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世界終 師兄好像精分了
越往一個方向走,賀以念就覺得風雪更盛。講道理,鈴姝比她弱,應該早就受不了了才對,怎麼摟著她的手臂還這麼有力?她瞟了一眼幾乎是拖著她趕路的鈴姝:“那個,你確定這個方向是對的嗎?”
“沒錯,我帶著你出去。”鈴姝顯得很熱情。
熱情的十分反常。
賀以念裝做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之前過來的地方,還沒有這麼冷,怎麼越走越寒?”
“試煉之地的這些其實都是假的。只要你心志堅定一定能透過。”鈴姝笑眯眯地安慰著她,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好像自從探出了她的“底細”之後,鈴姝就有些等不及了。簡直就是把她當憨批看。賀以念有點兒想笑,吭哧吭哧地憋了好一會兒,感覺到鈴姝停下了腳步,語氣欣喜:“我們到了!”
賀以念抬頭,看見了一個木製的門。
鈴姝激動地拉著她跑過去:“從這兒出去就算是試煉成功了!”
“你怎麼知道?”賀以念感受著對方搭在自己背後的那個力度,不動聲色地將氣凝在足下,防著這個女人直接把她推出去。
“哎呀,進來的時候那個考核的師兄不是都說了嗎?”鈴姝眼底閃過寒光,故作親暱地去推搡賀以念,試圖把她推出那道門。
賀以念早有準備,穩穩地站在那兒,回身一掌劈向鈴姝。對方萬萬沒有料到她會來這一招,躲閃不及,周身卻閃出一道金光,像個罩子一樣將她牢牢護住。
賀以念及時收回手,向側邊一躲,堪堪避開這個法器的反擊,慢慢收回了手:“難怪你不覺得冷,原來是有這麼好的東西護著。”
鈴姝從驚慌中緩過神來,幾乎是咬牙切齒:“你怎麼會知道?”
“你過來的時候雖然看著狼狽,但是袖間沒有一點兒被雪洇溼過的痕跡。想來,你已經不知攬著一個人這樣熱情地帶過路了吧?”賀以念眉眼微冷,“為什麼要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不入流?”鈴姝冷笑一聲,索性撕破了臉皮,“這裡是試煉之地。進去三百人,能透過的名額只有十個。難道你不要爭一爭嗎?從古至今便是弱肉強食,你技不如人就說別人的手段不入流,你算個什麼東西?”
幾乎是話音剛落下,鈴姝就出手了,從腰間扯出了一把軟劍朝賀以念刺來……
她第一反應是——藥丸。然後身體卻做出了更快的反應,足尖輕點,向旁邊側掠而去,輕易地躲過了鈴姝的劍鋒,然後徑直掏向腰間的小匕首,隔檔住了對方的幾個殺招。兵器相觸,碰出泠然的響聲,劃出火星。
鈴姝幾招不成,更是氣急敗壞,用從袖間甩出了一個袋裡。
乾坤袋!這裡頭鬼知道裝了多少寶貝!賀以念深知——她這是碰上了個家底殷實的大小姐。而自己窮的只有一把短短的匕首。
明知打不過還要硬抗的是主角,而她,只是一個十分有自知之明的炮灰。思索不過半秒,她果斷地——跑了!三十六計走為上!
鈴姝顯然也沒有想到她會直接跑路,連乾坤袋裡的寶貝都還沒有掏出來,氣的舉劍又追了過去。
賀以念拿出了築基後期的水準在逃跑。鈴姝也拿出了全部的能力在追。漫天風雪,她甚至有些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只覺得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的視線漸漸開闊,像是霧氣在消散……她迅速停了下來,幾步快走過去——果然是出口!
