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擔心黃洋,一整天文軒的工作都不在狀態上,期間給黃洋打了幾次電話,都是關機狀態。
下午下班之後,文軒也沒有心情去父母家吃飯,在回家的途中找了個飯館隨便吃了一點。
六點半左右,文軒的車拐進了小區外的一段斜坡上。
他開始減速行駛,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從路邊的樹下奔了出來,攔在了文軒的車前。
文軒吃了一驚,本能的剎了車,當他看到車前的人時,失聲叫道:“丫頭!”
站在車側前方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擔心的黃洋。
當他探出頭來的時候,黃洋已經衝到他跟前,悲切的叫了一聲,“軒哥!”
文軒下了車,百感交集,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到黃洋了,此時再見她,發覺比先前瘦了。
“軒哥!”黃洋再次叫了一聲,當她確定車裡沒有其它人時,她撲在了文軒的懷裡。
文軒手足無措,發覺路邊的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們,文軒說道:“走,上車,進屋再說。”
“小茹姐沒在家嗎?”
“她沒在。”
二人上了車,文軒把車開進了小區。
“上午我接到王所的電話,他說你回國了,為什麼不事先給我說一聲?”
黃洋沒有說話,眼淚卻流了出來。
“好了,別哭了,回來了就好。”
停好車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樓裡。
進了電梯,文軒再次打量她,黃洋的眼睛紅腫一片,表情一片悽苦,讓人倍生憐愛。
進了屋,文軒問道:“吃飯沒有?”
黃洋搖搖頭。
“你在那裡等了多久?”
“一個多小時。”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只想見你。”說著,黃洋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要不我給王所說一聲,給他報個平安?”
“我不想回去。”
“不是叫你回去,只是給他說一聲,免得讓他擔心。”
黃洋點點頭。
於是文軒給王所長打了電話。
“王所,是我,小軒。”
“是不是有黃洋的訊息了?”
“對,我見到她了,現在在我家裡,她暫時不想回去。”
“好,好,人平安就好,你好好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嗯,我知道。”
掛了電話,文軒說:“去洗把臉,哭得象個小花貓似的,我去給你下碗麵。”
“小茹姐什麼時候回來,她撞見了不好。”
“她去上海見她媽媽和妹妹了,過段時間才回來。”
“噢。”
一刻鐘後,文軒把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麵放在了黃洋麵前。
黃洋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慢點,小心嚥著。”
“人家一天沒吃飯了。”
“為什麼不吃?”
“沒心情。”
“現在有心情了。”
“看到你我就餓了。”
“為什麼站在那裡等我,要是我一晚上不回來怎麼辦?”
“你現在不是在市裡上班嗎,不可能一晚上不回來。”
文軒笑了,摸了一下她的頭,“你這樣私自回來,你叫王所怎麼辦?”
“大不了把我辭退,我才不在乎。”
“這麼大了,還這麼任性。慢慢吃,吃完了我們再聊。”文軒走到陽臺上,摸出一根菸來點上。
半晌,黃洋吃完了面,文軒示意她在沙發上坐下。
“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文軒坐在她的斜對面。
黃洋嘴一癟,眼淚又‘叭嗒叭嗒’的掉了下來。
文軒湊過去,心疼的把她攬在懷裡。
“好了,有什麼委屈給我說,說出來會舒服些。”他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努力讓她鎮靜下來。
黃洋蜷縮在他懷裡,抽泣了一陣,才眼淚汪汪的抬起頭來。
“軒哥,我恨死李軍那個王八蛋!”
文軒的心一沉,看來自己的猜測不錯。
“為什麼恨他?”
“你的推斷沒有錯,那晚,就是他在我們酒裡下了藥,是他奪去了我的貞操。”黃洋恨恨的說道。
看著她滿臉恨意,一時間,文軒默然無語。
自己酒後亂性的罪名被洗清了,他卻沒有感到輕鬆多少。
曾經這個罪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也因為愧對妻子而自責。
但現在呢,這個清白似乎來得晚了點,是不是自己又如何呢,妻子出了軌,這個家已經分崩離析。他倒寧願是自己奪去了黃洋的處子之身,而不願便宜了李軍。
“是他親口承認的?”
“是的。”
“你是怎麼問他的?”文軒覺得李軍不可能主動承認。
“那晚上,你給我說了你的推斷,真的,我真不敢相信,我不相信一個人會這麼的陰險,那會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人。但是我知道,你不可能去誹謗他,你要是想得到我,你根本沒必要這麼做,我是寧願相信是你判斷錯誤。但是誠如你說,他為什麼要搞一個假的生日Party,動機是什麼呢?所以我很矛盾,很苦惱。我寧願我的身子是給了你,而不是他。
過了兩天,八號那天是我的生日。研究所的同事們在宿舍裡為我慶祝了生日,他也在。他的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真誠,是他當天中午偷偷溜出去,為我買的蛋糕,回來的時候,被門衛發現了,還受到了處分。這更加讓我的心很糾結。
聚會結束後,同事們都走了,他把我叫到操場,向我表達了愛意,希望我能做他的女朋友。說真的,他的一番表白讓我非常感動,如果不是聽了你的推斷,可能那時我就答應他了。我說的是可能吧,畢竟我對他還只有好感,何況我心裡還有你。只是我不知道我對你的愛還能堅持多久。那段時間,我一直很茫然,我知道你深愛著小茹姐,我和你不可能有結果。所以我只有試著放下,我想唯一的辦法,就是重新開始一段戀情。若是在這裡,我肯定不會搭理李軍,但是在異國他鄉,環境變了,加之他對我的關心倍至,所以我就鬆懈了,也許我就是打算籍著一段戀愛忘了你吧!
當時我婉轉的拒絕了他,如果他不這麼直接,可能我還預設和他在一起,但是他這麼直接,我有些受不了。這才一個多月呀,我怎麼能移情別戀?
我看出了他的失望,我心裡莫名的不安。
第二天中午,我打算去找他,再和他談談,我怕又一次傷了他的自尊。
我去了他的宿舍。
他當時沒在,他的舍友在,他讓我等會兒。
我就在那裡等他,沒多久,舍友接到一個電話就出去了。我當時肚子有點不舒服,他一走,我就關上門,去了衛生間。
當我方便完後,聽到門響了,有人回來了,我不知道是誰,就偷偷拉開了一條縫,結果看到是李軍。
他一進屋就開始打電話。
我打算等他打完了就出去,結果沒想到,他的電話內容讓我震驚了。對話的大概意思是,他昨晚被我拒絕了,他不甘心,他要找對方買*,在週日約我出去向我下藥,他甚至許諾把我玩了以後,再讓對方玩,然後用拍照控制我。而對方的身份我也聽出來了,就是那次在華人社群企圖調戲我的其中一個傢伙。我這才明白那場英雄救美也是他一手導演的。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這樣一個人渣,真是人面獸心,那不用說,那晚肯定是他乾的。”說到這裡,黃洋已經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