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夕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九點,陽光透過窗櫺傾灑而下,照在顏夕臉上,為顏夕鍍上了一層光暈。
顏夕迷茫的睜開眼,半響才想起昨天空姐給自己打來的電話,說南宮夜所乘坐的航班墜機,顏夕猛然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在地上尋找自己的手機。
昨晚她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印象,她在接到空姐的電話之後,便一直打南宮夜的電話,可是南宮夜的電話一直關機,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
南宮夜一定沒事的,之前空姐說的話都是騙人的。
顏夕這樣安慰自己,手下更是慌忙地摸索自己的手機,最終在自己的膝蓋下找到手機。
顏夕滿心歡喜地拿起手機想要檢視之前的通話記錄,卻發現手機電量低已經自動關機,顏夕火速找到充電器給自己的手機充電。
十分鐘後顏夕開機,手機剛一開啟,各種未接電話的記錄被彈了出來,顏夕沒有理會,直接翻開通話記錄,想要證實南宮夜昨晚真的接透過電話。
可是顏夕還未翻開通話記錄,琴姐就打了電話過來,顏夕猶豫了一會,按下了接聽鍵。
“顏夕,你這個死女人,你怎麼一天不接電話,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麼!”電話那邊,琴姐破口大罵。
顏夕還沒來得及回覆,琴姐繼續說道:“你現在在哪?我去陪你,我知道南宮夜的事情讓你很傷心,可是人死不能復生,你要振作起來,你的微博裡粉絲都在留言安慰你,有這麼多支援你的人,這一次你無論如何也得給我挺過去。”
顏夕現在滿腦子都是琴姐說的南宮夜“人死不能復生”的話語,整個腦子快要炸了。
難道昨晚的電話真的是幻覺麼?南宮夜真的死了?
顏夕不死心對琴姐說道:“琴姐,夜沒死,我昨晚接到了夜打來的電話。”
琴姐那邊沉默了半響,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語氣有一些傷感:“我知道南宮夜的死對你的打擊很大,可是南宮夜航班飛機墜機已經成了事實,全機的乘客無一生還,昨天這件事已經見報,全國人都知曉,你想開一些。”
顏夕聽了琴姐的敘述,心裡一沉,卻還是堅持道:“不,我昨晚真的接到了夜打來的電話,夜沒有死,是你們都弄錯了,不信我把夜昨晚和我通話的通訊記錄找出來。”
顏夕一邊說一邊按了返回鍵,在通話記錄裡面找了一圈,可是昨晚的通話記錄裡只有自己撥打南宮夜電話的記錄,最後那一個接透過的通話記錄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怎麼可能!
顏夕不死心,又來來回回翻找了好幾遍,通話記錄裡面根本沒有電話接通的記錄。
難道夜真的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已經死亡?而自己昨晚出現了幻覺?
顏夕心裡一寒,雙手頃刻失去力氣,手機應聲而落,甩在地上。
電話那邊傳來琴姐擔憂的問候聲:“顏夕,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嚇我,你等著,我馬上去找你,千萬不要做傻事……”
後面的話顏夕聽不清了,南宮夜死了,她感覺自己的整顆心也跟著去了,顏夕沒有理會地上的手機,跌跌撞撞往樓上的臥房跑
去。
臥房的床頭放著一張兩人的合照,顏夕坐在床邊,拿起床頭的合照撫摸照片裡面南宮夜的臉頰,整個人被一種悲傷的氣氛所渲染,眼淚更是止不住往下流,打在照片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許久許久之後,顏夕哭累了,靜靜地躺在**,頭邊放著與南宮夜的合照,臉上露出一抹釋懷的笑意。
她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滴水未進,可是她絲毫感覺不到飢餓,她不想吃飯,也不再準備吃任何東西。
她想,以這樣靜默的方式,讓自己的生命消逝,對自己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夜,等我!
