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世界4 冰山總裁霸道寵
葉薇求救的過程很順利,在藺衡琛的雷霆手段下葉家很快就走出了危機。
那時候藺衡琛就已經隱隱暫露了後來作為霸道總裁的鋒芒,在賀以念求救之後立即開始收集證據,把那些曾經出賣葉家公司在產品材料裡作假的人一一送進了監獄。說是在幫助葉家,又何嘗不是一次他和葉淮的博弈呢?
但是不管怎麼說,對於葉淮終究是不忍心,所以賀以念在最後還是心軟了,偷偷的幫助他送他出了國,同時也在心裡將這個人完全剔除出去。
所以,葉薇那張黑卡養的小白臉,是葉淮?
而她後來之所以會糾纏藺衡琛也是因為葉家的公司需要他,她需要一個強大的助力。她能夠依仗的只有藺衡琛對她的喜歡,一旦哪一天藺衡琛不喜歡她了就有可能不再幫助葉家的公司。
於是,才導致了葉薇在後來一次又一次的為難女主,爭奪藺衡琛,這一切無關乎情愛。
賀以念懵了一下,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她甚至很難想象當初那個眼眸清澈、笑容明媚的姑娘是在經歷了怎樣的內心煎熬之後變成現在這個面目全非的樣子的。工於心計,將感情拿捏在手裡作為獲取利益的籌碼。但是偏偏完全符合了她給葉薇的人設,不苟言笑,驕縱跋扈,是一個無趣的木頭美人。
而從前的葉淮也不是後來的那個樣子,曾經他們都是溫良的少年,後來不知怎麼的就一步步走岔了,心裡滋生了惡魔。
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只是再想起葉淮那雙溫柔的眼眸以及那充滿朝氣的臉龐時難免有些諷刺。
從夢中醒了之後賀以念還有些恍恍惚惚的覺得不真實,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先前那個葉薇留給自己的影響正一點點散去。
這個夢很長,長到走完了葉薇的前十幾年人生。這個夢很短,短到短短一晚上就走完了葉薇的前十幾年人生。
她的心情很複雜,完全不知道之後該怎麼面對葉淮這個人。
恨嗎?好像不恨,她畢竟不是真正的葉薇,只是有些唏噓,還莫名的有一種想要落淚的酸澀的感覺,腦海裡反反覆覆還是當初在廢舊工廠裡葉薇抱著葉淮嚎啕大哭的樣子,一轉眼又是那個姑娘怔怔的站在書房外,清澈的眸子裡建起了冰冷的高牆。
今天還要去劇組,賀以念醒了之後再也睡不著了,乾脆準備好早餐打算帶給沈寒謙。
出門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環視了一眼整個屋子,這間屋子是當初葉淮和葉薇一起挑選的,當時滿懷憧憬,以為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
賀以念拎著早餐下樓,剛出小區門口忽然見旁邊的電線杆下一堆菸頭,濃濃的煙味鑽進鼻孔,讓她難耐的皺起了眉頭。
葉淮看見她出來,嘴角蠕動了一下,手忙腳亂的把手上的煙摁滅在垃圾桶上,靜靜的看著賀以念,眸光再也不復當時在酒店裡初見那般欣喜,也再不復少年時熱忱澄澈。
賀以念靜靜的看著他,沒由來的,忽然就落下淚來。明明是無悲無喜的模樣,一雙眸子卻莫名哀傷,彷彿從內心深處透出悲哀來。
葉淮呆了呆,終於知道為什麼今天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了。先前的葉薇好像完全把他當做了陌生人,完全不在意他曾經做過的事情,他就以為那是釋然。可是這一刻,望進這樣一雙眼眸,他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好像這一刻的葉薇才是從時光深處走回來的葉薇,先前那個抗拒他、逃避他的葉薇,只是一個有著熟悉皮囊的陌生人。
賀以念自己也被突如其來的眼淚嚇了一跳,想要抬手去擦,卻又覺得這樣未免有些古怪,於是乾脆任由那一串淚珠順著腮幫子滾落。
絲毫沒有注意到將車停在路邊的沈寒謙,車窗裡露出的半張優雅清俊的面容像是結了霜一樣,眸子深深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葉淮應該是在這兒站了大半夜了,渾身晨露,烏黑的髮梢溼漉漉的,下巴上還冒出了一些青茬。
“薇薇,我昨天在那裡等了你很久,你不肯來見我,所以......”
賀以念抿著嘴退後了半步,垂下眼眸,“當初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但是不代表那些傷害就不存在了,葉淮,是誰給你的自信,覺得時間可以治癒一切?你是怎麼才能這麼心無芥蒂的站在我的面前的?”
也不知道這番話是為誰說的,但是無一例外,都表達了足夠的失望和不滿。
葉淮還想說什麼,眼睛往她身後看了一眼,緊緊抿住嘴,莫名不想讓這個人聽見他和葉薇之間的糾葛。
賀以念似有所感的看過去,沈寒謙恰好將手伸過來抬起她的下巴,清冷的眸子裡映滿了她的模樣,指腹抹上她的腮幫子,聲音微微低沉,“為什麼哭?嗯?”
那聲音還帶著久未開口說話的沙啞,落在耳朵裡,莫名有些滾燙,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又似乎就在耳邊。
不知怎麼的,腦海裡忽然又浮現出當時他穿著那件戲服的模樣,好像同樣的話曾經也有人對她說過。
眼眶莫名的又紅了紅,也不顧旁邊還有人在,忽然就撲進他懷裡,這一刻她只是想抱抱他,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一直紛亂的情緒安定下來,那顆從早上開始就空蕩蕩的心,終於慢慢被填補。
沈寒謙未落的話音含在喉嚨裡,感受到緊緊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胸腔裡的憤怒和委屈莫名的就散了。
在賀以念看不見的地方,兩個男人四目相對,各自的眼裡都是強烈的敵意。
沈寒謙佔有性的單手將賀以念往自己懷裡拉了拉,半轉了個方向擋住葉淮的視線,微微擰起的長眉寫滿了不耐煩。
他那個獨佔性的的動作刺激到了葉淮,那向來都是他的專利,從前不止一次的對著別人宣誓對葉薇的主權,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嚐到這種滋味。
偏偏那個被自己從小到大捧在掌心裡的姑娘小鳥依人的靠在他的懷裡,一副十分依賴的模樣。
他認真的想了想,從前葉薇也是這樣依賴著自己的,他們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