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靖南的話看似是說給安容,但其實也是說給他聽的,顧念先心中都明白,他也是想要給心愛的女人最好的東西。
“哈哈哈,瞧瞧,你們瞧瞧容丫頭可真是找了個好女婿,太懂他大伯的心思了。”陳靖南對顧念先的好感逐漸遞增,已經快要到了無法收手的地步了,對他的喜愛怕是要趕上去自己的兒子了。
陳靖南這一笑,氣氛一下緩和不小,周圍的人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笑起來,當著這麼多的人面討論自己的出嫁問題,安容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為什麼她突然覺得,這些根本都是預謀好的呢。
木清止看著面前的眾人,再看看旁邊的安容,曉得這孩子肯定是害羞了,就算如此有的話還是要說的:“念先,趁著大家都在場,正巧我有件事要跟你們商議商議。”
木清止的話讓原版嬉笑的人都沉默下來,目光看向了他,不知道這個時候他要說什麼。
“是這樣的,顧家前段時間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如今顧老爺子離世,顧夫人又不在C市,顧家連個說話的都沒有,結婚這麼重要的日子,講究的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這樣對念先這個孩子是不好的。我們這一輩,四個家族之中,走的走,散的散,如今能夠說上話的,也就只有我一人了。好歹我從前跟顧少爺、顧夫人交情不錯,這次不知道可不可以代替顧家來談論婚禮的細節。”
木清止提出這個要求,陳家眾人對視了一眼,這個要求的話他們是沒有問題的:“木先生願意作為顧家的代表,我們很是樂意,只是這件事我們還不能做主,應該詢問下念先,若是他同意,我們陳家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木伯伯說的不錯,他跟我父母朋友一場,願意為顧家人來探討這件事,我又怎麼會拒絕,那就勞煩木伯伯了。”顧念先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他一切都OK。
“好,念先既然同意了,那婚禮的事情就由我們商議了,容丫頭,來告訴爺爺,你想要怎麼舉行這場婚禮?”這說著說著,又將話題扯上了安容,真真叫人有些不好意思。
“爺爺,大伯,父親。這婚禮的事情我本就沒有多大要求,若是要將陳家家主儀式跟婚禮放在一起的話,那麼我希望婚禮是在陳家舉行。”
“胡說,我們陳家又不是納婿,怎麼能讓婚禮在陳家舉行呢。”久不說話的陳家老二,竟然破天荒的開了口,只是這聲音還有表情太讓人大跌眼鏡了,陳家老二一直都是嚴肅的神色,很少會有這麼和藹可親的表情,還有一件事,二伯笑起來實在是太好看了啊,安容忍不住花痴起來。
“我看這樣吧,讓容丫頭的跟念先的婚禮,就在C市舉辦,然後呢我們在一起回到陳家舉報歸寧宴跟家主儀式,到時候讓柳家人也來參與,這個提議大家覺得如何?”
“不錯,說起來柳家也是我們的親家,容丫頭的家主儀式,絕對不能少了他們。”陳靖南開口,對陳家老二所說的話表示贊成。
“念先啊,你看這個提議怎麼樣?”陳老爺子點點頭,看著面前的人。
“很不錯,就聽幾位長輩的意見,那就C市跟陳家各一場,婚禮的細節什麼的都由我來處理。”
“不如這樣吧,閩南這地區山秀水美,陳家祖上流傳至今,定是有自己結婚的儀式吧,不如到時候我們就按照那個儀式來舉辦,一中一西也算是別有特色。”
木清止提出建議,他這一生沒有兒女,安容跟顧念先都是優秀的孩子,能夠有他們想來後半生也就不用那般孤獨了,彷彿眼前就已經出現兩人結婚的場景,說不出的高興,等到這兩人結婚了,他也就該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一中一西,好提議,就這麼辦。”陳家四叔拍手叫好,頓時將客廳的氣氛發展到了極致,所有人臉上都是笑容,就連安容都忍不住跟著笑起來,看到這麼融洽的氛圍,她是打心眼裡覺得開心,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這場關於婚禮的事宜,大家討論的很是開心,直到夜深,才各自散去。雖然安容跟顧念先也算是結過一次親,不過現在嘛,他們可不管那些,如今他們就是新婚時期,按道理應該分房睡,於是乎就有了顧念先跟木清止宿在客人的院中,這讓原本想做壞事的顧念先同志,那些想法只能泡湯咯。
