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軒則握緊了拳頭。
文軒鐵青著臉,李軍這個王八蛋,實在是太可惡了。
“你接著說。”文軒抽出一張紙巾遞給黃洋。
黃洋抹了抹了眼淚,繼續說道:“聽到這裡,我已經忍無可忍了,就衝出了衛生間。他萬萬沒料到衛生間有人,居然還是我,看到我一臉怒氣的樣子,他當時嚇得手機都掉在了地上。我就問他為什麼這樣對我,他矢口否認,我說,你的對話我全聽見了,你不用狡辯。他愣在那裡,無話可說。我就指著他的鼻子說道,那天在度假村,是不是他害的我。他趕緊又否認,本能的說,他沒有進我的房間。可恰恰是這句話暴露了他,他意識到他說錯了話,表情更加的慌張。我就說道,軒哥早就懷疑那晚的事情與你有關,因為一來,那晚他醉得太厲害,根本不可能和我上床,二來,你的生日根本不是那一天,他已經兩次找你母親核對過了。
他一下就傻眼了,隨及惡狠狠的說道,是不是因為文軒告訴了你,他的懷疑,所以昨晚你才拒絕我的?我說是的,但是我沒有全信,只是懷疑。
他就獰笑道,果然是文軒在壞我的好事,然後他就承認了那晚就是他下藥的。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做,他說,只是為了報復我。因為之前我玩弄了他的感情,被另幾個學員暗地裡嘲笑,傷了他的自尊,後來他又發現我和你有私情,我們兩個都不是好東西,所以他要報復我,然後栽贓在文軒身上。那天放假半天,他就和幾個學員進了城,分開之後,他就去買了強力安眠藥,做好了準備。然後那晚上他提出過生日,在我們唱歌的時候,他暗中在酒裡下了藥,為了掩蓋他的罪行,造成大家醉酒的事實,他前後買了三打酒,然後把那些沒喝的酒大都倒進了衛生間裡。所以,軒哥,你事後去查帳單就沒有發現破綻。後來,你又去問過他當晚回主樓的事情,他心裡就有些打鼓。其實當時他手機裡還拍了些當晚的照片,因為害怕,就刪除了。那晚,他叫你先扶我回宿舍,然後他去結了帳,就帶著另外三個學員回來,走了沒多遠,那幾個傢伙就倒在了花壇裡。確定他們醉過去之後,他就爬起來回了主樓,他沒想到的是,那個時候被那個採購員發現了,就是因為這樣,引起了你的懷疑。
回到主樓後,他先上樓敲了你和我的門,確定沒有反應之後,就找到了服務員,說我和你醉酒,擔心出現意外,讓服務員幫著把我的門開啟。結果他看到我和你都醉倒在**。這更節約了他的手腳,也讓服務員深信不疑,他還囑咐服務員不要把這事兒說出去,免得影響了我們研究所的名譽。
打發走服務員後,他就對我下了手。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我居然還是處子,他就明白是他誤會了我和你,所以還有幾分自責。偽造了現場之後,他就回到花壇裡躺下。後來你雖然問了他,卻沒有任何結果,他就放下心來。
不過沒想到的是,這次選拔進修人員時,你看到了他的生日,又引起了你的懷疑。他當天下班就給他母親串了供,所以你去問時,自然又被騙過了。但是他沒想到,你隔了幾天又去問,終於在生日上露了馬腳。
之所以他現在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是因為即使我知道了,也沒有任何證據指控他,就算我們去找當晚那個服務員,也不能說明他做了什麼,而且他相信我們不敢把這事情捅出去。
看到他洋洋得意的樣子,我衝上去就打了他一巴掌,我當時恨不得殺了他。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舍友回來了,我只好離開了。
回到宿舍我就哭了一場,我一直以為我的處子之身是給了你,沒想到卻是被李軍這個渾蛋奪去了,還害得你受了不白之冤,一直把酒後亂性這個包袱扛在自己身上,讓你覺得對不起小茹姐。
現在真相大白,可是無沒法收拾李軍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我恨啊!
第二天,他跑來找我,讓我原諒他,說他一直都喜歡我,到了日本之後,他覺得他更有機會了,所以一直追求我。他找幾個流氓演戲也只是希望加速我對他的好感,還說昨天買藥的事情是他一時氣憤,所以犯了傻,至於說讓其它人玩我,那只是他敷衍他們,不可能是真的。
我當然不會再相信他的話了,我見了他就噁心。所以我不想再在那裡呆下去,就算被所裡開除我也不願意,我只是一心想見到你,我不敢給你打電話,因為一打電話,我知道我會哭。這樣會讓你擔心,我更擔心如此一來,我走不了。
因此第二天星期天,我就帶了隨身物品離開了學校,去機場定了機票,在附近旅館住了一夜之後,昨天就坐了飛機,然後在上海呆了一夜,今天下午才回到城裡。”
輕輕的把她摟在懷裡,文軒說:“其實那次我在樓梯間問他當晚回主樓做什麼,他解釋之後,我就沒懷疑了。所以我也沒想到去問服務員,何況那麼多服務員,我也不好一一去問,我也不想讓別人猜疑。只是在核實了他的生日之後,我才又起了疑心。如果,他在日本不追求你,恐怕我也不會把我的疑問告訴你,就讓它永遠成為我們倆個的祕密。但是,如果他想和你在一起,出於對你的負責,我覺得有必要把我的懷疑告訴你,讓你自己用心去看這個人。或許他是真的喜歡你,但是他這種卑劣的手段實在太無恥了,這樣心胸狹隘的人不值得你去愛。”
黃洋梨花帶雨的說道:“就這樣便宜他了,我真不甘心。”
文軒說:“正如他所說,現在真沒有什麼據證可以指控他。雖然法律制裁不了他,但是我們可以用另外的途徑讓他付出代價。”
“怎麼辦?”
“這個要你自己決定了。我的意思是,你要把這件事告訴王所長,雖然不能明著懲治他,但是等他回來後,在分配問題上可以讓他坐冷板凳,斷了他的前途。”
黃洋嚅嚅的說:“我、我不好意思把這事兒告訴我舅舅。”
“不告訴恐怕也不行,你就解釋不了你為什麼要回來。你總得給他一個說法吧?說你不適合那裡的生活恐怕行不通,你只有把真相告訴他。”
“哦,那好吧,我要你陪我去。”
“行,這個沒問題,哎,不過——”文軒這時皺起眉頭。
“不過什麼?”
“這真相牽涉到我啊,李軍之所以敢下手,一個重要原因是他認為我和你有私情。”
黃洋說:“軒哥,你放心,我會說是李軍誤會了我們,而我對你是一廂情願,你只是因為照顧我,所以跟我走得近點。”
文軒吶吶的說:“希望你能理解,不是我想撇清自己。”
“軒哥,我能理解,你不是那樣的人,其實是我心裡過意不去。”
“那這樣,你先在這裡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晚上我下班後,一起去見王所長。”
“嗯,好。”
“去洗個澡,我去收拾一下客房,今晚你就睡我女兒的房間。”
“謝謝軒哥,給你添麻煩了。”
“沒什麼關係,正好小茹不在。”
“軒哥,有件事——”黃洋欲言又止。
“什麼事兒?”
“算了,沒什麼,我去洗澡了。”黃洋報以甜甜的微笑。
半小時後,黃洋在客房睡下了。
文軒站在陽臺上默默的抽著煙。
他心裡思緒萬千,這次黃洋回來,是不是冥冥中,老天爺已經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