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幾次用力,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傷勢太過嚴重,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道:
“又是一個騙子,這種騙術現在多了去了,只要有人上去攙扶,那便脫不了身,一定得賠得一個傾家蕩產!”
“就是,也不知道現在的社會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騙子,一些老人也是為老不尊,仗著別人對自己的尊重,就訛詐別人!”
“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遇到這樣的人就躲躲吧!哎呀,不說了,拍賣會馬上開始了,我得走了!”
其他的人聽此,也立馬散開往競拍場地去。
在經過老人的時候,還特地離得遠一些,生怕自己粘到老人的衣袖,被老人訛詐……
老人看著四驅離散的人,重重嘆息,垂著頭坐在地上,開始揉自己受傷的膝蓋、腳踝……
顏夕本要離開的身影,在看到的一幕的時候,停了下來。
她的爺爺與眼前的老人年齡一般大小,如果眼前坐在地上的人是她的爺爺,她一定會十分痛心……
想著爺爺那一雙慈愛的眼睛,顏夕不禁走上前去,攙扶起在地上的老人。
“老爺爺,你怎麼樣?走,我送你去醫院!”
顏夕攙扶起老人,在街上攔了一輛車,緊急趕往醫院。
競拍雖然迫在眉睫,但她實在無法做到見死不救,特別是對於自己爺爺這樣年紀的人。
老人對此十分感謝,一路上不停地謝顏夕。
“小姑娘,謝謝你,現在像你這樣的好人已經不多了!”
顏夕將老人送到醫院進行包紮之後,便與老人告辭。
顏夕到達拍賣會的時候,拍賣已經進行了一半,目前拍賣的正是餘國松的那部畫作,《臘梅》。
“五十號出價五百萬,還有沒有要競價的拍客!”
主持人笑看著臺下眾人,見眾人沒有再舉牌子的動作,便拿起手上的錘子在講臺上敲了一下,說道:
“五百萬一次!”
顏夕見此,立馬舉起自己手上的拍賣牌。
主持人見到顏夕舉牌,立馬笑道:
“二十五號出價六百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不到一會,五十號便再次出價。
你來我往間,《臘梅》這幅畫的價格狂飆到兩千萬,主持人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
本來以為五百萬已經是這幅畫能夠拍出的最高價格,沒想到這次拍賣會居然遇到有錢的二世祖,生生把這幅畫的價格提高到了兩千萬的水準,而且還在不斷上漲……
照這樣的局勢下去,拍賣會這次一定可以拿到不少的佣金,而自己也會拿到幾倍的獎金……
當五十號競拍者將價格抬到三千萬的時候,顏夕猶豫了……
其一,她目前的存款有限,三千萬的價格她根本無法承受;
其二,星光娛樂與天易傳媒合同的預期盈利也才五千萬,拿一幅畫去換一個微乎其微的機會,顏夕做不到。
顏夕不敢拿星光娛樂的任何一件事做賭注。
最後,顏夕的競拍以失敗告終,那幅餘國松的《臘梅》被五十號以三千萬的天價買走。
離開拍賣場地的時候,顏夕腳步飄忽,她突然有些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自己究竟該怎麼做。
本來打算以《臘梅》圖討好馮峰、簽到合同的想法破滅,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可以採取怎樣的方式爭取到馮峰的合同……
顏夕蹲在地上,雙臂緊緊抱住自己,整個人頹廢不已
……
遠遠看去,顏夕蹲在地上的構圖,孤寂不已……
半響之後,顏夕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一重,有人在拍她?
顏夕抬起頭,是完全陌生的一張中年男子的臉。
“請問你是顏夕小姐麼?”
面前的中年男子禮貌地問道。
“是的。”
顏夕回答,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人。
男子聽此將手裡的一個捲筒遞給顏夕,說道:
“這是我爸爸送給你的,希望你喜歡!”
“你爸爸?”
顏夕疑惑不已。
聽了中年男人的解釋,顏夕知道,中年男人的爸爸正是早上顏夕送去醫院的哪位老人。
不過很巧的是,哪位老人正是著名的國畫家餘國松本人,他得知自己多年前的一部次品畫作將會在這個拍賣會上拍賣,便馬不停蹄趕了過來,想要將那部次品買回來銷燬……
《臘梅》是餘國松二十年前的畫作,畫的功底不如現在雄厚,隨著餘國松繪畫技術的不斷長進,他突然發現自己多年前的作品《臘梅》存在諸多漏洞,屢次想要尋回銷燬無果,如今終於有了訊息,便不可放過……
許是因為趕得太急了,沒注意到腳下的階梯,便出現了顏夕到達競拍地點時看到的那一幕。
中年老人對顏夕介紹道:
“我的父親剛剛得知你在競拍他的畫作,競拍失敗,便讓我帶著幅畫來送你,以感謝你今日施救之恩。這一幅《冬梅》是與《寒梅》的同期作品,功底要比《臘梅》好的多,你放心收下!”