是夜,安容跟Lucie回到了房間,沒由來的興奮,兩人久久不能睡去,於是就開始了女人在一起的固有模式,聊天。兩人躺在**,聊的不是別的,當然就是個子的夫君了。
“依依,要不這次你跟安麟也跟我們一起結婚算了。”不得不感嘆安容的腦瓜實在是太好了,剛才回來的路上還‘批評’Lucie應該矜持,現在又開始忽悠人家結婚了,果不其然,Lucie同學一臉嫌棄。
“去去去,你們結婚我們湊什麼熱鬧,再說了我們的感情還沒到那一步。還有啊,陳安容同志,我怎麼覺得你現在說話越來越不靠譜呢,當初是誰亂點的鴛鴦譜,剛才是誰教育我男人要主動,現在是怎麼回事,昂,現在是怎麼回事,看我不撓死你。”
正說著,Lucie已經從**起身,伸出魔爪朝著安容抓去,兩人嬉鬧著,笑聲迴盪在整個屋子。
“我錯了,凌大小姐,別鬧了,別鬧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夜,就在這兩個丫頭的歡聲笑語中,夜靜悄悄的過去了。
陳家書房。商議完了安容婚禮的事情,陳家人並沒有入睡,反倒是聚集在一起,談論著關於某個人。
“爺爺,二弟也是一時糊塗,真的就要這般處置?”陳家人口中談論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闖禍了的陳家老二,因為老爺子處理事情的時候,安溪他並不知情,這次回來也是惦記這件事,好歹
也是兄弟一場。
“安溪啊,我知道你跟小二情同手足,但是這件事真的必須要這麼處理,不單單是為了我們陳家,更是為了他好。小二那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沒什麼壞心思,可偏偏這個時候生出了邪念,這段時間就讓他好好靜靜,你要是有時間就去陳家祠堂勸勸他,早點知曉自己的錯誤,也比現在受罪要好的多。”
在陳家安字輩老二這件事上,陳家老爺子始終都沒有鬆口,這關係到陳家之間的兄弟和睦與否,斷然不能這般輕易的因為一兩句話就改了主意,所以無論誰說什麼,結果都是一樣的。
“安溪,這件事你不用再勸了,爺爺決定的事情改不了,還是那句話,你若是有時間就去勸勸他,容丫頭婚禮在即,他不出面,到底不合情理。”
陳家老二也出來勸解陳安溪,男子點了點頭,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是,爺爺教訓的是,安溪明白了,這就去祠堂看看老二去。”
“去吧,夜深露重,切莫讓他忘了加衣服。”陳家老爺子揮了揮手,雖然執意不改變對老二的處罰,但言語中的關心還是有的。
直到陳安溪離去,書房裡就剩下陳家三兄弟,陳靖南忍不住嘆氣:“哎,所謂龍生九子各有不用,這兩個孩子的脾性實在相差太多了。”
“大哥也不用這麼說,小二那孩子本性不壞,也不過是一時走了岔路,我們好好引導引導還是可以迴歸正途的,也幸好這次的事情沒有造成我們陳家多大損失,不過顧念先那小子手段也真是高明,我這一會到A市處理了道上的事,短短三天就發生這般變化,還真是讓人大破眼睛。是該慶幸這人不是我們的敵人,不然啊,我們幾個加起來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容丫頭的目光真是太好了。”
陳家老二開口,對於顧念先現在他也是十分的佩服,可以說不僅僅是他,陳家人對顧念先的態度都改變了不少,經過齊家這件事,他在陳家的地位是直線上升,人人都對他讚不絕口。
說到顧念先,陳家人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父子三人聊得很是不錯。有女婿能夠得到丈人家的如此熱愛,怕是隻有顧念先了。
陳家祠堂。從上次陳家安字輩老二回來之後,被老爺子下令在祠堂閉門思過,到現在都沒有出來,安容根本都不知道陳家老二還在家。陳家祠堂在陳家宅院最後,一般情況下也不會被人注意。
陳安溪來到祠堂的時候,帶了一件披風,還帶了兩瓶陳家老釀,看來是要打算跟自己弟弟徹談一番。
推開門進來的時候,陳家老二正筆直的跪在那裡,聽到身後的聲音,也沒有回頭。陳安溪再次將門關上,祠堂裡擺放的是陳家的祖宗的牌位,裡面都是白色的蠟燭,整個房間都縈繞著焚香的氣味,安溪有些適應不過來。
“這麼重的味道,也不知道將窗子開啟,爺爺讓你在這裡閉門思過,你何時變得這麼聽話了。”陳安溪的聲音響起,跪在蒲團上的人連忙回頭,就看到自己大哥的身影,很是驚訝。
“大哥,你怎麼來了?”
