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小傢伙的,居然是何奶奶,我一緊,請著母上大人到樓上屋裡去坐坐,可惜她只是從車窗往上一掃,眼裡明顯帶著嫌棄,“不了。”然後朝著小傢伙過去,“寶寶來,奶奶抱你上車。”
小傢伙上了車,還戀戀不捨地回頭看我,我揮著手,“寶寶在奶奶家記得要乖哦,過兩天二爸和爸爸就去接你
。”
可憐兮兮地點頭,“……那好吧,二爸記得要來接寶寶哦。”那模樣生怕我們真會拋棄他似的。
朝車的方向揮別,待車子遠去了,我才放下手往回走。小區的花園覆蓋綠化,小山流水倒也風景不錯的,不料我多看了一眼就惹禍了。瞥眼了個正大眼瞧著我打量的妹子,我有些奇怪低頭看了看,穿戴還算整齊,大門沒有忘了關,也沒有不妥的地方,再摸了摸臉,難道是臉上沾了什麼東西?
疑惑浮滿了腦子,誰料那女妹非常厭惡一句,“死變態!”聽得我一個激靈,終於想起了為何覺得有些眼熟了。不就是年前花前月下,我與何晉鵬難得約會一次,看電影被搭訕的那兩妹子之一嘛。
頭一扭,不予迴應,我往家的方向行去,誰知身後的人還不依不饒,“沒想死你這死變態居然跟我們一個小區的,真是髒了我的眼!”
咬咬牙,大男人不跟這種女子計較。
大步走向樓層,乘了電梯往家去。
回到家脫了鞋取下外套,心裡還是有些不爽,平白無辜的被人罵了,換誰都不爽,一想到那種人還跟自己一個小區的,更讓人鬱悶了。
“怎麼了?臉色不好。”玄關屏障處倚了個男人,雙手交叉抱胸看著我。
脫了鞋從不穿拖鞋的我就這麼走進屋裡,路過何晉鵬面前,我斜眼瞥了他一下,有些怪罪,就是這男人長得招搖惹了個桃花不成,變黑叉了。
“喲,還拐眼了,我哪裡得罪你了?小傢伙一週就去這麼一兩天老宅又不是什麼大事,而且也是為他好,你就這麼介意?那行,下週不送,總行了吧。”妥協的人跟著我身後往屋裡走。
回到沙發前坐下,心裡鬱悶,思想著要不要把話說一說,但想想說了也沒用,我就憋住了。還是責劇地瞥了他一眼,“寶寶還以為你討厭他呢,你做人家親爸的,偶爾也要關心一下人家啊。”
往我身邊一坐,沙發陷了下去,“還真氣這事啊?那小傢伙現在每天好吃發玩的,也夠他幸福的了,再說我待他也不差,你怎的還計較?”
斜眼,“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如果咱們沒在一起,你是不是沒打算把寶寶接回身邊?”
點頭,何晉鵬那叫一個坦然
。
好吧,就沒指望這人有多好的心腸。
肩一重,身子一歪,落入男人的懷中,不管他是何心思,我順勢挪了挪,靠得舒服些又說,“不如,咱們哪天爬爬山,拜拜廟吧。”去還個神,去去惡運。
頭頂傳來男人疑惑,“怎麼突然有這想法?”問話間,手順了順我的頭,大約上頭淋了些細雨珠,“去爬山也得等天晴,這雨三天下半日停的,路滑。”
“嗯。”這個我也知,也沒說馬上就要去,“晉鵬,公司為啥沒有設副總經理的職位?”如果有個人分擔,他大約就不會這麼累了吧?
頭上的手明顯一頓,他才幽幽回答,“原來你沒聽說過啊。”
我仰頭,“聽說什麼?”
男人輕笑,“其實原先是有的,不過……那位捲了不少的財物走了,還逃出國了,到現在還沒追回來呢。”說的人輕描淡寫,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我卻皺直敢眉頭,“那,後來沒找?”
“嗯,當時一時沒找到適合的,我就兼做了,時間一長,也就習慣了,本來那也就是個虛位,有跟無沒多大區別。”
這些我不懂,但,“聊勝於無。”至少,能幫他分擔十分之一的工作量也好啊。
“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感覺頭上的手滑到耳邊,把玩兒似的捏了捏我的耳,再揉了幾下。
伸手拍了拍那騷擾的手,“也不是忽然,看你這麼忙,一直都好奇著就是沒有問。人家做老闆你也做,你怎麼做得就比別人忙碌呢?”