說完,中年男子便轉身離開。
顏夕凝視著手裡的畫卷,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自己的一次攙扶之恩,居然得到餘國松大師如此厚禮相報,顏夕的心裡滿滿是對餘國松大師的感激……
……
另一邊,一黑袍男子拿著一幅畫坐在勞斯萊斯里,嘴角勾起冷笑,一把掀開了頭上的黑帽,露出屬於自己的真面目。
這幅面目在星光娛樂出現了無數次,赫然是星光娛樂的副總裁,付剛。
付剛看著手裡的畫,冷笑道:
“顏夕,你不是很厲害麼?我看你能找到什麼方法!”
說完付剛將手裡的畫隨意丟到車的後座上,不再理會。
早在之前,付剛便一直派人默默監視著顏夕的一舉一動,從上一次的餘國松畫展,到這一次的南方拍賣會……
顏夕想要利用馮峰對畫的愛好,投其所好買餘國松大師的畫送給馮峰的想法被付剛盡數掌握。
付剛緊緊捏著拳頭,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可是他就是不想讓顏夕如意!
所以他不惜重金拍下《臘梅》,就是想要徹底斷送顏夕的機會!
付剛不相信,顏夕在競拍失敗後,還有說服馮峰籤合同的資本。
想到顏夕在籤不了合約,被公司員工趕出公司的樣子,付剛便一陣痛快……
……
仁和醫院,南宮夜的病房。
一個護士鬼鬼祟祟出現在南宮夜的病房之內,為南宮夜注射不知名的藥物。
在那藥物的刺激下,南宮夜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臉上青筋暴起。
過了半響之後,南宮夜的呼吸才重新平穩下來,臉上再無表情,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護士看著南宮夜這樣,滿意地點點頭,將注射器藏在自己的袖口裡,快步離開病房。
……
顏夕拿著餘國松送自己的畫作,火速趕回帝都,去到天易傳媒的總裁辦公室。
站在一旁的助理十分害怕,身體顫抖。
已經兩次了,她兩次沒有攔住顏夕,總裁會不會將她開除?
這時候,顏夕走到馮峰的辦公桌前,拍響辦公桌的桌面,想要引起馮峰的注意。
“馮總裁,我們談談!”
顏夕淡淡道。
馮峰抬起頭,嘴角掛著淡淡的嘲諷,看著顏夕,譏諷道:
“我馮某入商界這麼多年來,你是我見過的臉皮最厚的人!”
顏夕面上亦然掛著冷漠疏離的笑,回答道:
“哦?是麼?那可真是我顏夕的榮幸!”
頓了一下顏夕又說道:
“但是今天我來此的目的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今天我們只談私事不談公事。上次餘國松老師的畫展讓我知道了馮總裁同樣是惜畫之人,正好顏夕這幾日得了一幅餘國松老師的真跡,便想找你一起觀摩觀摩!”
馮峰聽顏夕不是來談公事的,鬆了口氣……
又聽顏夕得到了餘國松老師的真跡,整個人的心被提了起來,不由望著顏夕焦急道:
“哦?是麼?在哪!”
天知道,他為了尋求一幅餘國松老師的畫作已經找瘋了,每次都是失敗告終,如今聽到顏夕帶來了一幅餘國松老師的真跡,便不由有些激動。
顏夕掂了掂自己手上的畫卷。
馮峰見此,臉上露出痴迷,揮手讓助理出去。
助理出去之後,顏夕將畫展開,鋪在馮峰的辦公桌上。
隨著畫面舒展,一幅冬梅圖躍然紙上,梅花紅的、白的錯落不一,上面積著一層厚厚的白雪……
雪的冷、花的豔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好!好一幅《冬梅》圖,梅花不畏嚴寒獨自開的傲性被完全體現出來!”
馮峰看了畫作,嘖嘖點頭。
顏夕也是被這幅畫給震驚了,一幅花鳥寫意畫,卻被餘國松老師畫出了山水畫的大氣磅礴,這著實令人心驚……
在這幅畫面前,馮峰完全拋棄了對顏夕的成見,感嘆道:
“我平生最愛梅花,餘國松老師筆下的梅是我的最愛,可是一直以來,我都沒能成功收藏到一幅真跡,不免有些遺憾!”
“這有何難!”顏夕將辦公桌上的《冬梅》捲起來,對馮峰說道,“你若是喜歡我送你便是,我雖愛畫,卻不如馮總愛畫成痴,真正的好畫給最懂他的人,而在我眼裡,你便是這樣一個人!”
說完,顏夕將卷好的《冬梅》圖遞給馮峰。
馮峰接過畫,心裡是感慨萬千,望著顏夕欲言又止道:
“你可知,餘國松老師的畫千金難求,你這樣送我可是會後悔?”
顏夕卻很是肯定地對馮峰答道:
“不後悔,因為我知道馮總是最懂它的人!”
馮峰此刻的心裡很是複雜,理智上,他應該把這幅畫推出去,可是這幅畫深得他心,他捨不得……
另一方面,顏夕一直別有企圖,馮峰不得不防……
馮峰一直懷揣著這樣複雜的心裡拿著這幅畫,心裡想著,等顏夕真的暴露出自己本性的時候,將這幅畫還給她,然後拒絕她……
可是顏夕什麼也沒提,在與馮峰又探討了一些有關畫作的事情之後,便告別離去……
馮峰看著顏夕離去的背影,突然有些吃不準了。
顏夕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