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女兒跟他回家
此時,上官皓奇騰地站起身,目光復雜地看著思冰,那眼光更像透過她,看著他心中想了又恨了多年的另一個人。
炎昊然拉開思冰,目光緊緊鎖住孩子的臉部的每一線條,似乎想找出當年在產房時,他看到的那個小傢伙的樣子。
摸到孩子瘦弱的身軀,炎昊然心微微痠疼,心底不由對上官暮雨多了一層怨氣。
顧天燁和愛希彼此會心一笑,不管他們之間輸了什麼,有多重要,都抵不過一家相認的幸福來得重要!他們心底此刻都不約而同地期待,希望炎昊然這長達八年的情仇愛恨,終有一天能夠破繭成蝶!
此時旅館裡,上官暮雨心早已亂成一團粥。
被炎昊然折騰了一天,身子都像被拆過骨般,稍微動一下,都疼。
這個男人與六年前真的大不相同。
她本來還的他晚上會繼續折磨她下去,幸好,他說晚上有朋友聚會,她才暗自長吁一口氣。
她堅決不讓炎昊然送她回來,連電梯也是乘坐普通客梯,她不認為他們之間這樣的關係,還要大張旗鼓宣傳不成!
剛走出電梯,總檯小姐便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她,那神態帶著十足的不屑。
上官暮雨並不氣惱,因為,現在她連自己都覺得如此不堪!
當總檯小姐告訴她,思冰去炎家吃飯時,她的腦袋“轟地”炸開。
她告訴自己,這一定是炎昊然的陰謀!
她已經沒有奇奇,沒有了軒兒,到現在不能再失去冰兒了!
為什麼?上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難道要讓一個已經一無所有的孤獨的母親痛失自己所有的三個孩子嗎?
看著外面天色越來越暗沉,上官暮雨心如壓著千金重的石頭般,無法呼吸。
站在窗前,她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掌,擔心、害怕、氣憤、傷心,所有的情緒如洶潮般迭湧而來。
正當無法再等待下去的時候——
“媽媽。”
身後輕輕地叫聲,仿若無際的黑暗倏然湧進一絲光線般,讓她心生希望。
上官暮雨忙轉過身——
目光在望進那片幽深的鷹眸時,心“咯噔”地一跳。
“昊然……你……”
在片刻驚怔後,她猛然拉過思冰,緊緊摟進懷裡,目光警惕地看著他——
“冰兒,你怎麼那麼不乖,媽媽和你說過可以和陌生人回家嗎?”
上官暮雨心亂得打了下思冰的小屁屁,責罵著。
陌生人?!小雨居然這樣形容他!
炎昊然心狠狠的抽痛了下,高大的身軀陡然站在小小旅館房間裡,空間一下子顯得侷促起來。
銳眸淡淡地掃了一遍這個和鳥籠般大小的房間,特別看到桌面堆著幾聽快熟面,炎昊然濃眉深深擰緊!
她糟蹋自己不夠,還用這些垃圾食品來應付孩子!
一想到他的女兒,居然過的是這種生活,心底倏痛,隨即而來的是憤怒。
“十分鐘之內,收拾重要的東西,馬上跟我走!”
炎昊然的手掌在身後緊緊攥住,壓抑住心頭的疼痛,衝上官暮雨狠狠的命立道。
“我們只有七天的約定,我沒有義務跟你走!”上官暮雨將思冰攔在身後,揚起頭,目光倔強地看著他。
“你覺得我們的女兒,適合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嗎?”炎昊然步步地逼近她,幽潭般的深眸透著一股既心疼又幽怨的霸道。
上官暮雨正要以理據爭——
“不准你欺負我媽媽!”
思冰小小的身子驀然擋在了上官暮雨的身前,一雙如清泉般透亮的黑眸透著堅定,聲音雖稚嫩卻力勢不小,儼然有一股小小年紀不應有的霸勢。
炎昊然濃眉微蹙,盯著眼角的小人兒,那倔強的目光竟然和上官暮雨一模一樣。
他高大的身子蹲了下來,雙手輕柔哪怕抓疼了孩子,“冰兒,我是你爸爸。”
“我知道!可是我們現在都不需要你!”
思冰的話透著小小年紀不應有的老成,不僅讓炎昊然微微怔忡,還讓上官暮雨震了一下。
“冰兒?”上官暮雨不由喊了一聲。不論如何,孩子總是不能這樣和長輩說話的。
思冰轉過頭,握緊媽媽的手,“媽媽,冰兒長大了會照顧你!”
孩子的話,讓上官暮雨心頭一暖,眼眶微熱,不由將她攬進懷裡。
炎昊然站起身,目光地深沉地看著她們母女,輕輕嘆了一口氣,“小雨,你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對思冰好嗎?”
