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節 我能不能走後門
一秒記住,
“辭職?”顧墨寰目光森寒的盯著她,重複著她話裡的意思,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姑蘇夏淺,你何時這麼怯弱了?遇到一點事情便要辭職,你的夢想呢?巴黎珠寶設計大賽,就你如今這種公私不分的性子也想拿名次,簡直是痴心妄想。愛叀頙殩”
他氣憤,很是氣憤,尤其是聽到她如此清淺的就要放棄的時候,更氣憤。
“夢想?”夏淺笑著重複著這兩個字,她的笑容很美好,眼睛微微眯起,就像盛載了世間最美好的事情一般灼灼閃亮。
“顧墨寰,對現在的我而言,沒什麼比過的開心更重要。”她目光熠熠生輝的落在他身上,“沒有什麼比尊嚴更讓我覺得難以捨棄。”
“開心?尊嚴?”顧墨寰冷嗤:“夏淺,你以為,你還是剛畢業的學生?你以為你還是曾經不顧一切的年紀?我告訴你,什麼叫做尊嚴。”
話音剛落,他便一把拽住夏淺的手,將她強硬的拖出了辦公室。外面走道上一個人也沒有,顧墨寰將她直接塞進了電梯,不顧她的掙扎。
為了避免過多的麻煩,顧墨寰直接帶著她下了負一樓,將他塞進了那輛奢華高調的勞斯萊斯。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容不得夏淺有半分反駁。
車子迅速轉了個彎,以極快的速度駛出了停車場,和他平時的車速相比,是快了很多。但對顧墨寰的車技,夏淺莫名的就是非常信任,雖然坐他車的次數十個指頭都能數清。
“顧墨寰,你要帶我去幹嘛?”夏淺的呼吸有些急促,經過這麼一折騰,有些睏倦的想睡覺!
“帶你去看,什麼叫做尊嚴。”
顧墨寰帶她去的,是比上次的水天花月還要讓人如雷貫耳的娛樂場所,之所以如雷貫耳倒不是因為它裡面的奢華裝修或者是揮金如土的消費,而是因為......
當顧墨寰的車停在什錦國際會所金碧輝煌的門口時,夏淺終於見識到了他們這群紈絝子弟的黃金屋,從外面全透明的落地窗看進去,全是一片金光燦爛的色調。
望著頭頂正中央的日頭,夏淺的腦海裡驀然就出現了七個大字,‘有錢能使鬼推磨’。
市裡明令禁止,所有娛樂場所必須要晚上七點過後才能營業,對於一些隔音不好的小場所,晚上十一點之前必須關門。
而現在,正在正中午的時間,什錦國際會所的大門卻是敞開的,一群黑衣的保鏢和一群白衣的接待筆直的站在門口。顧墨寰的車剛停下便有人迎了上來,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拉開車門,然後恭謹的九十度鞠躬。
夏淺以為,不過也是如此,可真正讓她震驚的卻是一個年紀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一米八幾的個子,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身材偉岸。他走到顧墨寰和夏淺面前,先是九十度鞠躬,然後跪下,雙手舉過頭頂,接過顧墨寰手裡的車鑰匙!
“顧總,包間已經給您準備好了,您看需不需要清場?”領班一路恭謹的半彎著身子,始終走在顧墨寰的左後方。
夏淺被他拉得踉蹌著往前走,好幾次都差點跌倒,而門口站了那麼多人卻似乎個個都沒看到一般。
“顧墨寰,你這個神經病,放開我。”夏淺一腳踩在他乾淨光潔的鞋面上,頓時就留下了一個淺灰色的腳印,顧墨寰陡然停下,夏淺沒收住腳,‘咚’的一下撞進了他的懷裡!
