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窘迫不己。她沒想到自己剛剛上班就遇到這樣的事情。她更沒想到的是,在女孩子們心目中高高在上的盧青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喜歡上自己。可怎麼辦呢?雖然現在自己沒有家庭所累,有任何行動自由,但是她真的沒有任何心思往感情這邊用。及時地躲掉了雒冰天,她還在暗自為自己慶幸,慶幸自己沒有進入一個有可能受辱的圈子。她以為躲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低眉順氣,不惹事非,她就可以過一段清靜的日子。可是這才幾天呢?是自己有什麼不檢點的地方了嗎?她暗自回想了一遍,在盧青面前,她一直都是謙恭地低著頭,連臉都沒有揚過,多一個字也沒有說過,肯定不是自己故意招惹來的。而盧青用這樣的態度,比齊藝還要主動強硬的態度,他想做什麼呢?
她決定,不再隱瞞,把自己的過去和盤托出,也許他可以理解自己。
“你聽我講,盧經……盧青,”向晚抬起頭來,平靜地說,“我和我丈夫本來感情很好,但是因為我不能生孩子,婆家的人一直不肯接受我。他們要我丈夫跟我離婚,我丈夫不肯,所以他們就想了一個計策離間我們的感情。當時我正在裝修新房,那個裝潢公司的經理也說和我交朋友。我覺得他人不錯,對我也很照顧,所以和他走得近了些,這件事被我的大姑子興風作浪,作了文章,致使我丈夫對我有了猜忌。最終離了婚。在感情上,我傷透了心,一時半會兒難以復原。所以,不是我要拒絕你,更不是我討厭你,心力交瘁、疲憊不堪的那種感覺你能理解嗎?所以,我躲到這個城市來,就是不想再理感情上的事,我只想找份工作,清清靜靜地過幾天日子,讓時間把我的傷口撫平,就是這樣。這樣講,你能接受嗎?”
盧青靜靜地聽完她的話,點點頭,“我能理解,包括我自己,離婚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對感情的事很牴觸。一直到現在,提到婚姻,我還是有些脊背發涼的感覺。為此我都不敢回家了,我就怕我媽逼我結婚。可是,人總是有感情和慾望的,到底我也是凡夫俗子,我需要異性的撫慰和溫暖。所以,我想找一個和我前妻完全不同的型別,我前妻特別活潑,做起事情來像個男孩子一樣,敢愛敢恨,有啥說啥。曾經那是我非常迷戀的型別。可是現在,我不了,我不再喜歡那個型別,那種事業比男人幹得還火爆的女人
,我看著都害怕。我就想要一個溫柔的,體貼的,稍微弱勢一點兒的,真正像個女人的女人。目前為止,在我的身邊,我只發現了你一個,所以,向晚,我不會輕易放棄的。你說你受了傷,我可以理解,但是也許,你的傷口需要一個愛你的男人來撫平,我願意試一試。也許,你覺得我太直接,太坦白,太過於著急,但這是我的方式。不喜歡我連碰也不會碰,喜歡了,我可以不擇手段地去得到。”
向晚目瞪口呆地望著盧青,相比於齊藝的含蓄,這個盧青未免太過於囂張。他有驕人的學歷和位置,他有挺拔的身材和英俊的臉,他有咄咄逼人的雄性的氣勢,她沒理由討厭他,可是,她有理由拒絕他。她不是一個容易衝動的女人,她還不想,出門在外沒幾天,就淪落成頂頭上司的情人——她聽得出來,盧青只是要她當他的情人,而不是娶她。還有,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在雒冰天的眼皮底下,成為別的男人的情人,她不想讓他瞧不起她,更不想讓姚藍瞧不起她。
“成為頂頭上司的情人?”向晚輕輕笑了,搖了搖頭,“我想,那不太可能。謝謝你的厚愛,以後,我想我會好好工作,不會辜負你的期望。其它方面……至少目前我還不會考慮。我很累,只想好好休息,真的,希望你能理解我。”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盧青拍了一下手,叫過服務員買單,“走吧。”
他的臉上又出現冷峻的表情,向晚小心奕奕地跟在他後面出了料理店,上了車。盧青發動車子,目視前方說,“帶你兜兜風吧。”
隨著車子離開繁華區,車速也越來越快起來,林林總總的建築和七彩的霓虹燈飛速地倒退著。向晚有些暈,同時又有些宣洩的舒暢。曾經,沈民浩就喜歡騎摩托車帶她兜風,她喜歡那種疾速賓士的感覺。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半開的車窗透進來的勁風。如果沒把頭髮剪掉就好了,此時一頭長髮一定隨著風勁舞飛揚,那種飄動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車子突然就停下,向晚還沒反應過來,盧青一把把她攬了過去,緊緊地按在胸前,然後將脣印在她的上面,瘋狂地吮吸起來。向晚差一點窒息,在他的強硬壓制下,她一點氣也喘不上來,她覺得如果再任他一會兒,自己就會被憋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使勁撞開了他,自己也因用力過猛撞到車窗上,咣噹一聲
,她幾乎暈厥,就勢靠在車門上,大口地喘著氣。
盧青瞪著眼睛看著她,一臉驚訝。半晌,他才恢復了正常的姿勢和神色,嘴角一翹,笑了起來,“這麼有力氣?沒看出來,還是個剛烈女子。”
喘了半天,向晚終於緩過氣來,又坐回座位上,有氣無力地說,“送我回去吧。”
盧青也不說話,繼續前行。向晚怒視他,他也不回頭,笑說,“這是單行線,你得讓我找到下去的路口再掉頭啊。”
果然,在一個路口,盧青把車子拐了下去,又過了一會兒,向晚看到街邊的建築慢慢稠密起來,人流多了起來,才確定他們又回到了市裡。
“你……不會開除我吧?”向晚在下車之前問。
盧青一揚眼眉,“這可不好說。明天你去了再說吧,我現在還沒有想好明天怎麼辦呢。”
“如果你不開除我,以後不要找我了好嗎?我不希望那些喜歡你的姑娘們以我為敵,謝謝。”向晚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公寓。
進了屋,丁香羽正坐在床邊泡腳,見她回來,張口便問,“哎呀,向姐,你回來了?盧青找你到底幹什麼呀?”
向晚微微一笑,“其實就是說了些工作上的事,也沒什麼。”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呀?一直聊了這麼久?你們一直在一起?”
“哦,早就散了,我自己在外面轉了轉。”向晚接著撒謊。
“那他請你在哪兒吃的飯?”丁香羽充滿好奇,不停地追問。
“日本料理,呵呵。”
“天啊,日本料理?我還沒有吃過呢。向姐,你太幸運了。”丁香羽大驚小怪地喊道,差點把洗腳盆弄翻。又盯著向晚的臉看,“向姐,你確定他不是看上你了?”
向晚坐到**,長長吁了一口氣,“放心吧,肯定不是。”
丁香羽鬆了口氣,“幸好不是,不然我們會嫉妒死你的。”
“安心睡覺吧,肯定不是。”向晚換了睡衣,起身到衛生間沖澡。
深夜,她還沒有睡著,盧青那霸王式的追求和強吻在她的心中翻起巨大的波瀾。她預感,在這個城市的日子不再會像自己想像的那樣平靜,應了於燕羽所說過的話:一個漂亮女人,在哪裡都不會得到安生。如同古話所說——紅顏薄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