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它交給了我,上次千方百計的阻撓不是要白費功夫麼?”那夜,為防止被他搶了去,她主動色.誘他。
萊勒失笑。
“這是一個死者的遺物,不能隨便給人的。辛虧今天被琪菲發現,要不然,我興許儲存一輩子。”柳念認真的說。
萊勒溫笑,握著她的手回到家。
“看得出來,這個懦夫在你心裡紮根了,”萊勒扯掉安穆城的照片,抖開了那快血跡斑斑而又發黃的帆布。
“安哥哥不是懦夫。”柳念情緒有些低落。
萊勒掃望一眼她。
“上次我開啟懷錶並沒發現這張名單,你的隱藏術很高明。”萊勒話裡有話。
他看著那張名單,神色不由凝重。
這張名單牽連著許多國家政要,光是亞威國,就佔去了三分之一的人數。他們花大量金錢購.買先進的戰鬥裝置,他們的旗號就是用武器來征服世界!黑閻,就是他們的大賣主,也是恐怖組織的頭目。萊勒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靜靜的,他看著窗外,那張名單被他揉在了手心裡。
接下來的幾天,他忙的不見人影。
電視上,研究時事政治的專家們一致猜疑說,內閣政策很有可能會變動。
平靜的帕羅宮,實則波濤暗湧。
這期間,媒體忙裡偷閒,辦了一個亞威最理想的總統夫人投票活動。琪菲位居榜首。黛娜絲僅次於琪菲,直到萊勒在見面會上發出批評的言辭,媒體才灰溜溜的終止了這個活動。
琪菲一心一意撲在萊勒身上,黛娜絲雖然狠毒,不過的確是萊勒政治上的好幫手。
她們各有千秋。
唯獨自己,她沒有琪菲的膽量,也沒有黛娜絲的智慧。因為她一旦愛起來,就會飛蛾撲火。
柳念嘆一口氣,繼續修剪著花園的盆景。
婚姻就好比這些盆景,你不修剪它,它會枯竭,莖藤會錯亂延伸。
莉迪亞走過來告訴她琪菲來了。
柳念回頭,看著琪菲。
琪菲亦看著身材豐滿的她,柳念那張紅潤光澤的臉在陽光下美得驚人。
琪菲微勾的紅脣漸漸消隱,暗生嫉妒。那次的生日宴會上,索昂看著柳念,眼底盡顯著掠奪和渴求。
那是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慾。
琪菲甜美一笑,略表歉意:“上次是我太沖動,爸爸的死一直都是我揮不去的噩夢,我恨透了那些殘忍害死爸爸的凶手。”琪菲眼瞼低垂,語氣憂傷。
柳念理解它的心情,拉著她的手,二人坐在長藤椅上。
“夫人如果不見外,去芳菲莊園解解悶吧,反正萊勒這幾天忙著政務。”琪菲友好的提議。
柳念淺笑:“不麻煩了,我都已經習慣。”
琪菲說:“今天芳菲莊園要來客人,我一個人招待總顯得過於單調可不可以幫我這個忙呢?”琪菲睜著無比真誠的大眼睛,叫人無法拒絕。
*
索昂一身優雅簡約的休閒裝束,給人的感覺舒適整潔。和他同往的是一位漂亮性感的年輕女孩。
柳念一看是他,有些後悔來到這兒。索昂這一次倒是正經的很,微笑禮貌的同柳念握手。柳念強笑,二人算是打了招呼。
亨利大叔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柳乾夫婦也被邀請坐上了席位。
“……有時間,夫人和琪菲小姐一定去佐魯做客,那裡是度假旅遊的好地方……”席間,索昂優雅的與琪菲交談,那雙炯亮的眼睛不時瞥望著美麗恬靜的柳念。
她好像長胖了,眼底的鋒芒也已消失不見。不過仍然不乏引人奪目。
琪菲吩咐吉娜為索昂倒酒。
柳念坐在那兒,少量的吃些東西,對他們的談話置若罔聞。只有琪菲問她什麼,她才答上一句。
女兒的冷漠,只能令柳乾夫婦心生怨念。自打搬進這兒,都是琪菲在照料他們,他們只要缺什麼,琪菲立馬會叫人告訴萊勒,然後幫他們夫婦倆置辦。而柳念,根本在萊勒面前說不上話。聽說,琪菲在這次國民心中最理想的第一夫人投票中獨佔鰲頭。