夏淺捂著撞痛的鼻尖,一副控訴的瞪著他。
領班完全將面前這一劍拔弩張的場景當成透明的,捲起外套的袖子,單腿跪在地上,用裡面襯衣的袖子替顧墨寰將鞋上的腳印一點點擦乾淨。
“有病。”夏淺狠狠的罵了一句,甩開他的手,轉身便飛快的往外跑。
眼眶卻在轉身的那一刻驀然紅了,有病,這個世界都有病,有錢怎麼了,別人有錢,難道就要用這種作踐自己的方式去討好別人嗎?
顧墨寰一把拉住她,將不停掙扎的夏淺抱緊在懷裡,“這,只是冰山一角,繼續,我相信什錦會讓你改變你現在所有的世界觀、價值觀。”
鞋尖上的灰擦乾淨了,領班才站起來,他的神色就像是從始至終扣上了一個面具似的,完全沒有變化。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顧墨寰冷漠的問出一個當今社會最**的事,目光卻是看向夏淺的,看著她微紅著眼眶,卻倔強的與他對視。
領班有些尷尬,正想著這問題該怎麼回答才好,顧墨寰一個利眼掃過來,嚇得他硬生生的冒出了一身的汗。
“八......八萬。”
顧墨寰的視線落在夏淺因為震驚而微微瞠圓的眸子,“剛才那個呢?”
“上個月領了五萬八,這個月上面說要漲。”
“聽見了?”顧墨寰的語氣有些譏誚,他的手捏著夏淺尖利的下巴,強迫她對上領班那張胖胖的臉和隨著另一輛車開進來,跪下領車鑰匙的泊車小弟。
夏淺咬脣,“我要的是尊嚴,不是錢。”
“哼。”顧墨寰冷哼,手指方向一轉,“那個人就有尊嚴。”
街的對面,一個穿著破爛的人正在垃圾桶裡撿瓶瓶罐罐,後面還有一群孩童在拿著石子跟著他追。
外面的金碧輝煌只是什錦國際會所的冰山一角,進去後,夏淺才看到什麼是遍地黃金,其他娛樂場所鋪在地面上的都是玻璃下裝著霓虹燈,看起來迷離璀璨,就是水天花月鋪的,也只是幾千一平米的高檔水晶磚,而這裡鋪的,是以黃金鑲邊的,寶石點綴的地板。
大廳裡,偶爾能看到幾個經常在報紙上露面,耳熟能詳的人物。
顧墨寰帶著她去了三樓,傳說最頂級的鉑金奢華包間,中途的時候,他已經給博一軒他們打過電話了,才進包間沒多久,那些人也就陸續到了!
最先到的,是白許,他臉上還有幾分憔悴,在看到夏淺時,眸子裡明顯的亮了一下。
夏淺坐在顧墨寰面前,看到白許時,如同見到一個陌生人一般,冷淡的視線從他臉上一掃而過。
白許的手在兩側緊握,在顧墨寰看過來的時候迅速恢復了以往玩世不恭的態度,慵懶的翹著腿坐到了離顧墨寰不遠的位置,眼瞼微抬,“墨寰,你這是要公然挑釁宴月疏的權威呢?娛樂場所白天不營業這條規定可是他頒的,你這不只讓什錦白天營業,還公然請他。”
顧墨寰一把攬過夏淺,“我這是要把我的妻子介紹給你們認識,我想,這個面子他還是要賣的。”
白許臉上的笑突然就沉了,視線落在一旁面色無常的夏淺身上,見她聽到這話時,也是微微一蹙眉。
白許笑了,“那你這是不是隻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你一個人帶女伴卻讓我們這些人打光棍。”
“誰放火了,誰放火了?”慕風秋激動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然後進來的是慕風秋、博一軒、最後進來的是宴月疏。
看到顧墨寰身邊的夏淺,慕風秋一下沒站穩,差點跌了個跟頭,還好一旁的博一軒拉住他。
“這......這......這,妹子,你好啊,前幾天剛把白許給拿下,這才幾天沒見啊,就把我們這裡最難搞定的顧總給拿下了?”