那裡站著一個長髮高束的男人,身穿一襲青色的長袍,腰間掛著木牌,上頭是明晃晃的“考核官”三個字。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出頭的模樣,正翹著一條腿坐在一個木椅上,神色怡然。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這兒度假。
見到賀以念,對方眨眨眼:“你怎麼找到……”話還沒說完,又看見匆匆追過來的鈴姝。對方顯然是追紅了眼,還沒有來得及收回手上的那把軟劍。
男人的眼神一瞬間微妙了很多,輕笑了一聲看向賀以念:“追你的?這可下了血本啊。這劍可不便宜。”
話裡行間充滿了“看好戲”的心情。
賀以念又確認了一邊他腰牌上的那“考核官”三個大字。
這位考核官,您不覺得您的畫風有點兒不太對勁嗎?
鈴姝也沒有想到賀以念居然誤打誤撞地找到了試煉的出口,硬著頭皮抱劍迎了上去,態度倒是謙遜:“見過考核官。我是鈴姝,乃鳶城城主之女。築基中期。”
居然是一城之主的女兒。自己這個炮灰命喲……
考核官歪頭看了看她,又將視線轉向了賀以念:“這位小美人,你呢?”
“賀以念,山腳下來的。”
“哦,不錯。和我凌霄門倒是離的很近。難怪看著親切,原來是鄰居。”對方彎了彎眉眼,“我是季酒。凌霄峰二弟子。”
別的不說,他確實看上去挺二的。
被忽視了的鈴姝瞪了賀以念一眼,巴巴兒地擠了上來,用身軀將她擠到一邊:“原來是季酒師兄,久仰久仰。”
“承讓承讓。”季酒挑挑眉,眼波瀲灩,被那樣一雙自帶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注視著,很難不讓人心神盪漾。鈴姝臉上的喜色更深。
季酒突然陷入了沉默,耳朵微微動了動,恢復了幾分正經:“兩位與我凌霄門有緣,正好踩到了線。來吧,腰牌給我,便可進入下一個階段的試煉。”
“還要試煉?”鈴姝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季酒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賀以念,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鈴姝:“是啊,誰讓名額超標了呢?鈴姑娘若是再努力一些就好了。”
這個混蛋居然毫不避諱地在鼓勵鈴姝用這種方法淘汰試煉者。賀以念神色微斂默默往後退了幾步,她覺得比起智商不夠的鈴姝,這個一直笑眯眯的季酒,危險指數明顯更高。
“從這兒出去,走過那座橋便是試煉結束。希望能在凌霄門內看見你們。畢竟,四個出口裡頭,只有你們兩個找到我這裡來,這就是緣分嘛。”季酒突然伸出手,食指在賀以唸的肩頭輕輕一點,笑意更盛,“築基後期被追著跑?小師妹,你很有意思。”
看著鈴姝明顯開始防備的眼神,賀以念暗暗咬牙。這絕對是孽緣。
踏過那道門,完全是變了一個天。風雪似乎只是一個夢,眼前繁花錦簇才是真實的世界。她自顧自地走在前面,沿著石階而上,身後鈴姝的呼吸聲漸漸遠了。
終於到了頂上,賀以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通向另一座山的那座木橋,心裡有點兒打怵。橋中間開始就被白色的霧氣遮擋住,賀以念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長。再加上山間風大,吹得那木製的吊橋在懸崖上頭搖晃,她看著都心驚肉跳,更不要提走上去。
沈寒謙,凌霄峰,百獸園……她在心裡來回唸叨著,一咬牙,踩了上去。
木橋清晰地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似乎是不堪重負地在呻吟。她顫顫巍巍地走著,渾然不覺自己已經進入了中心地段的那團詭異的白霧當中……
沈寒謙:說好的我在下一章呢?(提劍)
貳魚:你在啊。你看,不是有你的名字嗎?(理直氣壯)
沈寒謙:第一章活在別人嘴裡,第二章活在我媳婦兒的唸叨裡,第三章呢?
沈寒謙:我不信,你現在就寫。我看著。
貳魚:……你,你看歸看,劍能不能從我脖子上……不能就不能,不要瞪我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