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巖抱歉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原諒他跟在主人身邊這麼多年,已經冷漠到不知道笑容是什麼。
蔚晴臉色冷清!
“希望您能體諒。請蔚小姐跟我們上十九樓,主人已經在那裡等候。”
奇巖歉意地頷首,垂眸,隨意觀察到蔚晴的手腕處,已經腫成紅紫!
突然想起昨晚主子將她的手腕擰到脫臼,“蔚小姐,你的手……”
她居然拆掉了紗布,忍痛彈奏了《命運》這首如此震撼人心的曲子!
奇巖暗暗驚訝,蔚小姐的堅強,已經令他再次折服!
於是,他轉身對部下說道,“馬上找護士來,替蔚小姐的手腕好好包紮一下。”
“不必了!”
她冷然拒絕,手痛遠遠不及心痛。
一個鋼琴者,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雙手!
而她,已經決定放棄鋼琴夢想了……
經歷剛才那一幕,失去那個孤清的背影之後,這雙手,對她來說,還有什麼更深刻的意義呢?
痛,也許能令她更清醒一點!
“蔚小姐,你要去哪裡?”奇巖上前攔住她,“我說過,主人在十九樓等你。”
“那又怎樣?他愛等是他的事!我沒心情見他!”蔚晴執意往外走,哪怕被僱傭兵攔著。
“蔚小姐,見主人不需要心情,只需要您出現就行。”奇巖溫和的話裡不容拒絕。
“可是……”蔚晴氣得握緊拳頭,就差嘶吼了,“該死,我失戀了,我只想靜一靜!”
……
聖達慕斯,十九樓。
很遺憾,即便是蔚晴失戀,也無法撼動奇巖。
她還是被他們架上來了。
當蔚晴站在這扇水晶雕花大門面前的時候,她已經猜到,通往這扇大門,意味著什麼。
“奇巖……我真的,沒有心情……”
沒有心情伺候大門裡面那個面具禽獸!
沒有辦法昧著良心,再度出賣自己。
她的手痛得發燙……
想起今天早晨,她還神氣飛揚地將五張盧布甩在那禽獸面前!
誰料到,兜了一個大圈,此刻還是卑微地站在
這扇通往禽獸之路的大門面前。
真是諷刺!
“蔚小姐,據說您的養母還在醫院休養當中,您別無選擇。”奇巖回道。
歷來服侍主人的女子,無不心花怒放歡天喜地,如出嫁新娘一般迫不及待,唯有蔚小姐,悲愴得像是為夫送葬……
卑鄙!蔚晴咬牙低咒一聲。
今夜,失去利刃的她,還有什麼可以與那禽獸抗衡?
冷扯一下脣角,她低眸掃了一眼腫得紅紫的手腕,就算有尖刀又如何,她最終仍敗在他的手中,毫無反抗的餘地!
想起昨夜,深水冰冷的糾纏,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遇上一個變態到極點的禽獸,她該用什麼方式來抗衡?
咔嚓,晶亮的雕花大門應聲而開……
“蔚小姐,請進。”
被身後的保鏢猛推一把,她踉蹌地踏入大門裡,咔嚓一聲,門被合上。
揚眸,刺眼的白光幾乎令她睜不開眼,待站定之後,這才發現室內的陳設,詭異得讓她驚嚇……
鏡子!
一間,四面牆壁,牆頂,就連地板都是由巨大的鏡子裝飾而成的房子!
簡直就是鏡子房。
房內燈火通明,鏡子裡反射刺眼的光芒,令她有種毛骨悚然的詭異。
一陣陰沉的風拂過,依舊是冷得沒有邊際!
她抱住露在空氣中的臂膀,身上的海水藍禮服已被她穿得有些褶皺。
她看著這間鏡子屋裡,從四面八方呈現出來的若干個她,腦中忽閃過鬼片裡的片段,驚得她汗毛立起!
最最駭人的是,鏡屋中央擺放著一個橢圓形的大型魚缸!
……那魚缸粗略估計大概有三米那麼寬,而高度剛好及她的肩膀。
魚缸圓滑的透明設計,使得缸裡的一切生物,都毫不掩飾地呈現在蔚晴面前。
她被這一灣小洋的景色深深吸引住了……
那是一缸清澈碧綠的水,像灣小型的海洋。
缸底鋪著一層色澤光滑的小鵝卵石,深綠色的水藻隨著水波的浮動,搖曳婀娜。
令她震驚的是,裡面真的有魚兒在游泳,而且是成雙成對的……接吻魚!
有的銀白透明,有的粉嫩玲瓏,小小胖胖的身子,一尾一尾地在魚缸裡游來游去。
魚的嘴巴時不時碰撞在一起,一邊“吻”著一邊遊著。
在燈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可愛煞人!
其實……接吻魚兩嘴相對,實際上並不是在接吻,也不是友情的表示,而是一種爭鬥!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禽獸死纏住她在池底的情景,是否也像此刻的接吻魚那般……
他和她當時也是在‘爭鬥’,不同的是,他們從不接吻!
喈!她扯了扯脣。
這禽獸的喜好真是不敢恭維!
忽然,呲啦一聲,對面那面牆的鏡子朝兩邊自動開啟……
蔚晴胸口一窒,隨即蹲在魚缸後面。
透過魚缸,看向對面鏡子後的動靜。
卻不料,身後一道森冷低沉的嗓音突然竄起……
“看起來,你對這魚缸還算滿意?”
他言語中透著一絲輕佻的味道。
她嚇了一跳!
轉過身子,才發現那禽獸不知何時竟站在了她的背後!
依然是那張狂冷的銀質面具。
依然是那輕佻得可恥的脣角。
依然是那如模特兒一般偉岸的身型。
當然,也依然是那萬年一日的銀色衣裳,卻好看得怎麼都看不膩。
妖孽!
好一招聲東擊西!
“那是,我只是不滿意你而已!”
她冷著身子回敬一句,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往魚缸的邊緣走去。
離他遠一點,她才感覺空氣不會那麼稀薄和森冷。
他卻一步一步逼近她,銀灰色的眸子閃耀著深幽的光芒。
她寧死也不屈服的倔強眼神,眸光如刀子般從不吝嗇地凌遲他。
彷彿每看他一次,她就要用眼光殺死他一次。
這女人毫不掩飾的挑釁,深深勾起他體內嗜殺的狂熱因子……
而他,不該狂熱,也不能狂熱!
“嗯,你是第一個……不滿意我的女人。”
他邪惡地挑起脣角,刻意將‘不滿意’三個字說得春色無邊,身子也離她越來越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