對慕風秋直爽的性子,夏淺不排斥,身邊戴著面具的人太多,這種性子倒讓夏淺由衷的喜歡。
見沒人講話,慕風秋又爆了一句雷人的話,“白許,你不會是被甩了吧。”
白許臉一沉,直接將桌上的施華洛世奇水晶杯朝他擲過去,“滾一邊去,你才被甩了。”
博一軒摸了摸筆直,看了一眼旁邊風雨不動的宴月疏。
“夏淺,這些人上次白許已經代我介紹過了,我就不重複了。”顧墨寰的視線掃了一眼神色各異的眾人,“這是我妻子,姑蘇夏淺。”
這句話如驚雷一樣炸響,最驚訝的莫不過慕風秋,他猛然間從沙發上跳起,哆嗦著指著夏淺:“妻......妻......妻子?”
向來沉穩的宴月疏也變了變眸色,倒是白許和博一軒一臉鎮定。1bWzp。
“墨寰,什麼時候結的婚?怎麼也不通知一聲,你這還把我們當朋友嗎?”慕風秋一副氣不過的怨婦樣,將桌上的杯子推到顧墨寰面前,力道用的極準,泛著七彩光澤的水晶杯剛好停在顧墨寰面前,一份不多一分不少,“罰酒。”
“不通知你們,是因為遲早都是要離的。”夏淺在顧墨寰開口前回答了慕風秋的話,語氣平靜,不悲不喜的,倒弄得包間裡其他的人有了幾分尷尬。慕風秋手裡還拿著酒瓶倒酒,聞言沒回過神來,嘴巴微張,直愣愣的看著夏淺一臉冷淡的模樣,這一發呆,酒就直接倒在了腿上。
“啊——”慕風秋惱火得在原地直跳,將酒瓶扔到一旁,拿起桌上的紙巾一股腦按在溼透的地方!
夏淺忍不住笑,顧墨寰卻拽緊她的手,目光冷冽的看著她嘴角隱隱的笑意:“姑蘇夏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嗎?”夏淺無辜的睜大眼睛看著緊拽著她手腕的手,“墨寰哥哥,難道不是嗎?我們遲早是要離的。”
顧墨寰只是沉默的看著她,是,他們遲早是要離婚的,這從結婚的時候就已經註定好了的。
“墨寰哥哥,我不知道你今天告訴他們我是你妻子是什麼目的,但我是真的......”
“就算要離婚,也該由我來說。”顧墨寰突然出聲打斷她的話,胸膛在劇烈的起伏,手背上青筋根根的冒起。他的視線,如鷹準一樣冷厲,包間裡本來就很安靜,就連一向活絡的慕風秋也感覺到了這不同尋常的氣氛,只是安靜的喝著酒。顧墨寰這一聲大吼更是讓所有人都微微蹙了蹙眉,再次看向夏淺身上的目光也有些不同!
他們五個,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後來因為各自的工作有所疏離,但是那種瞭解是不會變的。
顧墨寰是他們五個中情緒隱藏最深的一個人,就連身為市長的宴月疏也是望塵莫及的,這和他從小複雜顯赫的家世也是密不可分的。可是就是這麼一個人,突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脾氣了,還是因為一個女人。
夏淺的脣瓣微抿,心裡泛起的痛讓她面上笑得更歡了,眼睛微閉,主動環上了顧墨寰的手臂,整個人都偎進了他的懷裡。
原來,發脾氣也不能代表在乎,只能代表她挑戰了顧總的權威。
她的突然靠近讓顧墨寰心底翻湧的怒氣一下子就滅了,可是夏淺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有種要捏碎她的衝動。
“墨寰哥哥,離婚協議上是你先簽的字,所以,我只是在表達你的意思而已。”
包間裡,再次安靜得連根針落在地上都聽得見,博一軒似笑非笑的倚在一旁看戲,他是越來越覺得夏淺這女人夠味了,白許不說,連顧墨寰她都能用這種語氣說話,還真不是一般的倔強;宴月疏安靜的喝酒;白許眉頭微蹙,臉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但眼裡卻是一片冷然的寒意;慕風秋嘴巴微張,不可置信的嚥了咽口水。
“是嗎?既然這麼聽我的話,那你現在作為我的妻子,是不是該敬我朋友一人一杯酒?”莫名的,他想起那晚喝醉酒的夏淺,雖然還是帶著利爪的貓兒,但比現在這個全身是刺的刺蝟可可愛些。
他自然是瞭解夏淺的酒量,也許喝醉了,就不會再說這麼討厭的話了。
夏淺努力睜了睜眸子,“顧墨寰,你這個怕是陪酒小姐的工作。”
“都差不多。”
夏淺臉色一白,顧墨寰總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戳中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他這是說,在他心裡,她和陪酒小姐沒什麼區別嗎?
