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冷卻,隔了半響殷思源才仰頭大笑道:“哈哈...”
殷甫渾身顫抖,恨不得一手瞭解了這個不肖子孫,蕭玉景無聲的勾起嘴角,殷思源面目陰沉道:“那你猜到自己今天會不會活著出去?”
“猜到了。”
“哈哈...是什麼?”
“如果我告訴你你猜錯了,你會不會很失望?”
蕭玉景搖搖頭回答:“不會,因為我沒有猜錯。”
殷思源冷笑一聲,暗中運功,可丹田之中總是聚不起力,他眉頭深鎖的看著蕭玉景,蕭玉景故作輕鬆的聳聳肩道:“我都說了,我沒有猜錯。”
“是嗎?”殷思源放棄了運功,站好後退幾步,抬手一揮,灰衣人得令立馬向蕭玉景圍過去,殷甫護住蕭玉景大喊:“你個小畜生,還不住手。”
“爺爺,你老人家還是莫要動氣,等我殺了這個國主,我再給你跪下認錯。”殷思源敷衍的說著,又對灰衣人吩咐道:“不要傷了我爺爺。”
“是!”灰衣人異口同聲,快要圍住蕭玉景時,一道稚嫩的男音笑著插了進來,“喲喲喲,這是幹什麼呢!”灰衣人頓住向銀河看去,只見不知何時銀河上出現許多船隻,每隻船上都站滿了人,說話的正是一條船上的小男孩。小男孩脣紅齒白,看著單純無害,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卻讓所有人都看出此人大不簡單。男孩兒和一黑衣男子一起向蕭玉景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大批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蕭玉景幾人以前在廣緣閣見過的四個小乖乖們。男孩兒不滿的皺眉看蕭玉景一眼,扭頭對殷思源道:“殷公子,你不管怎樣,也不能上傷了景公子啊!他談了一手好琴,我可是稀罕著呢,還想著自己多巴結幾次,以後好拜師傅呢!”
殷思源看著男孩兒帶來的人把阮京慕的屍體和武林人士的屍體都搬上船。向銀河對岸劃去,才笑著道:“廣緣閣一向不多管閒事。想不到今日卻對我黑幽谷來了興致。”
傲兒歪著腦袋一副苦惱的樣子道:“哎!誰叫這黑幽谷太過神祕,讓我一直都收集不到任何有用訊息,這樣的事情對我來說真是打擊啊!”說著他還十分痛苦的皺眉長嘆一聲。
殷思源冷笑一聲,傲兒接著道:“既然是我人生中的汙點。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去除這個汙點,這樣我人生的打擊就不再有了,嘻嘻...你說了烏日格大人?”殷思源眉梢一挑,倒也沒覺得傲兒知道自己在緬國的身份覺得尷尬,反而笑著輕聲道:“看來你是有備而來。”
“不敢不敢,我只是和這位仁兄一起來幫景公子解難。”傲兒的眼睛愉悅的眯在一起。
殷思源瞥眼看著傲兒指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表情嚴肅一動不動任憑殷思源打量,傲兒見殷思源半天沒說話,也失了耐心。命人把虛弱的蕭玉景和渾身顫抖的殷甫帶回船上,死掉的武林人士已經被傲兒帶的人迅速的清理乾淨,只留下黑幽谷的人還可憐兮兮的躺在地上。
黑幽谷的人看著殷思源。見殷思源沒有動靜,也不敢妄動,只能老實的站在一邊。
“我是小孩子,不懂什麼人情世故,有話我就直說了。”
“說。”
“我給烏日格大人兩個選擇,一、滾出垣國地界。二、留在垣國永遠不要離開。”…
殷思源低笑一聲道:“哦!我該選那條更合適?”