“呵,還好,開春有幾個專案所以才忙了些。我是習慣了,不覺得忙,是……冷落到你了嗎?”那手滑到勁部,摸了兩把,改成揉捏了,手法雖然不專業,卻還是滿舒服的
。
微眯了雙眼,“沒有,只是不想你那麼忙。”你忙了,心疼的還不是我。
“還好,真不忙。”何晉鵬含著笑意說,“往年一直獨身,加上喜歡,所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眨眼也就這麼過了也沒覺得忙碌難熬。”
“可是,我不滿。”眼一睜,我說出自己的感受,“這會兒又不是獨身了,還把時間都放在工作上,沒時間陪我和寶寶就算了,哪有自己忙傻了都沒得休息的?”錢又用不完,再說我們現在可都挺省的,花銷也不大,再存些小傢伙念大學的錢就差不多了。
我說著不滿,何某人卻笑了,笑得有那麼幾分得意,我坐直回頭瞪他,他還不知收斂,“這樣你就多心疼心疼我,不是頂好?”
“好你妹!”把我的好心當戲玩呢。
“我妹不就是你妹?她今天沒來接小傢伙?”何晉鵬伸手一拉,把我重新拽回他懷裡,輕而易舉就把話題民給轉了,我怔了一下,本能地回答,“鳶兒沒來啊,是媽媽來了,不過她不肯上來坐坐。”
說來,何爸爸何媽媽還真沒有上來過呢,一次都沒有。都是同在一個城市的,連我父母都來住過了。可何家人卻沒人上來過。
何某人這會兒不再捏我的脖頸,改捏我的肩,“她不會上來的,我自打回國創業要搬出來,他們就沒同意過,一直嫌我住的地方簡陋,嫌我公司小沒出息。”
聽罷,我嘴張了半個洞,“這一百多平的屋子,還叫簡陋?那二十八層的大公司,也叫小公司沒出息?那請問貴母上大人,怎樣的才算不簡陋,才自有出息?”
“嗤,別鬧。”何晉鵬低笑出聲,拍了拍我作怪的腦袋,推我坐正,“你看本家就知道,屋子三層,屋子佔地幾百平,前後院子上千平,這裡自然沒得比。至於公司,你一直不問,我以為你是知道的,我們家……”他頓了頓,沒把話說明白。
腰有點癢,我伸手擾了擾,才發現多了隻手覆在上面,我不甚在意,“我倒是聽公司的一些老前輩說過你家不是一般的家庭,我想也不過是富貴了些,就沒當一回事。”我往後仰頭,正好看到何晉鵬低頭,視線對上了,我問:“你們家有什麼了不起的?”
嗯,這不是鄙視或藐視,只是好奇
。
何晉鵬隨著我的姿勢,正好幫我揉按著腦門,目光被眼皮斷了斷,才淡然說:“說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地方,很早時做的是進出口生意,而且都是自產自作的,那時候經濟剛起步,所以佔了個先機。後來國內山寨的東西多了之後,出口就不值錢了,又做了地產,同時又經營起連鎖酒店,做得越來越大,錢多了,地位就高了,連鎖效應,你懂的。”
“哦。”我應了聲,說來說去,也沒說到關建上啊,“什麼名字啊?”
“勝達集團。”某人不是很情願地吐出幾個字,輕飄飄的飄進我耳朵裡,我“哦”了一聲,然後繼續微閉著眼享受著……
腦子轉得慢的人,反應弧度都比較長,悶了幾秒反應過來,“啊?你說什麼……啊!”我驚得直身,誰知就這麼撞上低頭的何晉鵬,疼得我捂著額頭而他捂著下巴。
“……嘶,疼。”用力狠揉幾下,也顧不得了,半跪在沙發上,我湊近男人不敢置信地再確認一遍,“你、你剛才說什麼集團來者?”
被撞得下巴直揉的男人瞥我一眼,“勝達集團。”
“勝達……那個,旗下還有個勝達娛樂公司的那個?每個城市都有房產的那個勝達?就連……那有名的香格里大酒店的那個勝達?”
某人再點頭,“就是那個勝達。”揉了幾下,終於把手放下了。
“……”張大嘴,我那個震驚已無詞可以形容了。
這個世界……真奇妙啊,我的腦袋嗡嗡叫啊。
腦袋就這麼被呼擼來呼擼去好幾個回合,我終於被晃得暈了,回了兩魂,雙眼直勾勾地瞪著眼前一臉淡然卻玩著我腦袋有趣的男人,拍掉他的手,“很好玩嗎?”
他居然還敢點頭,“好玩。”
恨不得咬死他,他居然還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