“顧墨寰,你要羞辱你自己我無權干涉,但是你沒資格要求我做這些。”17623091
慕風秋想做和事佬,可是張了張嘴後,才發現自己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夏淺彎腰拿起沙發上的手包準備離開,她覺得自己真的沒必要再在這裡自取其辱,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姑蘇夏淺。”顧墨寰從沙發上站起,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眼底有著孤注一擲的痛意:“不是要離婚嗎?不是要辭職嗎?敬一圈,我可以考慮。”
夏淺抿著脣看他,顧墨寰漆黑的眼底,是不容挑釁的威嚴,她點頭,“好。”
博一軒直起身子,望了眼沙發對面的白許,這事情可鬧大了!夏淺的身體狀況他昨天瞭解了一下,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顧墨寰覺得自己真有病,哪天得讓博一軒給看看,酒是他讓敬的,可現在夏淺真同意了,他又覺得不高興了。
夏淺推開他,親自倒了杯酒,手指優雅的執著晶瑩透亮的水晶杯,譏誚的環顧了一圈。這些人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權勢、地位、女人、財富,一樣不缺,偏偏就缺心。
“先敬誰?年紀對女人來說是大忌,對男人恐怕也一樣,要不,就先從位階高的開始敬,先敬我們的市長大人,敬我們市長大人位高權重,明知故犯、縱容犯罪。”
她還在為白許那件事耿耿於懷,當初,這個身為人民公僕的市長大人說什麼了?
別玩出事就好。
第一個被槍打中的宴月疏眉頭微蹙,臉上有著苦惱的笑意,“除了性子倔,還是個記仇的傢伙。”
這話如果是由其他人嘴裡說出來,宴月疏一定讓他死一百次都不止,但是換成顧墨寰的女人,這話他就當笑話聽了。
不過,這性子,倒真該****!
宴月疏將杯子裡的酒一口飲盡,夏淺也端著酒杯湊到脣邊,脣瓣微啟,還沒來得及喝下,便被一股大力將手中的杯子奪了過去。
“姑蘇夏淺,你不要命了。”
白許將杯子砸在地上,琥珀色的**流了一地,那張原本明豔傾城的臉此時被憤怒和痛意覆蓋。
他的手緊緊握成拳,才壓抑住了要將她抱進懷裡的衝動。顧墨寰既然已經承認了她的身份,那麼,他就不能再像以前那麼肆無忌憚的對她,兄弟的女人,他從來不碰!
但是,如果顧墨寰和姑蘇夏淺離了婚,那麼,他要她。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他一跳,不可能,他對夏淺——
略有些惱怒的甩開她的手,似嫌惡的用紙巾擦了擦手指。
夏淺皺眉,看向白許的目光陌生而嘲弄,“第二個敬白許。”
她往前走了一步,更加貼近白許,“你說我敬你什麼好?見死不救還是做好事不留名?”
白許臉色一白,第一次不敢迎視一個人的視線,而且,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慕風秋望了望冷著臉緊盯著夏淺的顧墨寰,又看了眼一副瞭然的博一軒,“你們都得罪她拉?”
