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世界終 師兄好像精分了
賀以念在沈寒謙面前站定,摸了摸後腦勺,難得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模樣:“我想在沈師兄附近造間屋子,是不是吵到沈師兄了?”
他這兒看上去就很幽靜。
沈寒謙掃了她一眼,在賀以念豁了許多到小口的手上不自覺地多停留了一會兒,眉頭蹙得更緊:“為何?”
“啊?”賀以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因為師兄附近沒有現成的屋子啊。”
沈寒謙:……他有點兒懷疑這個師妹是裝傻,不然為什麼總是能戳中他煩躁的點。
見對方臉色並不好,賀以念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對方這兩個字背後真正想要問的是什麼。順理成章地將季酒剛剛威脅她的那一番話添了點兒油加了點兒醋的向沈寒謙重複了一遍。
看見沈寒謙眼裡的不悅明顯是衝著另外一個人了之後,順勢補上了一句:“我自知修為低,所以想著躲在沈師兄這裡,一來可以避免與季師兄發生衝突,二來若是修煉上有什麼瓶頸,也可以及時向師兄請教。”
合情合理。
沈寒謙想到對方以後就會住在他旁邊,心裡第一反應便是拒絕:“季酒頑劣,不過隨口一說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還是另外尋一個……”
“不行!”賀以念回答的鏗鏘有力,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季酒這麼一個好理由,怎麼能不放在心上呢!她看向沈寒謙的眼裡充滿了篤定,“沈師兄修為高,自然是不怕的。但是我膽子小,季師兄可能確實是無心,但是我已經介懷了。既然介懷,那斷沒有輕易忘卻的道理。所以希望沈師兄能夠體諒,我等會兒造屋子的時候,會小點兒聲的。”
一大通高談闊論攪得他腦袋疼。沈寒謙看向對方,注意力在少女上下開合的脣瓣上怔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反應過來,聲音裡透著故意掩蓋出的冷靜:“我喜靜。”
以往有些不懂規矩的世家子弟想要在他屋子旁邊住下,被他一個眼神就能看的退縮。唯獨這一個傻子,又不能直接趕走,又看不懂臉色。
賀以念果然沒有辜負沈寒謙暗自對她定下的評價,齜牙一笑,傻得冒泡:“我知道啊,所以我剛剛說,會小聲一點兒的。而且,沈師兄你可能不太瞭解我,我這個人吧,特別安靜。真的,出了名的沉默寡言。”
沈寒謙想到剛剛對方連搬棵樹都嘰嘰歪歪的碎叨個不停,在看看這個信誓旦旦說自己文靜的少女,眼神有些微妙。
他其實可以說的再狠一點,讓對方直接離開。但偏偏對上那笑出一顆小虎牙的少女,他失了言語。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何心軟,又為何會糾結。只掙扎了片刻,甩出一句:“日落前完工,否則離開。”
築基後期靈氣有限,想憑一己之力在日落前造完屋子根本就不可能。他思索了好一會兒,用這樣委婉的方法勸少女趕緊死心離開。
賀以念眨眨眼,看了一下外頭已經在西邊掛著的太陽。她又不傻,自然知道沈寒謙是換了個方法讓他放棄。她深深地看了沈寒謙一眼:“好的。”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沈寒謙還保持著盤腿坐在**打坐的姿勢。他被這個賀師妹臨走之前的那一眼看的有點兒怔住了。對方瞳色淺淺的,見他時永遠蓄著笑意,剛剛那一眼卻有點兒咬牙切齒的意味,似乎在告訴他——走著瞧。
呆坐了好一會兒,沈寒謙才摸了摸額間的汗。他不會承認,自己,一個分神期的劍修,被築基後期的小師妹那一眼,看的有些發毛了。他敲敲腦袋,遮蔽了神識對外界的感知,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然而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他還是控制不住開了神識,偷偷向外探去。哪怕控制著不去想,他心裡也有了許多猜測。比如少女應該早就放棄了,再比如對方可能現在還咬著牙在拖樹枝……一個女子,怎麼會知道如何建屋子,這實在……等他看清楚外面的情況之後,怔住了。
就在出他的木屋不遠處,原本是一片平地,現在已經多了一間木屋。門口還站著賀以念和季酒。
季酒怎麼會在這兒?他擰緊了眉頭,下意識地向前傾了傾身。
賀以念叉著腰,看上去好像很累似的:“謝謝季師兄了。”
季酒掃了一眼那間小木屋:“你住那麼小的地方就夠了?”
“不夠,所以麻煩季師兄再給我搞個小廚房來,就安在這兒吧。”賀以念一邊說著,一邊往木屋旁邊的那塊空地上指了指。
季酒明顯哽了一下,氣笑了:“你這人還真是不客氣。我能幫你把這個木屋拿靈力移過來,已經夠給你面子的了。都已經辟穀了,還要什麼廚房?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賀以念笑眯眯的:“我不聽勸。”
季酒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磨了磨牙:“不要以為你是師妹我就不會動手。”
賀以念絲毫不怵:“季師兄,願賭服輸。”
“行。”季酒眼神一變,感覺到了沈寒謙的神識在探究,笑的有些騷氣,“你撒撒嬌,再喊我一聲季哥哥,我就幫你挪個屋子來做廚房。”
“再”?誰喊過他季哥哥?賀以念想到那個稱呼都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沒有想到你,口味這麼重?”
季酒臉有點兒綠,說實話他也覺得有點兒噁心。但是這是第一次感覺到沈寒謙在用神識觀察,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怎麼能不刺激一下,好好試探試探呢?他想想沈寒謙難得的反常,選擇硬著頭皮繼續:“叫一聲就有我的幫忙,你知道多少師妹們求都求不來嗎?”
就是騷包的這個樣子,我覺得師妹們肯定是求你別來。
賀以念看了看已經暗下了的天色,咬咬牙正準備喊一聲,突然看見那片空地上出現了一間木屋。不知不覺的,靜靜矗立在那兒。
神仙,真是神仙!賀以念瞪圓了眼睛,看了看第二間木屋,又看了看季酒:“你這麼厲害啊?”第一間木屋搬過來的時候這傢伙又是齜牙又是咧嘴的,一副累得不行的樣子,沒有想到第二間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來了。
季酒臉色也很複雜,看了一眼憑空多出來的那間木屋,半晌又失笑,聲音拔高了許多:“對啊,我厲害吧!”
“太厲害了!”賀以念說的是真心話。沒有想到季酒看上去吊兒郎當的,居然有這個實力。
“好,你休息吧。”季酒挑眉一笑,轉身離開的速度比平時要快上許多。
搶完功勞就跑真刺激,嘿嘿。
屋內的沈寒謙收回了術法,將季酒和賀以唸的對方聽得清清楚楚,氣的輕笑一聲,不知道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那個歡天喜地進新家的賀以念:“傻子。”
【小劇場】
貳魚:同學們開課啦。每天收集一個成語來造句,誰先來?季酒同學你來說。
季酒:我會用“得寸進尺”造句。賀以念這個人總是得寸進尺。
貳魚:那個……季同學,不可以這麼說班上的同學哦。沈寒謙你來說。
沈寒謙:我會用“恬不知恥”造句。季酒這個人總是恬不知恥。
貳魚:……這個課老師不上了。你們直接打一架吧!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