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土殘菊,清冷的後院內站著一男一女。
“雲兒你忘了我說的話嗎?”殷思源神色溫柔的看著面前的雲娘。
雲娘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伸手小心翼翼的撫摸殷思源的臉頰,語含無奈道:“我怎麼會不記得呢?你說過自己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了我。”
“雲兒……”
雲娘食指壓著殷思源的脣,祈求道:“你什麼都不要說,讓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殷思源蹙著眉,沒有言語。
雲娘滿意的彎起眼睛,粉脣輕啟道:“那天父親依舊不在家,我自己躲在屋內發呆,直到天黑父親急急忙忙的跑回來,還帶回一個和我一般大的男孩兒,男孩兒總是傻傻呆呆的,無論我怎麼逗他,他都不說一句話,也不笑,就連吃飯也要我親自一口一口的喂,我雖然天天要伺候他,可是我很開心,因為我不在是自己一個人待著了。”
“雲兒……”
“噓,你不要講話。”雲娘接著道:“男孩兒給我講的第一句話就是‘雲兒’,你不知道我那時有多高興,後來男孩兒慢慢的長大了,可是他陪我的時間卻越來越少,他天天都跟著我父親出出進進,不知道他們在忙些什麼。可是他每次出完遠門回來,都會給我帶很多禮物回來,十六歲那年深秋,他告訴我他從小到大,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見了我。”
雲娘看著對面熟悉的那張臉,柔聲道:“你知道嗎?我最幸運的事也是自己遇見了他。”
“那他也說過你們不可能在一起,這句話你忘了嗎?”殷思源聲音微微顫抖著說。
雲娘愣愣的看著對面面無表情的殷思源問道:“是不是我忘了,那句話他就不會再說?”
殷思源搖頭道:“不會,他會時常提醒你。”
“你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情?”雲娘留下晶瑩的眼淚,大聲質問道。
殷思源苦笑下,最後勸解道:“雲兒,你還是離開這兒吧!”
“既然我們沒有可能,你就不要管我,以後我雲孃的事,你最好少管。”雲娘冷冷淡淡說完,踩著蓮步離開。
殷思源看著那一抹淡紫消失,只覺得眼睛發乾的緊,一道溫熱溢位眼角。
“君,你真不理我?”
君如亦屁股往旁邊挪了挪,鼻子一皺,不滿的哼了一聲。
景挨著君如亦挪了過去,討好道:“君,我一會兒幫你問思源?”
君如亦得意的笑下,嘴脣微抿,轉頭努力做出一副鄙視樣道:“你這人,明明自己想知道,非得說什麼幫我問。”
“是是是,我自己幫自己問。”
“你幫自己問什麼?”
君如亦和景順著眼前的淺綠抬頭,就看見含笑的殷思源。
“你們兩個坐大門口乾嘛?”
君如亦率先站起來,反問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我和景坐這兒當然是等你。”
殷思源錯愕了片刻,便恢復如常的感謝道:“謝謝你們,走吧!我們進去。”
君如亦緊跟著殷思源,拽拽身後剛站起身的景。
景看著那隻白皙的小手急切的拽著自己,那隻手的主人,眼睛也在沒完沒了的給自己眨著,景搖頭失笑,在殷思源準備敲門之際出聲問道:“你的事解決好了?”
殷思源放下手,背對著君如亦二人,淡淡道:“沒什麼可解決的,只是我喜歡一個青/樓女子,人家不理會我罷了。”
君如亦低頭自語,“我怎麼覺得雲娘是喜歡思源的呢?”
這話殷思源聽到,輕笑一聲回道:“不過見過幾面,那談得上喜歡,我不過也就是迷戀她的美色。”
殷思源說完就轉過身,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猥瑣的說道:“你看雲娘長得多漂亮,那小身段不知迷死多少人,我要是能與雲娘共度一/夜*,我死也願意,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殷思源感慨的接著說:“我可是從第一次見到雲娘就喜歡上了,我看到有人接近雲娘,我心口就妒火燃燒,雲孃的初/夜我一定要得到,哪能讓那些人隨意得了去,至少我會···”
君如亦看著殷思源自我陶醉的猥瑣樣,嘴巴喋喋不休的絮叨著,君如亦忍不住喊停道:“什麼嘛!我以為你是真心喜歡雲娘,搞了半天你是看不慣人家雲娘不理你,搭理了別人。”
君如亦說完就對著硃紅色大門,洩氣的拍了幾下,殷思源看著君如亦痞痞的搖頭道:“哎!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君如亦瞪了眼殷思源,硃紅大門這時也開啟,君如亦對著開門下人說了聲謝,就自己先進去,殷思源跟著進去,景最後進去,走到還是一臉痞樣的殷思源身邊壓低聲音說:“思源今天肯定累了,還是快點兒回屋,休息吧!”
殷思源看著一臉平態的景,笑說道:“是很累,打了半天,還沒得到美人兒心。”殷思源轉身問還站在門口的下人,“爺爺歇下沒?”
下人點頭,恭敬回道:“老爺早休息下了,交代少爺們回來不必過去,自己回屋歇息就可以了。”
殷思源點頭,揮手示意下人下去,那人頷首,退了下去。
君如亦打著哈欠,懶洋洋道:“既然爺爺這樣說,那我就休息去了。”
景忙跟上,對著身側的殷思源溫聲道:“累了,你也早點歇息吧!”
殷思源笑笑,對著走在前面的君如亦調笑道:“如兒,今天哥哥我可帶你見識了好地方,你明天可不要給爺爺告狀。”
君如亦背對著殷思源,懶懶的道:“知道了。”
“你跟著我幹嘛?”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自己回去歇著吧!”
“你不是怕黑嗎?”
君如亦看了看不太明亮的四周,閉嘴不言。
待君如亦和景的身影徹底消失,殷思源的臉上才露出一抹落寞之色,殷思源自己乾笑兩聲,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屋內。
殷思源開啟窗戶,看著天上一輪彎月,自言自語道:“雲兒,離開香凰城,不要再等我,師父···我答應過師父的要給你平常人的生活,所以我不能。”殷思源怔怔的望著天上那道明亮的彎月,月光照在殷思源身上,顯得殷思源更加落寞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