夏淺彎腰倒酒,白許一把拽住她,貼著她的耳廓說:“如果你不想讓顧墨寰知道你的病情,那你就立刻停止胡鬧。”
“你以為他是白痴?”夏淺挑眉。
“那我跟你保證,他一定不會去查。”白許的視線掃過緊緊壓抑著怒氣的顧墨寰,“哪怕他知道有蹊蹺。”
因為,他不敢。
不敢在你和奎恩之間做選擇!
博一軒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還好白許管了,要真出了事,他這個醫生可就良心不安了。
顧墨寰緊繃著身體走過來,看到夏淺和白許靠的那麼近,他就覺得有股壓抑的怒氣在心裡膨脹。將夏淺拽進自己懷裡,也不理會神色各異的眾人,半拖半抱的拉出了包間。
“顧墨寰,你這個神經病,放開我。”
“我還沒告訴你,什麼叫做尊嚴。”顧墨寰的臉沉得要滴出水來,一隻手緊緊的拽著她,熟門熟路的出了前面金碧輝煌的會客廳,進了一棟不怎麼起眼的小平房。不遠處的霓虹無法照亮的死角便是這棟平房的所在,夜色裡的小平房幾乎融入了這黑沉的夜,站在外面就能隱約聽到裡面的申銀聲和痛苦的喊叫聲。
“知道什錦最出名的是什麼嗎?”顧墨寰突然回頭,那雙黑沉的眸子在夜色裡有著詭異的,灼灼的亮光。
夏淺不小心看入他的眸子,便再也無法移開,這才是真正的顧墨寰,屬於黑暗的顧墨寰。職著大何擠。
“是女人——”他貼近她,脣曖昧的劃過她的耳廓,“在興愛方面,這裡的女人絕對是各種好手,那你知道她們在成為這樣風情萬種的女人之前經過了怎樣的過程嗎?”
“不要。”夏淺搖頭,眸子裡已經有了退縮,“顧墨寰,我求你,不要。”
顧墨寰卻不顧她的求饒,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直接走了進去。
外面有人守著,看到顧墨寰的時候明顯也是愣了一下,想要阻止,但看到他眼裡的冷意最終不敢上前。
“她們的第一次是由客人高價拍得的,第一晚後,她們都會被送到這裡,接受訓練。”顧墨寰走進去,如若無人之境,剛才還若隱若現的申銀聲此刻就在她的耳邊迴響,從各個房間傳出。
顧墨寰直接站在一個沒關的門前,“看到了嗎?裡面兩個男人就是剛剛你認為的沒有尊嚴的人。”
夏淺從顧墨寰的懷裡抬起頭來,房間裡的場景頓時就毫無遮攔的暴露在她面前。剛剛在門口還西裝革履、對顧墨寰畢恭畢敬的兩個男人,此時正赤身果體的在女人身上馳騁,臉上再沒有剛才的小心翼翼,而是一臉猥瑣的笑。
在他們的對面有個巨大的投影,正以全方位的姿態展示著男女做那種事的姿勢,都是一些高難度的。
至少,她和顧墨寰沒嘗試過!
夏淺的臉驀然就紅了,急忙別過頭不敢再看。
“要不,我們今晚也試一下。”顧墨寰湊近她,身體的某處已經迅速的甦醒,這種開放的場景他不是沒見識過,甚至比這奔放的,他都見過。
但是,從來沒有一次,他的身體如此迅速的就有了反應。
“顧墨寰,你這個流氓。”夏淺壓抑的吼他,他們站在死角的位置,從裡面是看不到他們的。
“啪。”
一個耳光的聲音驚得夏淺舒爾回頭,打人的正是那個領班,此時,他一臉凶狠的看著剛剛還和他歡愛的女人,“都教了你多少遍了,還是學不會伺候男人。”
被打的女人赤身果體的跪坐著,身下還有曖昧的白色痕跡,她紅著眼眶捂著臉,卻不敢哭,只能不停的道歉。
“夏淺,看到了嗎?生活在社會最低沉的人是沒有尊嚴的,剛才你還覺得沒有尊嚴的人此刻卻能用這種態度對比他們更不如的人,這些女人,你看著她們現在楚楚可憐,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她們也用著同樣的方式欺負著比她們更不如的人,還要不要去看看?”