“怎麼,在這裡呆傻了,我這個做哥哥的都不能來看看自己弟弟了。”說話間陳安溪已經來到了老二身邊,一屁股坐在蒲團上,將籃子的酒拿了出來:“給吧,這是太爺爺收藏的陳年老釀,我可偷偷給你帶來了,可別辜負了我一番心意啊。”
說著將手中的酒遞了上去,陳家老二一臉的不解,只能尷尬的看著那酒,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見自己弟弟沒動靜,安溪開始忽悠:“接著啊,愣著幹什麼。”
在自己大哥的逼迫之下,陳家老二接過了那壺酒:“大哥,這可是陳家祠堂,你我兄弟二人在這裡喝酒,可是對祖先的不敬,要是這件事被爺爺知道,我們又要被責備了,我現在是有罪在身,罪加一等也無可厚非,要是牽扯到了大哥,那就是兄弟的過錯了。”
陳家老二一本正經,安溪卻是滿臉的笑容,這才是記憶中的弟弟,從籃子裡拿出來另一瓶酒,打開了往地上一灑:“誰說就我們倆兄弟喝了,我們這是跟老祖宗們喝。陳家列祖列宗在上,安溪來看你們了。”
說完也不理會身邊人的詫異,拿著酒壺朝著陳家老二手中的壺碰了碰:“乾杯。”
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的端起來就往自己嘴裡倒,暢飲一口,順手擦了擦嘴,那動作說不出的豪爽。似乎也是被感染了去,陳家老二看了看手中的酒壺,最終還是拿了起來,扔掉那上面的封布,學著自己哥哥的動作一飲而盡,這一杯喝的是暢快淋漓。
“你從來都是將事情考慮的面面俱到,雖然是我弟弟,但有些地方還是要承認我做的不如你,老二啊,陳家歷代最注重的是什麼呢,是家人是手足親情,無論如何都不能破壞了這個關係,你明白了嗎?”
一杯酒下肚,就正式進入談心環節了,陳安溪是受了陳家長輩的指示,務必要陳家老二開啟心結。也許別人不理解他的行為,但畢竟是自己的弟弟,他還是明白的。
“容丫頭這麼多年流落在外,沒有享受過陳家的絲毫,而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們陳家人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幫助,讓她在外面受了很多苦,你能理解嗎?”
陳安溪將目光看向自己兄弟,眼中是說不出的韻味。
陳家老二拿著酒壺的手久久沒有動靜,似乎在思考著陳安溪所說的話,從開始的時候,爺爺就要讓自己認識錯誤,這幾天冷靜下來,他也漸漸明白了許多。實話實話,這次是他幫助了齊家,但是他沒有想要害陳家分毫,他只是不想那人繼承家主的位置,因為她不配,爺爺讓他認錯,認的是傷害手足的錯,從今天大哥所說的話中,他也明白過來了。
“大哥,你說的這個
我現在明白了,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們陳家的子孫,我不應該做出這種殘害手足的事。”
聽到自己弟弟這麼說,陳安溪很是欣慰:“你明白就好。”
“可大哥,將陳家置於危險之地的確是我不對,將矛頭對準她也是我不對,但陳家家主的位置,她陳安容是真的坐不起,別的錯我都可以認,就是這點我死活都不會同意。”
“你這傢伙,平時看著都十分聰明,怎麼到現在還明白不過來。不過這次也是你錯過了,我今天來是告訴你,容丫頭是有足夠的實力坐上陳家家主的位置,因為她背後有C市三大家族的支援,她是未來木氏集團的繼承人,更是柳家所有不動產的持有者,即將也是顧氏的老闆娘,這樣雄厚的背景,不管是財力物力都已經足夠繼承我們陳家家主的位置。你要明白,家主的位置是跟陳家的公司沒有絲毫掛鉤,若是我說到這裡,你還不明白,就真讓我失望了。”
這下換做陳家老二愣住了,是真的沒有想到那陳安容背後會有那麼大的財力支援,不過更讓他意外的是,陳家家主的位置跟公司沒有掛鉤:“跟公司沒有掛鉤?大哥,我怎麼沒明白過來?”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陷入思維侷限裡了,太爺爺之所以將陳家家主位置給安容,一是因為齊家跟顧家打的是我們陳家公司的主意,二是因為光陳家的那些財產就已經夠她管理了,公司的事情還是我們處理,太爺爺畢竟對這個流落在外的重孫女有太多虧欠,更何況三叔還是太爺爺最喜歡的孫子。這件事我解釋了那麼多次,你為什麼沒明白過來?”