想到這,夫婦倆更要巴結琪菲了。
“柳夫人,你不敬索昂伯爵一杯嗎?”琪菲對柳念開口。
兩次吸取教訓,柳念變的異常謹慎:“抱歉,我不勝酒力。”
那個漂亮的性感女孩叫雪璐,是外交部某個長官的千金,從琪菲口中得知在跟索昂拍拖。
雪璐早就發現索昂看柳唸的神色不對勁,在看柳唸對索昂冷若冰霜的表情,心中猜疑這兩人肯定有什麼淵源。她附和著琪菲:“是啊夫人,好歹給伯爵先生一個面子。你看伯爵先生一直舉著杯等著和你敬酒呢。”
柳念聽出這話的酸意,嘴角隱過一絲譏嘲:“那我就先乾為敬。”她端起杯,不等索昂開口,將半杯琥珀色耀眼的**抿進了嘴裡
。
索昂眸光一閃,欣賞般的注視著她。深邃的眸逐漸迷離。
柳念扶著腦袋,意識也逐漸模糊。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
“雪璐小姐,麻煩你開車送他們去帝皇國際大酒店。”琪菲給她開了一張鉅額支票。
雪璐接過支票,伸手做OK狀。
琪菲露出妖異的笑,明天,萊勒要帶她去帝皇參加一場外交舞會,來的都是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
途中,萊勒坐車回家,與雪璐的車擦肩而過。
到了帝皇,雪璐提心吊膽的脫掉索昂和柳唸的外套……
*
帝皇,是上流社交圈中腐朽奢靡的一種生活方式。這裡有政界名媛,時尚寵兒,以及各類千嬌百媚的大家閨秀。他們為炫耀而云集在此。自然也成了媒體記者的雲集之地。
柳念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大**。
她起身,卻又暈眩的倒回了**。
一陣乾嘔。
“夫人醒了?”洗浴間走出的男人是索昂。
柳念晴天霹靂!
索昂明顯感覺到了女人頭上竄出的怒火。他忙解釋:“昨晚我們是清白的,我一喝醉酒就會不省人事,這點你大可放心。”
琪菲邀請她去芳菲莊園,晚餐時,被勸喝了一杯酒……
柳念從沒想過琪菲會算計她!
大概,這就是愛情的魔力!琪菲那樣執著的一個人,已然對她懷有強烈的敵意。這一晚,不管她和索昂有無發生關係,都已經說不清了。
心中的那份希望一下被擊垮。
柳念猝然覺得被人扼斷了血管,噴薄的血液逆湧而上。
她狠命的死命的瞪著他,如果那眼神是把利刃,估計索昂早就死了。
索昂喜歡這種眼神,他笑意漸濃。
“唉,我真是白白忍耐了一整夜,早知道你會這麼生氣,我還不如……”
“你住口!”柳念強忍著不適,準備離開。
“你要去哪兒?”
“只要避開你這個瘟神,去哪兒都行。”
索昂拉她回身,擔憂的說:“你知不知道我們正處於風口浪尖上?這是帝皇國際酒店,萊勒上午要在這舉辦外交舞會,你這樣出去一定會聲名狼藉的!”
“這不正是你們所希望的嗎!”柳念嘴角露出譏誚的冷笑。
索昂明亮的眸染上一層晦暗,胳臂緊箍著她柔軟的腰:“我沒有那麼卑鄙!我承認我欣賞你,甚至比渴望得到任何女人還要強烈,但是我不會使這種下流的招數,我要的是心甘情願。”
“拿開你的手!你在用你那骯髒齷蹉的思想猥褻一個有夫之婦,還說你不卑鄙?你簡直卑鄙至極!放開!”柳念暴跳如雷。
索昂放開了她,從洗浴間拿來了一件牛仔外套和一副墨鏡:“把這些行頭帶上在出去吧。我在意的不是你的名聲,而是擔心萊勒誤會。”
儘管語氣真誠,柳念卻不為所動。
上流社會的人都善於表演。
“就算我求你好不好?你這樣出去萬一萊勒發現了怎麼辦?”索昂神色漫過一絲憂急,強扳她的身體,替她穿上外套。
索昂說的並非不無道理。
柳念勉強接受的同時不忘狠狠的告誡他:“以後見了我請繞道走!”