“不看了,顧墨寰,我們出去好不好?”她拉了拉他的衣服,這裡,一切都是那麼讓人噁心,噁心的讓人作嘔。
他們沒有回包間,而是直接去了停車場,這一次,和剛來的場景一模一樣。泊車小弟跪著將鑰匙遞給顧墨寰,領班恭謹的送他們上車。
夏淺已經沒有剛才的激動了,而是倦怠的靠在顧墨寰的懷裡由著他將她抱上車。
“淺淺,如果你想一輩子在生活在社會的底層,看別人臉色行事,你儘可以離開顧氏。但是,你的生命中會出現一個阿瀾,兩個阿瀾,三個阿瀾。每次的設計師大賽,冠軍只有一個,而參加的人卻有無數個,如果你沒有成為炮灰的心態,就永遠站不上那個位置。”
夏淺沉默,成為巴黎珠寶設計師大賽冠軍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可是現在,她居然想著放棄。
為了阿瀾?不,僅僅是因為她覺得受了委屈,而給她委屈受的物件是顧墨寰而已!
回到家的時候,夏淺已經睡著了,顧墨寰的手指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臉,然後小心的抱著她回了房間。
顧墨寰將她小心的放在**,便起身去了書房,門緩緩合上後,原本沉睡的夏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望著門口方向愣愣出神。
發了一會兒呆,夏淺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素描紙開始細細的勾勒那條從小就存在在她記憶裡的手鍊。
那是一條關於雙生子的手鍊,那是,她和姐姐的夢想!
顧墨寰一直忙到凌晨五點才關了電腦,其實也沒什麼要忙的,他只是不敢面對夏淺而已。揉著痠痛的眉心,書房的門鎖突然響了一下,他倦怠的眸子一下子鋒利起來,手還放在眉心的地方,但身體早已經緊繃得一觸即發。
“顧總。”
一個聲音從門縫裡傳來,他繃緊的身體驀然就鬆了,嘴角已經有了無奈的笑。
“進來吧。”
聽到她叫‘顧總’的時候,便知道她是為了工作的事找他,臉上的倦怠像潮水般褪去,又恢復了平日裡在辦公室的睿智冷靜。
“顧總,我能不能走走後門?”夏淺還穿著睡衣,畫好圖,看見顧墨寰的車還停在院裡,就趕緊過來了,慌亂之中都忘了自己還穿著睡衣的事。
“哦?”顧墨寰眉頭一挑,雙手環胸的看著走進來的夏淺,臉上有著他才明白的笑意,“你打算怎麼走後門?”
夏淺不明白他幹嘛突然笑得這麼......額......銀蕩。
這個詞突然蹦出來,嚇得她趕緊站直了身子,將手中的設計稿往前一遞:“這個,我畫好了,能不能現在交給你?”
顧墨寰沒接嗎,而是看著她略顯羞澀的臉:“這個應該交給你們設計部的主管,而不是我。”
“哦。”夏淺垂下手,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也沒什麼失望的。
見夏淺要走,顧墨寰高深莫測的挑眉,“你不是要走後門?”
“我走了,你這不沒讓我進嗎?”夏淺低著頭嘟囔,腦袋少根筋的人果然不能正常對話。
“這就是你走的後門?禮呢?”
“還要送禮啊?”夏淺抬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怎麼看都不像貪官那一類的啊,“那你要什麼?”
顧墨寰臉上的笑意更加深沉晦澀,“我說什麼你就送什麼?”
