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世界6 電競男神住隔壁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沒忍住,伸手拽了一下賀以念,“你快跟警察同志說說,這就是一場誤會,恁的多大事似的。你看你,現在不是活奔亂跳活的好好的嗎?年輕人別那麼斤斤計較,而且,你以後也是要嫁到我家來吧?你這麼喜歡鬧事兒,我可不會承認你這個兒媳婦。”
賀以念還沒說話,梁隊長先忍不住了,“什麼叫活的好好的?勒索綁架這是犯法的事情,是你一句誤會就能解決的?你一張嘴這麼能,還要我們警察最什麼?”
梁隊長的語氣嚴肅,嚇得沈母一愣。
“而且當初陳旺把小林打得左耳穿孔,輕微腦震盪,要不是我們去得早,還指不定打成什麼樣呢,這也叫鬧著玩兒?這麼乖巧一個小姑娘他都下得去手,這像是鬧著玩兒?“
一迭聲的質問,沈母徹底沒了聲音,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賀以念更是適時的又咳嗽了兩聲,抬手扶了一下左耳的助聽器,“阿姨,您剛剛說什麼來著?”
“你別裝聾,哪兒有那麼嬌氣?打兩下就耳朵聾了?還耳膜穿孔,說來說去還不是你們城裡人太嬌弱。他從小被他爸打著長大,也沒見出什麼事。”
沈母不敢跟梁隊長抬槓,賀以念一說話,她便立即把炮火對準了對方。
甚至還把沈寒謙當初被打的事風輕雲淡的說出來,對她來說,這似乎就是家常便飯一樣正常的事情。
梁隊長點了點頭,“嗯,所以我們還蒐集了他家暴的證據,新罪老罪一起算,要不然,也不能判那麼久了。”
“什麼?這也是犯法?老子打兒子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們憑什麼說他這是犯法啊?”
透過這一番對話,大家也就明白了,這完全就是個法盲,跟她講不通道理的。
最後折騰了好久,出警察局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九點了。
沈寒謙沒說話,埋頭往前走。
賀以念落後了他半步,看著少年單薄的背影,忽然就看出了無限的落寞,哪怕周邊店鋪燈火通明也驅不散他渾身的黯然。
沈母還在絮絮叨叨的抱怨。
沈寒謙先前買的房子本來是打算給賀以念住,但是因為出了先前那樁事,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出來,所以,這房子也就一直空著。
現在沈母來了,不可能真的讓她露宿街頭,便把她帶回了這間屋子。
沈寒謙買的是複式小別墅,一推開門,沈母就驚歎出聲了,“我的老天爺啊,你居然在大城市買了這麼大的房子!你有這麼多錢還不寄點兒回家給我們用,我真是養了個白眼兒狼。”
她一邊驚歎,一邊往裡走,頗有些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
“這房子好,有了這房子以後你弟就不用再擔心沒房子的事情了,壓力也不會這麼大。在大城市買了房子以後娶媳婦兒就不用愁了。哎呀,不錯不錯。既然你能買的起這麼好的房子,手頭上肯定還有好多錢吧?以後你弟弟就不用努力了,你得養著你弟弟,誰讓你有錢呢!”
沈母的話說得十分自然,彷彿並沒有察覺到哪裡不對。
賀以念聽得直皺眉,“這是隊長的房子,和他弟弟有什麼關係?而且,不管他有沒有錢,也輪不到他養弟弟吧?您老不是還健在嗎?你的兒子,憑什麼要他養?”
沈母在真皮沙發上愛不釋手的摸了幾下,滿意得直點頭。
聽見賀以唸的話便露出一副鄙夷的目光來,“我還不知道你?你跟著我家小寒不就是為了這套房子嗎?我就說怎麼會被打成那樣還心甘情願的跟著我兒子,呵,原來是圖這個啊。你這種女孩子我看得多了。你是怕房子給了他弟自己就什麼好處也撈不著了吧?我今天就告訴你,我死不可能同意你進咱們沈家的。”
她自認自己猜對了,又因著這套房子是沈寒謙的,難免就有點兒驕傲,看人都格外的高人一等。
賀以念被對方的說辭逗笑了,雙手環抱在胸前,“不好意思啊阿姨,我什麼都不多,最多的就是錢。”
兩個人打嘴仗,沈寒謙本就是沉默寡言的人,此時抿緊嘴脣僵在原地,周身暗沉,一言不發。
賀以念說完,站直了身體,“這套房子是他辛辛苦苦自己努力賺來的,我就不可能讓任何人非法佔有,哪怕是他的母親也不行。”
“以你這個三觀,我看不適合當母親,這種思想灌輸下去,再怎麼根正苗紅的孩子都得被養歪,好在隊長離家出走了。不管我有沒有錢,我都不會是因為看上了這套房子和隊長在一起,你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就總是這樣去猜測別人,未免太可笑了一點兒。想要的東西我會自己努力去得到,得不到就放棄,各憑本事,為什麼要靠別人施捨?”
“我和隊長在一起,只會是因為他這個人。我喜歡他,所以誰也不能欺負他。”
賀以念知道,對方這種思想根本就是胎毒,很難糾正,但是終究還是忍不住和對方辯駁了幾句。
沈寒謙垂下去的頭在聽見對方那番話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抬起來,眼裡閃著某種奇異的光。
其實房子給那個少年他並不反感,畢竟那是整個家裡唯一給過自己溫暖的人。而且他自己並不是很在意這種東西,他只是不喜歡沈母的那種說辭。
就好像,對於那個家庭來說,他只是一個提款機,工具人。
賀以唸的話說完,沈母便情不自禁的輕嗤了一聲,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別說得這麼好聽,你們這種城裡人,就是說得比唱的好聽,要不是這樣,我兒子也不會被你教唆的把他爸送到牢裡去。”
賀以念發現,自從沈母進了這棟別墅之後,對於沈寒謙的稱呼就從白眼狼,不孝子變成了我兒子。
“不管她說什麼,我都願意相信,我的東西你做不了主,今天會讓你進這間房子,並不代表你可以做主把這套房子給誰。”
少年的聲音清冷,“只要我不願意,你連強行闖入都是私闖民宅。”
他緊抿著薄脣,眼睛裡一片清明,那種猶豫和懦弱不知在什麼時候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沈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過來,嘴脣翕張了好幾次,一時間氣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