不明意圖。
這一眼瞟了十幾秒,直瞟得方蓓蕾不自在地扭過頭,心裡暗罵展雁北王八蛋時,展雁北的目光才收回,快速地衝著卓凡點了一下頭,帶著李曉琳向後面的一張桌子,走去了。
李曉琳和方蓓蕾沒有打招呼,甚至還沒得及互望一眼。所有的應該,都在展雁北望向方蓓蕾的那一眼裡,變幻莫測了。
導致展雁北
和李曉琳剛走過去,卓凡就豎起眉毛,壓低聲音質問起方蓓蕾來,“怎麼回事?”
方蓓蕾哪裡能說實話。
說展雁北在奢侈品店裡,給我發過名片,我還以為展雁北是個高階男公關。
還是說展雁北在那場你攜帶我出席的私人宴會里,把我堵到女衛生間裡強吻?
在你和你的未婚妻去酒店時,展雁北邀請我去看午夜場的電影,還是3D版的泰坦尼克號,一看一宿呢。
方蓓蕾估計著她這話說出來,卓凡未必會信。若是信了,那今天這招標會,最出彩的就該不是那兩塊標地了。
自己和展雁北這關係,還是維持在地下比較好,真見不得人啊。
方蓓蕾唏噓感嘆後,很快地平復了情緒,一臉無辜地回望著卓凡,“我怎麼知道?我又不認識他,他是誰?”
相比方蓓蕾心裡那一堆腹誹,卓凡最信的卻是這句。
展雁北的花名在外,入幕之賓數不勝數,難道這次把手伸到他的身邊來了?
卓凡很惱怒,沒好氣地說:“你沒看出來?他是李曉琳的上司,AD公司的總裁展雁北,你以後離他遠一點兒,他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人品尤其壞。”
方蓓蕾自從恢復記憶後,對卓凡的所有觀點都不認同,卻惟獨在展雁北的評價上,深深地點頭贊同。
“我得提醒曉琳一聲,讓她小心些。”
方蓓蕾現在開始懷疑李曉琳的眼睛,最近是不是得了青光老花以及白內障,明明過遍千帆,這是要在陰溝裡翻船啊——暗戀展雁北,這已經不是眼光的問題了。
卓凡冷哼一聲,“你完全不必胡亂操心,李曉琳和展雁北,半斤對八兩,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開玩笑,提醒李曉琳做什麼?憑著那厚厚一沓A4紙,卓凡才不以為李曉琳會在展雁北那裡吃虧。
有著李曉琳的糾纏,展雁北或許沒有時間,去外面沾花惹草了,這與社會來說,是件好事。與方蓓蕾,尤其是好。
方蓓蕾沒在堅持,因為主持人已經開始介紹第一塊競標地皮的情況了,會場安靜得很,她不好意思開口,心裡卻打定主意,絕不能看著自己的好朋友往火坑裡跳,而且就她覺得,展雁北這人,用火坑已經涵蓋不住了。
競標會開始的幾塊地皮,只是一個暖場。小生意,不過千萬左右,都是幾家不入流的小公司拍下來的。
像卓凡的CM公司,像展雁北的AD公司,都不太看在眼裡。
他們這樣的大公司,做那種小生意,是賺不到錢的,養活不起手下一干人等的。
方蓓蕾並不懂得地價,她在CM公司一直是做助理的。這個名稱聽著挺好,真正做的工作和打雜的沒有什麼區別
,基本不用動腦,上面吩咐什麼,她做好就是了。
在她恢復記憶以後,她之前不在意的事情,也跟著必須重視起來了。
每一個看似不起眼的細節,都可以為她以後的報復之路,增添贏或是輸的籌碼。
方蓓蕾很仔細地看著競標每一塊地的過程,注意這些地皮在這座城市的位置以及價值,努力回想她曾經接觸過的這方面的知識,審視著這幾塊地為什麼值這些錢,和拍下它們後,可做什麼樣的用途。
在方蓓蕾抱著學習的態度,看每一塊地皮拍賣的過程時,卓凡與坐在另一側的葉延昭,極輕聲的商量著。
葉延昭和卓凡的合作,就是建立在拍下那兩塊地皮為基礎的。如果這個目標達不到,也談不上有什麼合作了。
方蓓蕾透過之前的B市地圖,已經看出那兩塊地之間的聯絡了。那是很簡單的關係,只要不是盲人,都能看得到。
那兩塊地,雖被分成兩塊,要兩次競標,其實完全可以組成一塊的。
它們之間是彼此相聯的,中間只隔一條溝。那溝不是黃河,是真正的小山溝子,隨便叫來幾卡車土,就能添平的土溝子。
就因為這條土溝子,這兩塊地就在B市的地圖裡,分屬於兩個區域管轄,自然也就分割成兩塊地皮了。兩塊都特別大面積的土地。
方蓓蕾聽到卓凡和葉延昭說:“必須兩塊地一起拿下來,否則,變數太多,沒辦法開發。”
這一點很好理解,連方蓓蕾這種今天初入門級的小地產經紀,都看明白了。何況身後一干大佬。
只隔著一條溝啊,如果左邊這塊地建成渡假村,右邊那塊地卻非要建成豪華墓地。那估計著,渡假村這輩子別想有生意了,除非客人們都是盜墓賊。
卓凡與展雁北剛剛商量完對策,這兩塊地皮中的第一塊地皮‘左山地A’,進入了競標區裡。
會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窒息,與之前的安靜相比,簡直是趨於真空,空氣越發稀薄。
方蓓蕾下意識地拉了拉她自己的衣領,覺得她的脖子,似乎突然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一般,很不舒服。連她這個與己無關的路人,都喘息困難,何況那些個,狼一樣目光盯著兩塊如肥肉一般地皮的商人們呢。
方蓓蕾在稍稍回頭,瞧到展雁北壓抑著的目光裡,明顯流露出的對那兩塊地皮,強大的谷欠望時,她清楚,機會來了。
她趁著卓凡不注意,發了一條簡訊過去,給展雁北。
“女衛生間,我等你。”
發完,她忍不住笑了笑,那是惡作劇得逞才會有的笑容。
女衛生間神馬的,真是適合殺人放火、陰謀勾當的好地方。反正展雁北喜歡那裡,輕車熟路的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