“可以參考一下,不是說送禮要送到人家心坎裡才有效嗎?”不知怎的,看到顧墨寰的笑,她就覺得有種心裡發毛的感覺。看來平日裡不愛笑的人,還是別笑的好,不然總讓人覺得他在算計什麼。
顧墨寰起身,優雅的踱到她面前,“如果我說——”
他將夏淺手裡的設計稿抽出來,在手裡把玩,“如果你把你自己當成禮物送給我,這份稿子我就收了。”
“顧墨寰。”夏淺的臉上滿是羞澀的緋紅,她將稿子從顧墨寰手裡抽出來,轉身就往門外走。和這種滿腦子都是黃色思想的人對話,完全無法溝通。
顧墨寰一把拽住她,將夏淺狠狠的按在懷裡,讓她清晰的感覺到他正在復甦的慾望,“不是要走後門?給了你機會了。”
“我......我不走了。”夏淺慌亂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明明知道她現在該非常強勢的推開顧墨寰,義正言辭的告訴他,她要和他離婚,但是,在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的喚‘淺淺’的時候,她便已經失去了推開他的勇氣!
“是你說的,不走了,那就留在書房陪我。”
“我......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明明就說你不走了的。”
“我是說......說我不走後門了。”
“那改走前門也一樣。”
她第一次發現,顧墨寰是個賴皮,並且和白許相比毫不遜色。
“顧墨寰,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到底是走後門還是走前門?”
“我兩個門都不走。”夏淺想解釋,可是越解釋就越覺得有越描越黑的趨勢。
“那你怎麼進來的?”
“淺淺,我什麼都不做,陪我睡一下。”為了避免她拒絕,顧墨寰直接將她抱起,去了她的房間。
夏淺掙扎,鬼才相信他什麼都不做,“顧......”
“別出聲,我一晚上沒睡,好累。”
他的眉頭微蹙,臉上果然有著濃濃的倦怠,夏淺輕輕的咬脣,終於還是放鬆了身體,由著他將自己抱進房間。
顧墨寰從後面抱住她,夏淺的身體陡然間僵住,繃得緊緊的!他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夏淺剛要出聲阻止,他卻沒了動作。
“淺淺,放鬆,我不動。”
直到後面傳來勻稱的呼吸聲,夏淺才終於放鬆身體,由著自己在他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
原本該熟睡的顧墨寰在她放鬆身體後,眼睛緩緩睜開,落在夏淺薄厚適中的脣上。她的脣很柔軟,吻上去的觸感像是果凍一般柔嫩,他鬼使神差的湊近她,貼上她的脣瓣,又觸電般的抬起頭,閉上了眼。
夏淺沒睡多久,長期的生物鐘已經讓她養成了早上八點準時起床的習慣。睏倦的眯著刺痛的雙眼,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腰上好像被什麼壓著,朦朧的雙眼舒爾睜大,閃電般的看向旁邊。
映入眼簾的是顧墨寰嬰兒般寧靜的睡顏,五官俊逸如畫,每一樣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過的一般。
夏淺的心跳驀然加速,還沒等她理清現在的情況,顧墨寰的睫毛突然顫抖了一下,眼睛緩緩睜開,對上一臉驚愕的夏淺。
“你......”夏淺嚥了口唾液,往後退了退:“還沒走。”
對她的疏離,顧墨寰很是不快,伸手將她拉回到懷裡,“起床,上班。”
“哦——”夏淺還是有些呆,看著顧墨寰掀開被子走進浴室,才想起昨晚的事情,臉又一下全紅了。
設計助理比賽是顧氏內部一年一度最為重要的事情,也是助理升設計師唯一的途徑,獲得第一名的有一筆不菲的獎金,還能免費去巴黎設計學院進修。
“夏淺,我緊張。”姚藍雙手合十作禱告狀,緊張得不能自己,她比夏淺早來顧氏兩個月,也在這次考核範圍之內。
夏淺放下手裡的書,望著情緒不穩的姚藍,笑著調侃,“你平時可都是泰山壓頂也不變色的。”
“這不比泰山壓頂還嚴重嗎?”姚藍苦著臉望著夏淺,突然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激動的跳了起來,“你怎麼都不緊張。”
夏淺扯著脣笑,不動聲色的握了握已經汗溼的手,其實,她比姚藍還緊張。
姚藍恍然大悟的捂住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圍,見沒人注意她們才小聲的問:“夏淺,你不會是有關係吧?還是你和總裁?”