陳安溪將所有的話直接坦白說出,就留下陳家老二半天反應不過來,索性也不逼他,將手中的酒喝了下去:“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已經告訴你了,好好想想吧。我來一是說清楚這件事,而另一件就是來告訴你,容丫頭家主的位置改變不了,已經定下日子了,還有就是她跟顧念先之間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爺爺希望陳家全員到齊。對於你的那個懲罰,我希望你能接受,對你來說沒有壞處。對了這是爺爺讓我帶給你的披風,他讓我囑咐你,天涼了,別凍壞身子。”
酒喝完了,披風放在了他身邊,陳安溪起身,拎著手中的酒壺,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夜裡涼,這酒就留著暖身子吧。”
腳步聲越來越遠,陳家老二抱著酒罈子良久不說話,直到陳安溪都要走到門口了,這人似乎才下定了決心,連忙回頭:“哥。”
陳安溪前進的步子愣住。
“哥,謝謝你,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會好好想想的,等著我出來。”
“我等你。”留下這句話,陳安溪再不猶豫,開門走了出去,等到走出將門關上,再裡面人看不見的時刻,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這個弟弟不會讓他失望的。
祠堂內的陳家老二,一手抱著酒壺,一手拿著那披風,內心十分彭拜,這心中的感受真的不是誰都能夠明白的。
陳家這邊在解決內部矛盾,A市那頭的齊家卻是另外一番景象。從面的顧念先之後,齊家子孫敗北,可對於這樣的真相,卻沒有太大的震驚,從瑤歌回去的時候,齊家姑奶奶卻是意外的冷靜,就連往日囂張的齊家老二,都跟著安分了不少,再遇到真正的對手面前,輸就輸贏就是贏,不需要多餘的辯解。
這邊齊家知道了真相,而二姑奶奶孔家那邊,可是沒有錯過這麼精彩的一幕,坦白說知道齊家出事的時候,孔家二姑奶奶意識到不對,就下令孔家人不要給齊家幫助,這只是一部分,還派人暗中留意他們的動靜。
最後從瑤歌出來的訊息,自然毫不意外的就傳到了孔家二姑奶奶的耳朵裡,孔家公司內,二姑奶奶收到訊息並沒有意外,反倒是十分鎮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讓公司的其他人很是疑惑不解。
來報訊息的人離開之後,孔家讓跟蹤訊息的人撤了回來,直到辦公室只剩下他們幾人的時候,這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奶奶,為什麼齊家會去瑤歌,還有瑤歌這算不算是趁火打劫,在齊家那般境地的時候收購了齊越。”
自家孫子發表了看法,可聽在齊家奶奶耳中裡,只是無奈的搖搖頭:“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你們還是被表象迷惑了雙眼,想知道真相是吧,我問問你,瑤歌前段時間合作的公司是誰?”
“C市天諭。”
“天諭是誰的產業?”
“顧氏。”
“陳家那個家主小丫頭叫什麼,跟顧氏有什麼關係?”
“陳安容,似乎是顧氏總裁的緋聞妻子,傳說中的顧太太。”
“那如此,你還不明白麼?”奶孫兩人交談,短短几句話,直接將事情的本質暴露出來,不得不說,還是孔家二姑奶奶看清了事情的本質。
孔家孫子仔細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所以奶奶你的意思是,這根本就是顧念先的意思,是他從背後策劃的這場戲!”
“看來你還不傻,比齊家的那些要明白多了,沒錯,能夠有那麼大的手筆還有頭腦的,也就只能是他了。瑤歌在A市這麼多年,想要收購齊越會等到現在!”
孔家孫子十分驚訝,顯然不太相信這個事實:“那顧念先真的有這麼大的本事,我怎麼就這麼不相信呢?是不是因為奶奶早就想到了這裡,所以才讓我們孔家不要插手。”
“正是如此,不過現在看來我的考慮還是多餘了,他倒是沒有向我們孔家動手的可能了。”
孔家孫子越來越不解,怎麼對於奶奶說的話,更加不明白了。看著他一臉不解的樣子,二姑奶奶搖搖頭。
“他沒有對齊家趕盡殺絕,就證明還不想撕破臉,自然威脅不到我們孔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