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世界2 師父,別這樣
賀以念醒來的時候先聽見的是系統驚喜的尖叫聲,“宿主,你醒了!”
這一嗓子直接把她剩餘的迷糊全部吵沒了,也不管賀以念是不是在聽,系統開始倒豆子一樣吐槽,把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一一數給賀以念聽。
無非是男女主的感情線因為沒有任務執行者的干預,充滿了狗血,現在已經進入了中級誤會階段。
賀以念皺了皺眉,進入中級誤會階段說明男二和女主的感情線也已經開始了,男主又醋又怒這才會誤會女主。
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太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但還是抱著一點兒僥倖心理,“男二呢?他跟女主的感情線走到哪兒了?”
“男二?男二守了你十年,能有什麼感情線?”系統被賀以念問的有點兒懵,“哦,你還不知道吧,十年了。”
“十年了?!!!”賀以念驀地拔高了聲音,嚇得系統幾乎跳起來,“一驚一乍的做什麼?”
“對了,鑑於你停工十年,上頭給你下達了一個硬性任務。”
似乎是怕賀以念炸毛,系統立馬自己接話,“雖然說你沉睡了是被迫停工,但是是因為你自己崩人設才引來的懲罰,歸根結底還是你自己的原因。當然,作為補償,我會給你簡單介紹一下這十年來的劇情發展。”
“等會兒,我先問幾個關鍵的問題。”賀以念直接打斷了系統,“男二和女主的感情線沒有開始,那為什麼他們之間還會有矛盾?”
如果沒有男二和女主的感情線,男主和女主的那點兒小誤會根本不會被激發。
“這個啊,那個,因為一些偏差,冥王頂替了男二的角色,因為之前我們做任務的時候以女主的身份獲得了冥王的好感度,所以......嘿嘿,而且這十年時間,冥界已經幡然一新了,冥王重掌了大權,從地位勢力上來說,完全足夠勝任男二!”
系統說得很高興,完全沒有注意到賀以念幾乎黑了的臉色,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現在男二對我的好感度多少了?”一直到現在,賀以念才問好感度一是因為被之前的訊息震撼到了,二是因為有些害怕。
“四十二了。”系統的聲音很平靜,這十年來,好感度已經從十九斷斷續續漲到了四十二,它也從一開始的震驚欣喜到現在淡定了。
比預測的要高很多,賀以念鬆了口氣,直接問,“那這次的強制性任務是什麼?”
“阻止男二挑起妖神之戰。”
系統話音一落,忽然銷聲匿跡,門口傳來聲音,微光照進來,那個人逆光而來,輕袍如雪,緩袖如雲,一張俊美的臉上盡是從容,額間的銀蛇紋襯得他更是出塵。
他所過之處似乎華光綻放,滿山花開,縱是萬紫千紅也不如他脣角薄薄的笑意,不及他眼角瀲灩的流光。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挑起妖神大戰呢?”賀以念似是失神,喃喃唸到。
二人視線對上,對方眼裡並不見多少波瀾,反倒是從容走來,一寸一寸打量她的眉眼,末了一笑,“果然是今日醒來,我原以為你還會晚一些。”
他的語氣自然又熟稔,倒是賀以念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下意識對著他討好一笑,伸手去掀被子想要起身。
卻在手碰到自己身體的那一刻僵住,她剛剛手橫過身前的時候,好像摸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她愣住的模樣半點兒沒逃開沈寒謙的眼睛,他含笑看著賀以念,緩緩道,“怎麼?”
沈寒謙是明知故問,賀以念卻是真的愣住了,阿九是女扮男裝不假,但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暴露啊!
賀以念不說話,她抬眸看著沈寒謙,隔了好一會兒才露出壯士斷腕的表情悲憤低聲說,“你都知道了吧?”
聽到這話,沈寒謙微微笑開,點點頭,“嗯。”
想過無數種情況,卻沒想到對方這麼輕描淡寫,賀以念心裡有點兒慌,男二現在一副淡定的模樣,會不會其實心裡已經瘋狂懷疑她了?
畢竟任誰發現自己身邊的人是女扮男裝的都會有一些不太善意的猜測吧?更何況她確實是男主派過來的間諜,現在還要去組織男二幹大事。
但是沈寒謙不說話,她實在也不敢多說,就眼觀鼻,鼻觀心,互相沉默著。
“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陽?”
最後是沈寒謙開口打破了靜謐,賀以念不敢說不,囫圇點了點頭,心裡還是有點兒沒底。
等到被沈寒謙抱出來賀以念才發現這個園子有點兒眼熟。
這裡並不是萬妖界,而是在人界,園子外面的籬笆上種滿了鮮花,花藤攀爬上去,生機盎然,旁邊是一座鞦韆。
她把周圍反反覆覆打量了好幾遍終於想起來,這不是原文裡女主失憶的時候和男二住的地方嗎?怎麼現在男二把她帶過來了?
而且男女主的中級矛盾也是這個節點。
女主的師兄君離歌在人界是皇子,當時皇儲之爭,戰爭極其殘酷,殃及百姓、哀鴻遍野,他回去護蒼生,卻發生了意外,女主求男主救君離歌。
但是那時候男主因為鎮壓忘川河下的冤魂靈力耗盡,實在是無能為力,便只好拒絕女主。
錯就錯在他為了隱瞞自己的傷勢,拒絕女主的時候說了一些讓人誤會的話,女主自然就誤會了他,繼而二人因此冷戰。
但是女主在這段感情裡一直卑微,於是最終決定主動和好,卻在去找男主的時候發現他和一個一直愛慕他的神女糾纏在一起,女主傷心震怒之下走了,狂喝十八碗孟婆湯願自己忘情。
原文裡女主是在那裡遇到了沈寒謙,但是現在很顯然,她遇到的那個人是冥王。
如果劇情已經走到這兒了,那這盆狗血灑的有點兒大,收拾起來還挺難的。
賀以念躺在廊下的貴妃椅上邊吃葡萄邊晒太陽,沈寒謙就坐在一窗之隔的桌子上寫寫畫畫些什麼。
二人各做各的事情,互不干擾,賀以念心裡盤算著劇情進展,吃完葡萄順口吐出葡萄皮到一邊,歪頭看見沈寒謙在抬頭看她。
忽然,賀以念察覺到了什麼,沈寒謙總是時不時的抬頭看她,似乎是在畫她,這麼一想,總覺得自己這十年好像錯過了什麼。
難道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其實是個姑娘,對她的愛慕猶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