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她當年的背叛
上官暮雨強忍著心頭泛起來的楚痛,淡淡地問道,
“那Linda呢?她和你沒怨無仇,你不會殘酷到看不順眼的人,都要傷害吧!”
雖然她不知道昊然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是上官暮雨心中隱隱的感覺得到,這期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炎昊然的深眸閃過一道狡黠,淡淡地彎起脣角,“這個女人,對我很有利用價值——”
“你想怎麼樣?!”
未等他話音落下,上官暮雨咬著牙,清冷地問。
她突然的強硬,讓炎昊然目光一怔!
“炎昊然,為什麼?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這樣清冷的態度,讓炎昊然心頭突然微微發疼。
“你要殺要剮隨便你!但是你休想利用別人的性命來威脅我!”
她拍掉他的大手,揚著下巴,看著他依然過份年輕的俊顏。
她一直以為,炎昊然跟別的男人是不一樣的,這些年她心心念著他!只是她從沒想過,六年後,他們再次相遇,竟然是自己這樣狼狽不堪的情景!
上官暮雨緊緊攥住自己的手心,忍心下來,絕然地轉過身。她知道,仍炎昊然如何變化,但是絕不會對一個無辜的女人動手的!
“奇奇呢!你不想看到嗎?”身後傳來炎昊然的聲音。
上官暮雨依然走著,卻感覺步履艱澀。
皓奇,我的皓奇……
幾年過去了,你應該長大了,原來紛嫩的小臉,是不是也長得更加清俊出色!
媽媽對不起你,在你最關鍵的時候,沒有選擇在你身邊,你會怪我嗎?
上官暮雨的心臟猶如被一雙大手狠狠地捏著,痛得難以忍耐,臉上淚水早已縱橫交錯。
她一直以為奇奇是銀夜漠帶走的,沒有想到帶走他的人,竟然會是炎昊然?
當年她生下那對龍鳳胎,炎昊然沒有過問一句,就離開了她。
只是後來帶走了奇奇,上官暮雨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如今再見面,她更加感到疑惑,到底炎昊然身上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他對自己有所誤會呢?
上官暮雨帶著憔悴沉重的心情回到旅館。
輕輕推開門,月光透著開啟的窗子,柔水般淌在*上一抹白色嬌小的身子上。
穿著白色純棉的小背心睡裙,烏黑的長髮零亂地披在白色*單上,略尖瘦的小臉,因為營養*,顯得有些蒼白,但細看那五官,卻精緻,猶如雕琢般,透過長長細密的捲曲眼睫,可以預想到薄薄的眼皮下,定是一雙何等清亮的晶曈,挺俏的鼻子下,一雙小巧的櫻脣微微翹起,顯得格外俏皮可愛。
上官暮雨將一份剛打包的熱狗麵包,輕輕放在桌子邊,當睥到上面殘留下來的快熟泡麵盒,心底酸澀難忍。
她走到*邊,俯身將踢到邊上的被子輕柔地蓋在她的身上,儘管動作如此之輕,*上的小人兒,卻動了一下,微微睜開雙眼。
她揉了揉困頓的眼皮,坐起了身子,
“媽媽,你餓不餓,我幫你泡碗麵條——”說著,便要爬下*去。
上官暮雨將她緊緊地摟在了懷裡,手撫摸著女兒柔軟髮絲,目光凝著一片水霧,
“冰兒,媽媽不餓。……媽媽,沒用,覺得對不起你……”
六歲的年紀,本應該純真開心地在幼兒園裡,過著正常孩子的生活。可是,冰兒,一年要轉十幾次學校,跟著她會世界地跑,看著她瘦弱的身子,上官暮雨開始懷疑當時的決定是不是錯誤的。
上官暮雨聲音哽咽,思冰從懷裡伸出小腦袋,小手捧起媽媽的臉,幫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
“媽媽不哭,冰兒會照顧好自己。媽媽不要擔心!”
黑亮如鑽石般閃亮的黑眸,透著小小年紀不應有的成熟與清冷,卻讓上官暮雨心像針扎般難受。
“思冰,這次法國表演完,媽媽就帶你回中國,那裡有我們的家,冰兒以後再也不用換學校,安安心心地讀書,然後開開心心的交朋友!”
“真的嗎?”思冰黑曈一亮,因為常常換學校,雖然她早已經自學了小學三年級的全部課程,但到現在還沒有交上一個好朋友呢。
看著女兒閃亮的眸子,上官暮雨似乎也憧憬了起來!只是,炎昊然還會來找她們嗎?還是他一直都以為當年她懷的那對孩子,是銀夜漠的,她背叛了他?
“嗯,媽媽和你拉勾!”
無論如何,這次她絕不會妥協!
月光清涼如水,白色傲凜的別墅如王者般冷然地傲視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精緻的落地窗,紫色紗幔輕舞,清涼的月光透過玻璃幃幕落在了男人墨黑色的豐密髮絲上,鬼斧神刀般深遂的五官,每一條線條都完美地如上帝精心打造!
