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汐抽泣的樣子，凌思夜的心像裂開一樣疼，他疼得捂住胸口，幾乎快癱在地上。
莫璃過去扶住他坐下，莫璃對著螢幕說：“秦汐小姐，對不起，二少爺這也是沒法子，琪琪小姐對他來說是責任，責任大到甚至比自己的命都更重要，二少爺一直很愛你，這麼久了，相信你應該感覺得到，你不要恨他。”
秦汐靠著不動，她哭得全身都麻木了，不能恨，所以她只能安靜地死去嗎。
Devil停止了笑聲走了過來，用他那走調的中文說：“愛，真是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可憐的姑娘，告訴我，你也愛他嗎？”
秦汐抬起頭來，看著螢幕中的男人，她愛，她怎能不愛，她愛到快死了，都想再看他一眼。
Devil搖搖頭：“真是可悲，可憐的姑娘，在你死之前，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他對你那不叫愛，是愧疚，愧疚你知道不？”
那頭凌思夜突然嘶吼了起來：“Devil我要殺了你！”
“你殺了我，事實還是事實，”Devil走回秦汐的面前，下一句話像驚雷一樣劈了下來：“他殺了你的父親，因為愧疚，所以對你好，還娶你為妻。”
秦汐驀然抬頭，雙眼血紅瞪著他：“不！你胡說！”
“可憐的姑娘，”慈悲的手又伸下來：“我從來不胡說，你的父親是不是叫秦向天。”
秦汐徵住了。
“如果是叫秦向天，那就是死於，”Devil的手指過去，指著螢幕裡的凌思夜：“死於他之手，他親手‘砰’得一聲，殺了秦向天，哈哈哈……”
失心瘋的笑聲迴盪，秦汐被這道驚雷劈得粉身碎骨，她仍然堅信著，嘶吼著，大叫不：“不，不是的！”
“真是可憐，可憐呀，你跟你的殺父仇人同床共枕，恩恩愛愛，哈哈哈……”
“瘋子，瘋子，我要殺了你！”凌思夜恨不得要衝進螢幕裡將Devil撕碎，怕他抓狂傷到自己，莫璃緊緊地按住他。
秦汐還在叫：“不，不會的，他不會的，他不是……”
Devil停止笑聲，又指著螢幕裡的凌思夜：“是不是，你問他，問他，
問他秦向天是不是他殺的。”
凌思夜不吼了，癱坐著，面如死灰，一瞬間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
秦汐緊攥著手哭泣著，無邊的黑暗與絕望朝她襲來，她搖著頭，淚水簌簌而落：“我不相信，不會的，我爸爸沒死，不會的，不會的……”
“你爸爸沒死，那他找過你嗎，他沒死，他怎麼不回來看看你，你好傻呀，一個男人殺了你的父親，還夜夜玩弄你，你好傻呀……”
慈悲的手又要伸下來，被秦汐尖著叫推開了：“你個惡魔，你胡說，你胡說……”
“幹什麼，不許動！”一邊的殺手用長槍狠狠敲了秦汐一下，直接把她敲倒在地上，哭著打滾。
Devil站了起來，“那我就讓你看看，是我胡說，還是你傻。”
Devil的手指動了一下，螢幕顯示一排資料出來，最上面的赫然就是秦向天的照片。
有人念出了他的資料給秦汐聽：秦向天，男，死亡時四十五歲，國際黑幫‘擎天’的一名頂級殺手，槍法超準，執行任務從不失手，被人稱為‘開了掛的死神’。
秦汐聽著抬起了頭，她爸爸竟然是黑幫的殺手，秦汐的神智都被震碎了，不可能，不可能，她一直敬仰的爸爸怎麼可能是個殺手。
她錘著地面，她不相信。
那人繼續念著：“秦向天三十歲入幫，見證了擎天從衰敗到鼎盛的時期，因槍法太準，在組織的威望太高，被擎天的教父祕決處決，一槍斃命。”
Devil看著秦汐：“你想不想知道擎天的教父是誰？”
螢幕上有一張她老爸死亡時的照片，秦汐看著悲痛欲絕，她失蹤了幾年的爸爸真的死了。
那怕十年不見，秦汐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躺著的人就是她老爸。
額頭中了一槍，他死的時候，睜大眼睛看著天。
“啊……”她躺在地上絕望悲痛地大哭。
Devil又說：“你想不想知道擎天的教父，殺你老爸的人是誰？”
“是誰？是誰？”秦汐握緊拳頭，雙眼瞪得血紅血紅，幾欲泣血。
Devil的手伸出去，指向大螢幕：“是他！”
螢幕上又一張照片出現，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拿槍指著他的老爸。
秦汐看過去，那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
她的丈夫。
凌思夜！
“啊……”悲痛尖銳的哭聲彷彿要劃破屋頂。
“好笑吧，哈哈哈……”魔鬼大笑。
螢幕裡的凌思夜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眉宇之間是化不開的悲涼。
他什麼都不說，等於他什麼承認了。
“啊……”秦汐的喉嚨都快要破碎了，她痛得在地上打滾。
她最愛的男人，真的是她的殺父仇人，這個訊息比他選擇了簡琪琪更讓她心疼一百倍。
“他殺了你的父親，還說他愛你，哈哈，可笑吧，我說了，他對你那不叫愛，那是愧疚，你爸爸為他賣命十幾年，換來的就是他的一槍斃命。”
看著秦汐痛苦的樣子，Devil似乎很滿意。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秦汐明白了，她什麼都明白了。
她生命中突然出現的一個男人，第二次見面就給了舅舅家一千萬，莫名地對她好，疼她寵她護她，好到她感謝天感謝命運，好到她發發誓要好好跟他過一輩子。
可是，原來她所愛的男人是為了還債而來。
秦汐搖頭，密密麻麻的痛朝她襲來，她的內心幾欲崩潰，心像撕裂一樣疼。
她爬起來，對著螢幕說：“凌思夜我恨我，我恨你……”
凌思夜的目光悲哀地看著她，什麼話都沒有說。
莫璃忍不住了，“秦汐小姐，不是這樣的，你別聽那個魔鬼的，你爸爸是被他害死的才對，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逼你爸爸背叛了幫派，二少爺他逼不得已才……”
突然莫璃不說了，緊盯著秦汐的身下。
秦汐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螢幕過來，她的眼睛爬滿了血絲，充滿了怨恨，她朝著螢幕一字一句：“凌思夜我恨你，我恨你……”
她邊說，下身邊流血。
紅色的血從她白色的小腳褲往下，染紅了一大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