如果你等不在了,我不知道我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這兩天顏夕的情緒大起大落,不一會就昏睡在臥**,腦子裡模模糊糊出現有人破門而入的聲音,驚呼聲,救護車的警笛聲,以及醫生來去匆匆的腳步聲……
顏夕如身處夢中,對這一切毫無知覺,卻又有一些模糊的感受。
另一邊,一個潮溼的地牢裡,一男人的手腳被粗重的鐵鏈拴住,半個身在泡在水裡,水裡面有一些水蛭不斷依附在男人身上,吸取男人身上的血液。
此刻男人臉色蒼白,雙脣像是覆上了一層白霜。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一個身穿黑袍的人順著樓梯走進地牢。
“怎麼樣?被這些東西一點一點吸光自己血的感覺如何?很銷魂吧,以前就有一個人在我面前這樣一刀一刀放血死去,可是怎麼辦呢?我可是捨不得你這麼快就死了,這樣的遊戲多沒意思。”
身穿黑袍的女人在水池邊上停下,看著被鐵鏈拴得死死的男人,眼裡露出興奮的光芒。
被鐵鏈拴住的男人低著頭,對黑袍女人說的話完全不放在心上。
可是黑袍女人並不氣餒,傾身抬起男人的下顎,扒開男人面前的碎髮繼續說道:“既然你對這些不感興趣,那麼我們就來談談你感興趣的話題,你還挺有福氣的,不顧長輩反對娶了這麼個戲子,都說戲子無情,你娶的這個貌似對你就很鍾情的,這不,一聽說你墜機死了就絕食住了醫院。”
男人被扒開的碎髮下,赫然是這幾天因死訊刷爆新聞頭條的風雲人物南宮夜。
南宮夜聽女人這般說,臉上的情緒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艱難地開口說道:“你有什麼事衝我來,別打她主意。”
許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的原因,南宮夜的聲音極其的沙啞。
“呵呵,還真是郎情妾意,用情頗深啊,你要是不想我們動她,當然也得拿出你的誠意!”黑袍女人眼睛直勾勾望著南宮夜,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南宮夜閉眼沉思了一下,很快便睜開眼,目光堅決地說道:“星光娛樂的股份我願意全部給你,別動顏夕!”
黑袍女人聽此,放開南宮夜的下顎,站直身子大笑:“哈哈,要是讓星光娛樂的員工知道,自己拼命維護的老闆為了一個人的安危就完全拋棄了他們,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南宮夜薄脣抿起,沒有說話。
可是這時候黑袍女人卻話鋒突轉,冷聲道:“條件是很誘人,可惜我
不同意!”
“你!”南宮夜憤恨地望著面前的黑袍女人,雙眼赤紅,恨不得立馬將眼前的女人燒成灰燼。
黑袍女人沒有理會南宮夜的眼神,慢悠悠地在水池邊蹲下了身子,將從兜裡拿出一塊生肉丟在水池裡,水池裡面的水蛭感受到血腥味,立馬圍了過來,團團將那塊生肉圍住,扭動著身子在卯足力氣往裡面鑽。
黑袍女人見到眼前這樣的場景,很是興奮地對南宮夜說道:“我可以不動顏夕,同時也可以保證不讓我們這一方的任何一人動顏夕,但是你除了要交出星光娛樂的股權之外,還要答應我一件事!”
黑袍女人伸手指了指水池裡面的那一塊被水蛭圍住的生肉,繼續說道:“我說了,我不想你怎麼快就死,那是我給你的食物,記住,千萬給我活下去,不然你死的那天我就拉顏夕下去給你陪葬!”
說完黑袍女人不再理會南宮夜的反應,直接從水池邊站起來,大笑離去。
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要事關顏夕,不管讓南宮夜做什麼他都會樂意,何況只是和水蛭搶食而已,她以後每天只要按時來往水池投入一塊生肉就好。
以往高高在上的娛樂圈帝王,如今卻是低微得連乞丐都不如,還需要跟最低等的軟體動物奪食,想想就覺得興奮。
黑袍女人的臉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扭曲與猙獰,她的拳頭死死捏起,眼裡迸射出強烈的恨意。
南宮夜,昔日你傷害我的一切,我如今都會讓你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顏夕一睜開眼,入眼的便是一片雪白,鼻邊縈繞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而她的手上正掛著點滴。
她在醫院!
顏夕沒有被人營救的喜悅,相反有自己計劃被打斷的憤怒。
因此顏夕奮力坐了起來,伸出另外一隻手就要拔掉手上的針管。
琴姐端著一碗雞湯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立馬將雞湯放在一旁,快步走到病床邊,甩開顏夕想要拔針管的手,憤怒道:“顏夕你什麼意思,你知道你那個別墅有多難進麼?我差點就進晚了,現在好不容易把你救回來,你一醒來就開始作妖,你以為全天下就你死了男人最可憐麼?你能不能為關心你愛護你的人想想,你這樣做他們也會傷心難過!”
顏夕的眼神閃爍了一刻,一瞬間又恢復如初,漠然地坐在床頭,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琴姐見顏夕如此,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悽苦,坐在床沿拉著顏夕的手,溫柔道:“我知道南宮夜的死對你的打擊很大,你就算不為我們想想,也應該為你肚子裡的孩子想想,它是南宮夜最後的骨血了,你捨得這樣失去它?”
這時候,顏夕的情緒終於出現波動,眼眶通紅,卻是強忍住沒讓自己落下淚來,半響之後,顏夕對琴姐說道:“我餓了,我想吃東西。”
“誒,好嘞!”
琴姐喜極而泣,立馬將進門前放在桌上的雞湯端了過來,看顏夕一滴不剩將碗裡的雞湯全部喝光,心裡也是慶幸不已。
慶幸顏夕對肚子裡的孩子還有依戀,慶幸顏夕終於開始吃飯,不管怎樣,人活著總是好的,這些憂傷總會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