此時,炎昊然深邃的眸子,如一潭古泉冷冽而透著絲絲寒意。
六年了,再見她時,依然勾起他內心最狂熱的情愫。
他無論想不到,那柔弱的身體內竟蘊著這樣堅硬不屈的個性。
想當年,他被蘇佩琴暗算,差點丟掉一條性命,要不是義父所救,他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可是當他好不容易歷經生死,終於醒了過來,撿回來一條命,他聽到的是什麼?
是上官暮雨的背叛!!
漆黑的夜裡,炎昊然眼睛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只是憑藉著自己的感覺看向四周,義父的話還在他的耳邊迴盪。
“你還在想著她?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在哪裡?她和銀夜漠在一起,他們在一起待了兩天兩夜!”
“你不信?喏,剛剛打探回來的訊息,那個女人懷孕了,整整三個月,正是她和銀夜漠在一起的時候!”
“她把你害成這樣子你竟然還對她念念不忘!昊然,別傻了……她和銀夜漠有孩子,她根本就不愛你,她不愛你!”
“你不覺得這一切太巧合了嗎?如果沒有你身邊人設計,你怎麼會被人下藥?你死心塌地,換來的是什麼?醒一醒吧昊然!”
炎昊然只覺得頭間乍然一陣眩暈襲來,卻已經控制不住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牆上。
他不想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彼此尊重和互相信任,上官暮雨的人品,他一向是百分百肯定的,她如果真的心中想著銀夜漠,那麼她必然不會接受他。
就算是接受他,也不會讓他碰她。
可是……上官暮雨突然懷孕的事情又怎麼說?他差點死掉的那*,她又在哪裡?
炎昊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明天,他就要做最後一次眼部手術了,如果他能成功復明,那麼,他一定要親自回去一趟,不親眼看到她和銀夜漠在一起,他絕對不會相信任何人的話!
上官暮雨……絕不是那樣的人,絕對不是!
可是,就在他眼睛做完手術,好不容易復明,他開車去找上官暮雨,卻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她要搬去跟銀夜漠*在一起?
他親眼看到了他們兩人在一起。
“你都看到了吧?”炎昊然的義父深深嘆息,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上官暮雨跟銀夜漠一家三口:“他們已經在一起了,上官暮雨她背叛了你!”
炎昊然的五官隱在黑暗的陰影中,有些瞧不清楚,他許久都沒有說話,心中有種被撕裂開的隱痛。
那一晚,那些人劃傷他眼睛的同時也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疤痕。炎昊然忍不住伸手撫在臉上那條疤上,心中瀰漫起濃濃的酸楚。從此以後,他不能拿刀拿槍,也不是一個叱吒風雲不可阻擋的男人了,幾乎讓他喪命的那一次重傷,傷了他的元氣,雖然此刻看起來康復了,可是他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
他被設計陷害,她又在哪裡?她在跟銀夜漠一起?
“回去吧昊然,跟我一起回義大利吧。”
義父慈藹的聲音響在他的耳畔,炎昊然怔怔的低著頭,手指上還戴著訂婚時的訂婚戒指,璀璨奪目。
“我知道你放不下,可是有些東西,不值得……”
“不,義父。”炎昊然忽然抬起頭來,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卻帶著說不出的堅定:“我曾經答應過她,這輩子不會放開她,我也曾經答應過她,永遠不會食言。就算她不愛我,背叛了我,我也不會離開她,我會等她主動來找我,跟我解釋這一切。”
“昊然……”義父深深的嘆息:“你這又是何苦呢?好吧,我不勉強你,但是你記著,義父這裡永遠都給你留著一個家,你隨時可以回來。”
炎昊然雙拳一下子握緊,許久才怔怔鬆開,他轉過身,將那已經年邁的老人緊緊摟住:“義父,謝謝您。”
於是,他帶走了奇奇,自信滿滿地在等著她回到自己身邊,只要她願意,赫爾德莊園他根本不放進眼裡。
一個星期過去,他得到卻是赫爾德莊園要舉行婚禮的訊息。
上官暮雨的狠絕和毫無留戀,幾乎深深地打擊了炎昊然每條傲凜的神經。
這場情感的追逐讓他疲乏,也漸漸心灰,在一個星期的頹然後,他的性情變得愈加殘酷和冰冷!
倆年後,他將奇奇送進了ET,接受了魔鬼式黑手黨特訓!
六年時間,白天,他是叱吒商場風雲的炎幫首席總裁,晚上,他是歐洲最大規模的黑手黨“教父”!
他的野心和魄力,殘冷和嗜血,讓歐洲所有黑手黨家族人都聞風喪膽,談虎變色,因此“冰山魔頭”由此而來!
當年他臉上的那道疤痕做手術後,已然不再了,但是那道疤痕卻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