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寬敞的大廳,滴答滴答的鐘響聲,總是那麼的刺耳。凌浩宇望著堆積如山的資料,一臉的茫然道,“突然感覺好累,每天拼死拼活到底是為什麼?”
安靜的思考,話語剛落地,便覺得心裡空落落。也不曾想看她此時表情反應,以前沒有抽菸的習慣,而現在卻天天抽。
時不時地掏出一支,剛吸了一口便一個勁地咳嗽,“那改天再說吧,早點休息!”顧希聽到他的話,又心軟了。明明沒有搬走的衝動,剛才一鬧才想起這個地方根本不屬於她的。順手便把他嘴裡的香菸給扯出來,丟往桌子下的垃圾桶去。
準備轉身就上樓去,便被凌浩宇拉住,寬大溫暖的手扭得那般地疼痛,“別走坐下來陪我!”生冷的話語,扎進她的心坎。
別走?陪他?
對啊,她就是一個玩物而已,何必把自己想得有多高尚。她是該感謝他在她無能為力的時候,伸手闊綽地救助,還是感謝他讓她明白自己有多卑微?
此刻的她沒有為自己卑微而哭泣,反而發瘋似的大笑伴點點無奈道,“我有拒絕的餘地麼?”
“你總算想通了!”凌浩宇笑著將她拉到旁邊坐著道。
近距離看見他熟悉的面孔,卻感覺異常的陌生,心裡默默地叮囑自己只是來還債而已,又何必把老把自己看得有多高尚,於是淡淡說道,“很晚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說完突然感覺有些暈乎乎,最近飲食不規律。太大的工作量讓她喘不過氣來,凌浩宇看見她有些不對勁道,“說的是!”
凌浩宇拍著她的肩膀就獨自上樓摔門而去,不再像以前總是把她捧在手心裡,無論是生病,還是抽菸那種小事都嘮叨了半天。
她討厭空蕩寬敞的房間,躺在**眼淚情不自禁地流出來。失眠的毛病一直持續著,整個人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早晨簡單地洗漱出門,習慣性地看著旁邊的房間。他早已不在,每天總是那麼忙,望著擺在滿桌子的早餐。
每一樣應有盡有,她卻沒有胃口。準備轉身的時候,皺眉拿起一片乾麵包又放回去,工作量很大,她沒有更多心情去理會太多麻煩的事情。
當週圍的同事都走光了,她在依然坐在辦公室裡久久不想動身,寧可悶死在這裡,也不情願回別墅。
“我知道你沒下班啦,趕快下來,我在你公司樓下。”葉凱文發來的一條微信,發得可真及時。她正好懊惱離開公司上哪裡呆去,若找凡姐她們也不知道她們是否有時間?林曉蓉也回家了,在F市就認識這麼多人了,也不想去高消費的地方,最近在努力地存錢還貸款利息,凌浩宇的十幾萬,那更是一筆不敢想象的數目。
“你在樓下?等等,我馬上來!”顧希沉思了一下便回覆道。
手忙腳亂地收拾好東西下樓去,便看見葉凱文站在報刊亭的面前,“怎麼那麼有空啊?”顧希看見他異常地激動,或許是近段被凌浩宇冷落得太嚴重了吧,一個人待著快要瘋了。
“想我了吧?噔噔瞪!我請你去看演唱會,搶了一天票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還是十大當紅巨星的演唱會呢!”葉凱文穿著一身清爽,耳朵上一排耳釘快成了一朵花了。
透過微暗的路燈,看著亮晶晶的耳朵,感覺很錯。手裡揣著兩張演唱會門票,她好些時間都沒有放鬆了,當然不會拒絕道,“你把自己誇得多有本事似的!”
說著便把兩張票給搶過來,剛想走的時候,聽到刺耳的鳴笛聲,便抬起頭看見凌浩宇背在車頭,雙手環抱著在盯著他們看呢。
葉凱文並不驚訝,而是沒有理會他的存在便拉著顧希準備往反方向走掉,可沒想到凌浩宇快步地擋到他們的面前道,“借你的女朋友用一分鐘。”
借?女朋友?
顧希聽到他刺耳的話語,在心裡冷笑呢,她就是被捏著手裡的玩物,隨他怎麼玩弄。
每當看見他這副樣子,她無論有多大膽都被推翻了各種掙扎的想法,凌浩宇一把抓住她,便摸著脖子,嘴脣也跟著忙碌翻蓋上去。
葉凱文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狼吻的情景,生疼的顧希完全被動而不反抗,開始感覺越來越不像她原本的作風,背地裡一定被凌浩宇在操控著。
“凱文你自己去看吧,票並不便宜,我有事情先走了。”被放開的瞬間,顧希的表情很淡然,連皺眉頭的樣子都已經褪去了。
她捏了捏兩張演唱會門票遞給了葉凱文,說完就走到凌浩宇的車裡去了,而凌浩宇則是瞥了一眼便跟著走到車旁把車開走。
“小……小希!”葉凱文傻愣愣地追上叫道。
車輛越走越遠,直到看不見影子他才死心停下來。一氣之下直接把兩張演唱會門票給捏成一團,發瘋似的抬起腳來使勁地踩道,“凌浩宇我讓你拽,讓你拽!”
