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對對碰-----演變與反演變的漫長抗戰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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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變與反演變的漫長抗戰歷程

啥田裡栽啥苗,啥地頭長啥秧。直到現在,還有許多鄉親鄰居感到萬分驚訝:大寶家這塊風水寶地,咋能長出大寶這樣一株為人處世與自己的家庭格格不入的“另類秧”?!作為決定與大寶相伴一生的我,透過對大寶的逐步瞭解,對其中緣由,自然比外人知曉得更明瞭更深切。

作為長子,大寶小時候也曾得寵三年。可是,很快便淪為“夾心餅乾”。有一次大姐二弟精心策劃,前後夾攻搶走他的饅頭,父母親眼看到了,卻頗為讚許他們的打劫行為,終於使大寶從心靈上開始遠離自己的家。而之後發生了更多諸如此類的事,更將大寶一步步地推向了社會。具體地說,是推向了校園,推向了同學,推向了一個更開放更自由的群體。

當大寶欣喜地將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送到公婆手上,得到的卻是婆婆撇長了的嘴,以及驚世駭俗的一番言論:“如今,大學生比翠花身上的蝨子多!重點大學的學生,充其量也就是隻體肥個大的蝨子,還不照樣吸父母的血,比普通蝨子還吸得狠哩。”在寫下收據,向父母預支了給自己娶媳婦的全部資金後,大寶終於“如願異常”地踏進了大學校門。“如願”的是,自己終於走進了嚮往已久的大學殿堂;“異常”的是,他兜裡比別人多了一張與父母簽訂的協議書!協議的大意為:付過此款,即相當於已給大寶娶過了媳婦。

簽訂協議是有用的!此後,若有哪位“吵架愛好者”,敢在鎮裡每年不定期舉辦的“超級吵架王”公開選拔賽中,以婆家沒給大寶娶媳婦為由頭,由此借題發揮,公然向婆婆的“超級吵架女皇”寶座,發起強勢挑戰。婆婆即可將按有大寶血紅指印的協議,凜凜然掏將出來,如同手持倚天寶劍,出其不意間揮向對手,就勢一招制敵!自然,一向崇拜婆婆的那些忠實狂熱的“粉絲”們,以及賣力鼓掌忠心支援比賽的熱心觀眾,只要每人吐口唾沫,那位公然挑戰者,就會即刻溺水而亡!

(注:大寶家所在的那個鎮子,最讓人看不起的是:生下了兒子,娶不起媳婦;其次讓人看不起的才是:生不了兒子;再次之就是:連個能生育的都沒搞到手,就翹了辮子!)

而今看來,公婆這種不對孩子包辦一切的教育方式,早早就與國際接軌了!實際上也是這樣的:窘迫的生活大大激發了大寶自力更生豐衣足食的潛力,沐浴著獎學金的春風與勤工儉學的雨露,大寶茁壯成長著。但在寒暑假期,大寶總能接到周圍鄰居對他家的諸多投訴,這一切使得大寶痛下決心,要對自己的家發起“革命”,誓讓父母換新顏!在大寶循序漸進苦口婆心的勸導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教導後,公婆大人終於明白了:原來,黃口小兒有如此不良企圖與險惡用心!於是,婆婆振臂一呼,召集家中群雄揭竿而起,對大寶口誅“臂”伐。終因勢單力薄寡不敵眾,不久,大寶同志便敗下陣來,落荒而逃。

公婆在慶祝勝利的表彰大會上,慷慨激昂地痛打大寶這條“落水狗”:“你小子毛還沒長齊,就想管孃老子!你要放明白點,你只是考了個大學,不是託生前世,成了孃老子的孃老子。以後,在這個家裡,除了夾緊尾巴做人,你別無選擇!”

由於公婆當時沒有“宜將剩勇追窮寇”,滿腔熱血的大寶,並沒就此罷休,不久即捲土重來。可由於戰略戰術的錯誤,江湖經驗的欠缺,人力武力的懸殊,大寶屢敗屢戰,屢戰屢敗!冷靜下來的革命勇士大寶,撫摩著累累傷痕,仔細分析了“革命歷程”,在預感到革命的勝利遙遙無期後,毅然選擇了放棄!大寶告訴家裡人:退出,並不意味著失敗!

後來,大寶給自己的放棄行為是如此定性的: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但也要敢於剖析自己偉大舉動的可行性,與其針對的物件,從而,正確衡量行動的過程與其所產生的價值比。

在與家裡人樂此不疲的鬥爭中,大寶大學畢業了!雖然全社會都在關注就業問題,相對許多家長的焦頭爛額,對於畢業生找工作這類事,婆婆的心態很是超然自若!婆婆大人曾一針見血地評判過眼下大學生就業的現狀,也為還在黑暗中摸索就業道路的莘莘學子,指出了一條光明大道,“而今,大學生比牛毛多。對找工作這事兒,嚷得比翠花叫得凶,花得比翠花吃得多,掙得比翠花拉得少,幹著比翠花不自由的活!就這樣,還得不到像翠花專房專灶的待遇,不曉得圖個啥?還不如像招寶與二寶姐弟倆,到街邊巷頭賣菜賣水果,只要嘴上甜言蜜語,手下缺斤短兩,菜里弄虛作假,聰明地與工商兜圈子,機靈地與城管繞彎子,不出一年半載,也能奔小康了!”

當然,大寶沒按婆婆指明的方向去賣菜,畢業前夕,竟自作主張地順利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後來為了尋求更好的發展,大寶揮淚辭別原單位,將自己又一次拋進了求職大軍,沒想到這一次竟遇上了生命中的我!

當我與父母,斷斷續續聽完大寶與他家裡人之間,“滲透”與“反滲透”、“演變”與“反演變”的漫長抗戰歷程,大寶與我那“棋迷”老爸,已經是半年的老棋友了。對於大寶家裡人那些與眾不同的性格特徵與處世特點,父親嚴肅地慨嘆:“唉,大寶到底還是孩子!豈不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也真夠難為他了……”看來,父母大人對這個準女婿,已不再是最初的喜歡與滿意,而倒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已上升到疼惜了!

明白大寶的血淚史後,為了使他有個光明前途,我建議他參加公務員考試。人生的路充滿了變數,我們只有審時度勢,一步一個腳印地在黑暗中摸索!大寶欣然接受了我的提議,在我家人的大力支援下,順利地透過公務員考試,很快進入了政府機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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