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世界終 師兄好像精分了
賀以念聽見沈寒謙的輕笑聲,對方將下巴靠在她的發頂,撒嬌似的蹭了蹭:“好不好看?我很早就想帶你來看。只是你一直忙著修煉。”
話說到後頭還有幾分不滿。一側頭,牙齒洩憤似的磨了磨她的耳垂,不疼,但是熱的厲害。
賀以念隱約覺得不太對勁,正想還嘴,輕而易舉的被這一個動作攪碎了思緒,腦子像是糊成一團黏膩的麥芽糖:“你……不要動手動腳的!”
“這是什麼話?”沈寒謙叼著她薄薄的耳垂,話裡帶著曖昧含糊的水漬聲,“君子動口不動手。”
……偽君子!臭流氓!
賀以念又好氣又好笑,放軟了身子靠在他的懷裡:“你不是建議我去和季酒結道侶嗎?”
放在她的腰上的手收緊了許多,沈寒謙撇撇嘴,帶著幾分孩子氣:“又不是我說的。是他說的。”
“你和他……到底是怎麼回事?”賀以念小心翼翼地問到了重點。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白日裡的那個沈寒謙是假的。和上一個世界不一樣的是,兩個沈寒謙她都覺得熟悉。而且,他們在同一具軀殼裡。
沈寒謙顯然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不知道。我沒有他之前的記憶。那日晚上來你屋子給你木劍,是我第一次出現。”
“你只有晚上會出來?”賀以念蹭了蹭他,像是安慰一隻小貓。
“嗯。”沈寒謙有些失意地應了一聲,“這段時間他好像有所覺察,所以才下了禁忌,想把我關起來。我都三天沒有見到你了……”
“所以你就想強行出來?”
“嗯。他應該是知道只要他的神識不休息,我就沒法兒出來。所以他已經熬了好久了。我趁他疏忽才出來的。”
修煉之人也要歇息。只不過是放鬆識海。而按照這個說法,沈寒謙已經熬了三天沒有休息了……
賀以念心裡一緊,輕罵了一聲。
沉默了一陣,沈寒謙嘆了口氣:“念念,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若是他一直強撐著不休息,這具身體撐不住。”
這種熬法,別說是元嬰期的修士,就算是分神期的大能也未必能撐得住……
反手抱住沈寒謙,她隨意找了個平地坐了下去,讓對方的腦袋靠在肩上:“我知道,你睡吧。”
他靠在賀以唸的肩膀上,把玩著兩個人的髮梢,妥帖地纏繞在一起之後才道:“我接收不到他的記憶,同樣,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念念,這件事只能你去查了。”
“嗯。”
在大事上,沈寒謙向來是拿主意的人。
“還有一句。”沈寒謙合著眼,狀似無意地吻了吻賀以唸的脖頸,才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像是偷到了魚的大貓咪,“以後不許和季酒一起喝酒。他酒量很差勁。”
……一沾就倒的人怎麼有臉說人家酒量差?賀以念失笑:“好,以後喝酒都帶上你,好不好?”
沈寒謙心滿意足地應了一聲,沉沉睡去。
賀以念伸手搭在他的身上,用寬廣的袖子遮蓋住一些涼意:“狗蛋,到你了。”
“什,什麼?”系統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四隻小短腿顫巍巍的。
“不能說的不用說。你只需要給出是與否就行。”賀以念食指輕輕點了點沈寒謙的側臉,“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為你對吧。就是那天你說,把東西還給了沈寒謙。”
“嗯。”系統應答的聲音有點兒小。說實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它也覺得很奇怪。但是直接這樣歸還那幾個世界的記憶,本身就有機率出現一些問題。
“也就是說,兩個都是沈寒謙。一個有那幾個世界的記憶,一個沒有。”賀以念迅速將資訊規整了一遍,抓到了不對勁,“你之前說,這個世界沒有攻略任務。而且你剛剛說的是沈寒謙出事了,而不是,攻略物件出事了。”
系統縮著腦袋,像一隻自我逃避的小鵪鶉。
“你之前又說,這個世界和我有關。”賀以念按了按太陽穴,“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世界?我好像已經記不清楚最初為什麼會和你來這些世界做任務了。”
“我是十八線撲街寫手賀以念,還是,凌霄峰的小師妹?”賀以念歪著頭看向它。背後是飛舞的螢火蟲。明明如夢似幻的場景,卻無端讓人生出一股冷意。
系統沉默了一陣,哆哆嗦嗦地敞開了四條腿,向上一翻,露出毛絨絨的小肚皮,準備裝死……
賀以念眼皮一跳,果斷截住它的動作:“這個問題跳過行吧,起來!”
胖的像個氣球的系統又吃力地將四條腿緩緩挪動,把身子撐了起來。
這樣逃避的反應,其實就是一種回答。
系統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還是沒有憋住:“主人,其實每個世界都是真的。”
“什麼意思?”
“浮生三千鏡,不獨照吾身,一枕黃粱醒,原是鏡中人”系統突然有些神色莫測,含義不明地掃了一眼賀以念,“你之前一直覺得自己是寫書人。但,誰又知道你不是在一本書裡呢?”
賀以念微怔,正想追問,系統已經敞開四肢,陷入了休眠狀態。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系統剛才說的那句話,心裡隱約有一個聲音似乎想要破開這層迷霧宣之於口,卻又一閃而過,再也抓不住絲毫。
賀以念硬撐著神識,直到天光乍破,從遠處的山林間漸漸洩下光亮,她才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沈寒謙醒來之後看到這一幕會有什麼反應。
結果剛放下手,就感覺到懷裡一輕——人已經不見了。
真是出了鬼!賀以念面露震驚,下意識站起身,而四下望去,根本就沒有沈寒謙的身影。
目睹了一切的狗蛋眼神有些複雜:“有人給他身體裡埋了符咒。就是那種,到了固定時間會被迅速傳送的符。”
她迅速掏出木劍,一把抓過系統,御劍直奔密室。
果然,沈寒謙正站在密室門口,看著那已經破成了石渣的石門,臉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賀以念心思一轉:“咦,沈師兄你出關了?”
語氣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昨晚你來過。”沈寒謙回身看向她,眼神有些冷。他記得很清楚,當時自己似乎是在掙扎,然後聽見了賀以唸的聲音。他好像是勸對方離開,但是後面的事情他就全然沒有印象了。
賀以念眨眨眼,對上沈寒謙懷疑的眼神,一副愉快的模樣:“原來師兄這麼想我嗎?都發癔症了。”
沈寒謙蹙眉。
“師兄,我剛剛才到金丹期,您覺得我打得開密室的石門嗎?”賀以念攤了攤手,“我來就是要告訴你這個的。”
“那你現在可以走了。”收斂了眼底的寒意,沈寒謙沒有再理會她,徑直走入了密室。
賀以念也沒有跟上去,只是眼神在門邊的符咒上多掃了幾眼,轉身離開。
她看的很清楚,裡頭貼有兩種符咒。她得趕緊回去默畫下來,送去清霄峰看看。那個會給沈寒謙下這種禁術的人,不僅知道沈寒謙夜裡會出來的情況,而且還在費盡心思的隱瞞他。
哈哈哈哈主神快要出場了。哦不對,其實主神早就出過場……說主神是沈寒謙的,來,我給你們一次改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