他開始試著去勸服上官暮雨,搬回炎家城堡。
上官暮雨身子微微一滯,她是給不了思冰那樣富足的生活,但並不代表,她可以再次捨棄孩子。軒兒的事已經讓她痛心過一次,她不想再後悔。
“炎昊然,我會帶思冰回中國的。”她抹掉眼角的淚水,看著炎昊然,很堅決的說。
“無論你回到哪裡,我說過會照顧你一輩子的,就不會放手!”
炎昊然臉上表情倏然肅冷下來,聲音透著一如既往的堅定。
炎昊然的話,令上官暮雨似有感觸的顫了顫,她靜靜地看著他的臉,儘量讓語氣心平氣和起來,“昊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以前是我對不起你,現在,我只想和冰兒回中國後平平靜靜地生活。不要說我們是不是真的……是這種關係,我現在跟你差距太大了,也走不進你的世界裡,我不會開心的,而你會快樂嗎?”
炎昊然沒有說話,倚在門上,眯著眸子,點著煙,狠狠地吸著。
上官暮雨意味深長的話,還是讓他心中微微一震!
她也知道自己對不起他嗎?
似乎,遇到自己以後,真的沒有見過她一天會心的笑過。
可是,放她走,他知道自己每一分一秒都過得很空落,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對眼前的女人,他有多深的眷戀,像迷上了罌藥般,永生無法戒掉。
他徒然將菸蒂往地上一扔,用腳尖捻滅,抬頭看上官暮雨,眸底泛著幽深的光,
“七天!七天後,我們再來決定這件事。不過——這些天先跟我回炎宅!”
“不行——”
上官暮雨話音末落,炎昊然已經扯住了她的手臂:
“難道你要讓她住在這種地方嗎?你沒看到冰兒瘦地能摸出骨頭嗎?還有,你連奇奇也不想嗎?”
上官暮雨低頭看著女兒纖弱的雙肩,心已經變得不那麼堅強了。
七天後回中國,思冰恐怕沒有機會和自己的親生哥哥和爸爸相處了,而且,她真的很想很想奇奇。
“你放心,七天後,如果你決意走,我不會攔住你們!”
炎昊然見她躊躇不定,直接道出了她的擔憂。當然,七天後他自然會有辦法留住她們!
“冰兒,你想不想哥哥?”
上官暮雨緩緩地蹲下身子,輕聲的問思冰。
思冰眨了眨大眼睛,想起了那個冰一樣的少年,他真的是自己哥哥嗎?好奇怪的感覺!不過,想到能有機會再看到炎平宇,她小小地心開始搖動了。
“媽媽,冰兒聽你的。”思冰點點頭道。
聞言,炎昊然心底暗自鬆了口氣,如果思冰不同意,他真的不願意去強制她們,說到底他不想女兒恨他。
炎昊然將她們母子帶回了炎宅,讓她們住進了清馨園,這裡早已重新裝徹過,用上當今世界最豪華奢侈的材質,因靠著園林景緻,顯得格外幽靜別緻。
思冰經過一天的折騰,早就在路上睡著了。
炎昊然從上官暮雨的手中接過她,讓她異常舒服地趴在自己寬厚的肩上。耳旁小傢伙清淺的呼吸聲,令炎昊然心底倏地變得極為柔軟。
當年,奇奇被他抱回來時,整整吵鬧了幾個月,加之上官暮雨的絕然離開,使自己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對孩子的一切,他全部交給了專門的看護。
只是六年後,他發現他和奇奇變得更為疏離,這一直是他心中深深地遺憾。
一路上,直到步上清馨園臥室,炎昊然都親自抱著思冰。
他像是要急於彌補與女兒分開六年的感情一般,連將思冰放在*上,都顯得那麼小心翼翼。
上官暮雨靜靜地打量著房間,傢俱都換地最新的了,依然不變的是,每個擺設細節仍然彰顯著豪門貴氣!
她不由地想起主樓的臥室,那炎昊然為她而改變風格的房間,是不是也早也物是人非了。
炎昊然看著僕人安頓好思冰,才轉身過來——
上官暮雨站在陽臺前的那抹嬌影,倏然讓他的多年飄離不定的心,一下子找到了港灣似的。
僕人在炎昊然示意的眼神下,很識趣地離開。
炎昊然靜靜地看著她,月色灑在她的身上,籠著一層淡淡的朦朧。
不論是八年前還是現在,一身白裙的她,依然那樣美得出塵,那樣讓他心動!
他一直很懷疑,風影楚是怎麼願意放過她的?
畢竟,這些年因為隱藏感情,而刻意去逃避她的一切,那麼風影楚和銀夜漠呢?以他們的能力,要找到上官暮雨,並不是件難事!
清馨園的夜晚似乎突然增添了暖昧的氣氛,棕櫚樹等熱帶植物上面閃亮著淡紫色的光亮,美麗的游泳池水波盪漾,在彩光是映襯下顯得充滿柔情,而淡淡薔薇的清香則四處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