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世界5 攝政王的心尖寵
眼看著對方臉色都僵硬了,沈寒謙心情莫名愉悅了很多:“傳膳!”
一面說著,一面非常溫柔地看向賀以念:“美人想好唱什麼曲子了嗎?”
老孃想唱一首《今天是個好日子》來給你奔喪!
賀以念心裡橫,面上慫:“臣妾,臣妾腹中飢餓,恐怕唱的不好。”
“無妨。”沈寒謙語氣淡淡,“向來是飽吹餓唱。餓著肚子,唱得更好。”
賀以念氣的想打人。
冰鎮過的綠豆湯開胃,賀以念就看著那傢伙半托著腦袋,指節修長,捏著漢白玉的羹匙,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玉瓷碗外壁已經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水珠,看起來就很誘人。
賀以念默默扯了扯自己的廣袖,擦了擦鬢角邊的汗。
“美人,唱呀。”沈寒謙笑眯眯地看著賀以唸的小動作,自顧自地喝了一口冰涼的甜羹,連眉眼都擠做一團,滿意地喟嘆,“又甜又涼。喝著這樣的東西,聽著美人的歌聲。實在是人間的享受。”
賀以念一雙眼睛黏在那碗冰涼的綠豆湯上,壓根挪不開視線。
沈寒謙十分刻意地咂了咂嘴:“這幾日,朕都來你這兒如何?”
不如何!求求你快點滾,把冰塊和這些冰甜點都還給我!我要中暑了!
賀以念笑容淡淡,就差在臉上掛上“賢良淑德”四個字:“這恐怕不妥。陛下忙於正業,實在不該日日來臣妾的明月齋。”
“江山社稷哪有美人好?”沈寒謙笑意更深,漆黑的眼瞳一錯不錯地看向她,看起來倒是十分真心實意的模樣。
演!我就靜靜地看著你演戲。賀以念在心裡撇撇嘴,開口說出來的話帶著激動的顫音:“得陛下垂憐,臣妾惶恐!這便為陛下高歌一曲。”
這麼快就被哄好了?沈寒謙眉色微斂,看著對方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淡淡地舀起一口綠豆湯……
賀以念深吸一口氣,開口聲音震耳欲聾,在整個宮殿裡瞬間迴盪:“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延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她扯著嗓子,特意將調子唱的七溝八拐。就算是鳳凰傳奇在這兒,都聽不出這是個啥歌。
沈寒謙猝不及防被這粗獷的,瀕臨破音邊緣的破鑼嗓嚇得一哆嗦,剛喂進嘴裡的那口綠豆湯全噴了出去……
聖上失儀,真是丟大了臉。一旁伺候的宮女們都嚇傻了。一方面是因為姜美人這,這嘹亮的歌喉,一方面是因為陛下第一次做出這種事。
“姜卿卿!”沈寒謙一聲低吼,頗有些狼狽地擦了擦,瞪了那幾個宮女一眼,“都給朕出去!”
沒有挨板子已經很好了,瞬間那些宮女們就退了個乾乾淨淨。
賀以念早就想好了甩鍋的說辭:“方才臣妾太過激動了,是否唐突了陛下?嚶嚶嚶。”
沈寒謙聽著那三聲看似走心,其實非常敷衍的嚶嚶嚶,看向賀以唸的眼神微妙。
棋逢對手,真是有趣。這個姜卿卿,比他想的還要更好玩。
系統及時更新資料:“剛剛好感度又加了四點。不應該啊,你唱的這麼難聽,反而比唱的好聽的時候,好感度還高?這個皇帝是不是沒什麼音樂細胞?”
“你懂個啥。”賀以念心裡發笑,這個狗皇帝真有意思。
“來,美人。”沈寒謙招了招手,看起來又是興致頗高的樣子,“陪朕一起吃。”
真是個喜怒無常的戲精。
賀以念眨巴眨巴眼睛,臉上還帶著受到驚嚇後的無措,乖乖地坐在了沈寒謙的身邊。
而那位大爺十分坦蕩地放下了筷子,唯恐她裝傻,特意提醒了一下:“美人,為朕佈菜啊。”
賀以念夾了一筷子新鮮時蔬,靈巧地扣進了沈寒謙的碗裡:“陛下還想吃什麼?”
表面裝的乖巧,心裡其實早就炸了。就這麼偷偷亮出小爪子,故作無害地撓你一下,然後又露出那副無害可憐的模樣。
像極了波斯送來的那隻長毛的貓,機靈得很。
想到那隻毛絨絨的小傢伙,再看一眼一派狡黠的“姜卿卿”,沈寒謙慢條斯理地夾起了碗裡綠油油的蔬菜:“美人給朕的,朕都喜歡。”
賀以念也很想再夾一大坨蔬菜給他,但想想,做的太絕了難免會被打擊報復,筷子一抖,給沈寒謙夾了一塊肉。
喲,小傢伙良心發現了?沈寒謙饒有趣味地看了一眼賀以念,笑了一聲:“乖。”
聲音裡帶著清冽的笑意,像是啟封的陳酒,馥郁香氣間帶著隱約的醉意。
賀以念心頭一動,有點兒結巴:“陛下要不再喝點兒綠豆湯?”
沈寒謙笑容僵了——對方指著的那碗,就是他剛剛喝噴了的:“不必了。”
他最近這段時日不想看見綠豆湯。
兩個人有一茬沒一茬地又瞎聊了一些詩詞歌賦之類的東西,夜色漸漸濃了。
宮女們將燈花剪好,準備候著她去沐浴更衣。
賀以念在灑滿花瓣的水池裡故意磨蹭。她不想侍寢,至少現在是不想的。好感度才這麼一點兒,她不願意把自己就這樣交出去。
得想個辦法。
她在池子裡來回地游來游去,一副羞澀的模樣:“得洗乾淨,不然陛下還討厭我了。”靠著這個理由,她泡了半個多時辰。
不能再洗了,她都要泡發了。賀以念抿了抿嘴,在心裡呼叫系統:“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沈寒謙直接睡一個晚上?”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啊。”系統的聲音有點兒幸災樂禍。
“能躲一天是一天。”她撇了撇嘴。
“自己為自己祈福吧。”系統甩下這一句,就再也沒了迴應。
這種不靠譜的AI真的缺一頓暴打。
磨磨蹭蹭被扛去了寢宮,沈寒謙正坐在桌前。她被包的像一條毛毛蟲似的,動也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寒謙勾著嘴角,一步步地朝她走了過來。對方背對著蠟燭,跳躍的燭光就在他身側,映出明暗的撲朔。
眼看著沈寒謙已經站在床邊了,賀以念靈機一動,突然開口:“陛下!臣妾為您講個故事吧。”
沈寒謙腳步一頓。
他現在還不想碰姜卿卿。準確地說他沒有碰過後宮的任何一個人。若不是她剛剛冒冒失失地開口,他垂下身側的手此刻應該已經落在了她的脖頸處,把她打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