心想著顧希會怎麼樣了呢?此時的她是不躲在角落裡默默地流淚?
“你們兩個好像興致挺高嘛!”凌浩宇一邊手扶著方向盤一邊手摸著下巴道。
顧希根本有沒有迴應,傻呆呆地坐著,她早已習慣他的招式,他不讓去那就不去又何妨,他想說就讓他說到自討沒趣又怎麼樣?
“不過就太礙眼了,我說過什麼來著,你跟誰都礙眼,除了我!”凌浩宇看著車鏡裡的她並好無反應便又道。
顧希一直忍著沒有出聲,只是微微地靠著車窗邊靠著。這才拿著手機玩又被他抽走,她依然沒有反應,出乎意料的淡定。
僵持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漫漫別墅。她失神地下車手裡捏著鑰匙,卻遲遲不伸手去看。行屍走肉般的姿勢,凌浩宇嚇著了,在她面前揮手道,“開門啊!”
她失去知覺,像是被他灌了迷魂似的。便聽話地去開啟門,走到房間裡捲縮在角落環抱著膝蓋。
“怎麼樣?對我不滿意想找你的小男朋友去嗎?”凌浩宇扯著領帶向她走來道。
顧希盯著前面的一塊陰影,微微地抬起頭來。看著他得寸進尺的樣子,腦海裡有千萬種暴打他的想法,但是那對她來說便是無用功,朝著他翻白眼上樓梯去了。
“你倒是說呀!”凌浩宇完全被她的淡定給嚇到說道。
她伸手扶著扶梯向上走了幾個階梯,聽到他的話便停下幾秒鐘,是在等他繼續諷刺嗎?久久沒有聽見他出聲,便跑上樓去換了一件斜肩的白色透明上衣,配著火辣超短紅裙子,十釐米黑色高跟鞋便啪啪下樓。
凌浩宇翹起二郎腿在沉思著,她性感的摸樣出現在他面前,她是幹嘛?明明清新摸樣迷倒了多少人,偏要摸著濃濃的妝,跟個舞女似的。前凸後翹的摸樣顯得淋漓盡致,她是爆發的前兆嗎?
“你幹嘛去?”凌浩宇打量道。
“你不是叫我去找他嗎?反倒問我幹嘛?”顧希冷冷道。
“你沒有資格和我這麼說話,你給我坐下!”凌浩宇沉迷這樣使喚的角色太深了越演越狠,盯著她吼道。
“我他媽的就沒資格又怎麼著?”顧希忍到極限了生氣地叫手裡的皮包砸過去道。
“你敢出這個門,後果要多嚴重就有多嚴重!”凌浩宇威脅過頭,她早已不在忍氣吞聲的時期了。
“是嗎?那麼我死了你才高興嗎?”顧希按著胸口狠狠道。
說完就匆忙地跑出去,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即便踩拐了腳,還是拼命地奔跑著。雷聲連鳴幾聲,便開始下起暴雨來。失落地脫下十釐米的高跟鞋,淋雨得溼漉漉,直到走到最近的公交站臺坐著。
手裡沒有電話,沒有錢,她能上哪裡去呢?
凌浩宇聽到雷鳴聲音,便拍拍臉蛋,起身就往外跑。這陣子他是鬼上身了嗎?至於整得她這般的痛苦?可他越是在乎越表現得如此的傲慢摸樣,越演越著迷。是單戀到一定的時間,就常常容易動情緒嗎?
“丫頭……丫頭你在哪?”凌浩宇焦急地叫道。
他撐著雨傘到處尋找著,雨水越下越大,淋得褲腳與背後的衣服都溼透了。找了足足一個小時,這才在公交站臺上看見她一身溼漉漉地坐著。僵硬地身子微微靠著後面立著的牌子。
“丫頭!”凌浩宇扔了雨傘跑到面前,彎下腰來拍拍她臉蛋,這一刻的她,睜開眼睛看見那張熟悉的臉蛋,焦急的表情。她心裡在揣測著他私底下肯定有什麼苦衷,才這般的對她。即便是那樣,那又如何呢?
被他抱著的一刻,才想起互相傷害原來是那麼痛,心裡默唸著她生來就是為了還債僅此而已,聽著他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聽……”
不該聽誰?對她來說早已不重要了!
濃濃的妝容早已被雨水沖洗乾淨,手被雨水泡得腫大,剛想伸手也配合他的擁抱,想放在他的背上便又放棄道,“既然我那麼礙眼,還來找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