從華麗奢侈的套房裡出來,已有各界名人坐在一樓絢麗豪華的大廳裡。
他們舉手投足間流露著自身高貴的修養,整個大廳雖然人多卻不喧譁,甚至安靜的讓人愜意。
柳念抬手將帽子微微壓低。
“索昂是不是在裡面?”尖厲的女聲劃過這個富貴雲集的社交之地。
柳念抬頭,看見了雪璐那張牙舞爪的姿態。
隨著一聲厲喝,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焦聚到帶墨鏡的柳念身上。
人們報以微笑,看來這個索昂到哪兒都改不了招蜂引蝶的本性。
柳念推開她,壓抑著憤怒:“請讓開。”
雪璐盛氣凌人,步步推搡著柳念:“你勾引我的男人還在這兒裝清高?今天我要當眾揭穿你醜陋骯髒的面目!”
柳念扣住她的臂腕,阻止她的攻擊。
應動作激烈,柳唸的墨鏡被打掉在地。
人們張大嘴巴,看著柳念。
天!索昂和總統夫人!!
鎂光燈相繼打在她身上。
雪璐裝作和人們一樣的驚訝表情,鬆開手:“夫人?怎麼是您?您怎麼能……”
索昂衝出門外,一把推開雪璐:“雪璐小姐,如果記得沒錯,我們好像昨天才剛認識。我不管琪菲小姐給你多少好處,只要惹惱了我,我絕不善罷甘休!”他眼睛寒光逼人,雪璐畏怯的退縮。
人們竊竊私語,驚訝於為什麼索昂和夫人偷情還要牽扯大方善良的琪菲?
人們那帶著譴責的目光,直直刺進柳唸的心房。
索昂為什麼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出來?他是非要叫她受盡羞辱才肯罷休嗎?
這些人!
這些虛偽無情的人!
名貴的豪車停在帝皇大廈門口,尾隨豪車的兩排車隊伍相繼停下。
恢弘的陣勢如同國王駕臨。
女人身襲款款長裙,迷人的令人睜不開眼,如雪藕的手臂優雅挽著一身黑色政客西裝的萊勒。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琪菲。
柳唸的心狠狠抽痛著,壓低帽子背對著鎂光燈,咬牙對索昂低語:“我要離開!”
索昂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雪璐見到琪菲,心一橫,開始蠻橫撒潑。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說過你會娶我,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為什麼還要這樣,而且還和夫人……”琪菲和萊勒的到來使她加大了膽子。
索昂攔住她的手,將她推的踉蹌後退。
柳念那顆心已是支離破碎,她想要逃離,她不能叫琪菲得逞,不能受辱,絕對不能……
雪璐捂著臉,哭的撕心裂肺。
正式的外交場合出現偷情捉姦的一幕,這是有史以來從沒發生過的滑稽事件。
更驚震的是偷情物件實為堂堂的亞威國總統夫人!
人們沉默著鄙厭著,一邊不忘唾棄著。
柳乾不知道何時過來的,大概是受了琪菲的邀請和教唆,他衝出人群,指著柳念,痛心疾首:“小念,你太讓我們失望了!閣下對你那麼好,你卻做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一句話,襯托了萊勒的高尚,她的**賤!同時在大庭廣眾下將她狠狠撕毀!就算是養父,也沒必要這麼對待她!
萊勒臉色陰沉,冰刃的眸掃在雪璐的父親威爾身上。
威爾額頭滲出冷汗,瞪著女兒,將她拖了出去。
萊勒的視線在柳念身上定格幾秒,眼神異常的冷冽。
索昂牽著她的手,想要帶她離開。
柳念甩開他,從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