“你說什麼呢?”夏淺白了她一眼,低下頭看書,心裡卻因為她的話咯噔了一下。
“不是,是全公司都在傳,昨天你和總裁在設計部幹嘛呢?還是總裁祕書親自清場。而且,管監控的小楊也說了,昨天親眼看見總裁將你拽上了他的車。”
看著她鄭重其事的模樣,夏淺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你瞎說些什麼呢?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八卦的能力,我和總裁就是有幾個共同認識的朋友而已,如果非要扯上什麼關係,那也只能說是朋友的朋友。”
說這話時,夏淺臉不紅心不跳,反正這兩年這種謊言她已經是信手拈來。
“真的?”姚藍還是不信。
夏淺肯定的點頭,“真的。”
“夏淺,別說當朋友的沒勸你啊,總裁雖好,但也不是我們每個人可以削想的。我覺得白許就很好,據說家世也是一等一的好,你可別錯過了,那天你暈倒了,我看他急的都快把法拉利當飛機開了,還差點出了車禍呢。”想起那天的場景,姚藍都還有些後怕,將夏淺送到醫院後,她就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才知道白許將醫藥費給自己付了,還請了個護工來照顧自己,到現在自己背上都還有一道疤呢。
“是嗎?”夏淺敷衍的笑了笑,繼續看著手裡的書,明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見夏淺一副冷淡的模樣,搖籃直覺的是和白許鬧矛盾了,於是直接晉升成了說客:“你不知道,那天博氏醫院都給鬧得人仰馬翻了,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醫生都跟孫子一樣,手忙腳亂的為你治療呢。”
見夏淺還是沒特別的反應,姚藍一咬牙,誇張得跟中五百萬似的:“博氏醫院你知道吧?那可是在世界都排得上前幾名的......”
“你不緊張了?”夏淺打斷了她的滔滔不絕,又重新將話題引到了今天的比賽上,再這麼說下去就真的沒完沒了了。
“啊——”姚藍尖叫一聲,急忙頹廢的癱坐了下來,“緊張,怎麼不緊張。”
宴月疏說的沒錯,她不只性子怪,還愛記仇!
“啊——”又是一聲尖叫,嚇得夏淺夠嗆,差點將手裡的書扔了出去。
“又怎麼了?”
“快該我了。”
比賽最後一道關卡就是在所有評委面前闡述作品的理念,美其名曰,一件好的設計,是有靈魂的,是有故事的。出場順序是現場隨機抽取,所以,誰都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那種膽戰心驚的感覺幾乎要讓人壓抑的崩潰,每一次心跳都隨著主持人報名字的時候提起,再落下,然後再提起。如此以往,越是到後面,就越是容易出錯,越是心裡焦脆。
主持人甜美的聲音在休息室裡迴盪,姚藍緊緊的抓住夏淺的手,長長的指甲甚至劃傷了她的肌膚。
“下一位是——”她的聲音還有意拉長了幾分,終於在一片心跳加快中念出了紙條上的名字:“姚藍。”
姚藍使勁的搓了搓臉,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去了臺前,夏淺耳邊終於清靜了幾分。放下書走到了窗前,從這裡能看到整個藍色港灣的繁華盛景,多如牛毛的商場超市、像螞蟻一樣矮小的人群、火柴盒子大小的車輛將足足十米寬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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