“依人情看,你自然是離開垣國最好。不過要是依我所言,你還是把命留在這裡最好。”
伊人秋聽見傲兒的狂妄之詞,忍不住大聲道:“好厲害的小嘴,這一切豈是你說了算。”
“美女姐姐,你何必和我一孩子計較,我說了算不算,你試試便知。”好像是為了迎合傲兒的話語一般,殷思源身後的山上冒起濃濃大煙,伊人秋喚了一聲殷思源,殷思源淡淡看了一眼道:“果然早有準備。”
傲兒無所謂的笑笑,“那裡,我只是為了讓烏日格大人更好選擇一點兒。”
殷思源嘴角上揚,肩膀輕輕一抖,整個人瞬間如地獄來的惡魔般,他不顧功力可能會被反噬的危險,逆行強行匯聚全身內力,殷思源五米之內的樹木都在不停晃動,他如墨的長髮瞬間披散開來,周身的人被這瞬間爆發的強大氣場站不穩身。
船艙內殷甫眼睛一眨不眨,他知道自己現今什麼也阻止不了,殷思源的那句“爺爺,我是三年前你找到我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是垣國人,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那時他就已經明白,在殷思源失蹤的那些年裡,自己錯過了太多太多事情,三年裡和自己相處的那個“小畜生”不過是一個他偽裝的皮囊。
蕭玉景看見如此場景,也忍不住擔心的皺起眉,自己在扔給殷思源的手絹上早就藏好了一根微型針,上面抹了君如亦留下的毒藥,正是控制內力的藥,可現在殷思源為何還能聚集內力,難道他這是不要命了?
在場的每人,心裡都想法各異,但是看著殷思源的目光無一不是從不解到震驚,最後是驚恐,伊人秋不自覺的離殷思源遠一點兒,因為現在看著殷思源的樣子,像是已經入魔,站在傲兒一邊的黑衣男子從一出現就注意著伊人秋的一舉一動,零看見伊人秋在後退,眼神閃了閃依舊不眨眼的看著伊人秋。
伊人秋終於接受到零的目光,皺眉不滿的瞪過去,伊人秋這一轉頭,零好似確定了什麼似得,嘴角划起一個弧度,伊人秋更是不解,零卻故作悠閒的摸了摸腰間的彎月玉佩,伊人秋看見玉佩,臉色大變。
沒有任何人說話,四個小乖乖們好像得到了什麼命令似得,直接衝了上去,殷思源嘴角一勾,一掌推過去小乖乖們一瞬間被震得很遠,連帶著傲兒也被逼退了幾步,傲兒身後打的人如鬼魅一般靠近殷思源,殷思源一樣沒放進眼裡,只要靠近他一米之內的人全被打了出去,一時平靜的湖面上都泛起了大的漣漪,不停有人被打落水,而且再也爬不上來。
伊人秋和零混打在一起,伊人秋伸手想取零腰間的玉佩,零卻是抓住伊人秋手腕道:“不用看了,記住你的命是誰給你的就好。”說完又和伊人秋打了起來,銀河上的船被劃到對岸,傲兒典型的見勢不好就撤,這會兒早已經躲到船艙,冷眼看著這一邊的打鬥。
殷思源的功力本就極高,傲兒的人很快被打的零零散散,哀叫聲不絕於耳,綠油油的草地上不知何時已經全被染上了妖邪的血色,殷思源意識清晰,完全沒如伊人秋想的那般入魔,他練得噬血斬本就不同於其他武功,這噬血斬完全是忤逆了正常功夫的入門法則,正因如此,蕭玉景下的藥才沒有取到意料之中的效果。
殷思源雙手合一,對著向自己衝過來的一撥人雙手推出,地面微微有點兒顫抖,衝來的那一撥人全都被震出數米,噴出的鮮血也不難看出這些人怕是再無還手之力。
黑幽谷暗部長老急忙走向殷思源道:“谷主,對岸還有人埋伏,我們先撤吧!”
殷思源眼睛一眯,暗部長老也不禁腿顫了一下接著道:“他們帶來的人不少,而且這四周已經被買上了火雷,今日形勢對我們十分不利。”
“廣緣閣果然不簡單。”殷思源低聲說了一句,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火雷是施予昂派人一早埋下的。
伊人秋看了一眼零,幾步跨到殷思源身邊低聲道:“谷主,今日形勢不對,我們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再說我王讓我們在垣國內製造亂子,我想現在也差不多了。”
殷思源冷哼一聲,心想梁老都已經死了,那些小亂子怎能達到阿里王的要求,不過現在的形式的確不容自己放肆,這麼想著殷思源微微頷首,一抬手,剩下的灰衣人又和傲兒的人打鬥在一起。
黑幽谷的長老級人物也看著時候撤退,零微不可見的勾起嘴角,伊人秋緊緊跟著殷思源,稱所有人沒注意時,一把匕首從袖口劃出,利落的刺向殷思源,殷思源感覺不對,一掌揮開伊人秋,伊人秋的匕首隻在殷思源的手背上落下淺淺一道,但是伊人秋卻被震得很遠,臉上的半張面具也被震碎,人重重摔在地上,嘴裡的鮮血不停冒出,她扭頭看著零勾起嘴角,低唸了句什麼就再也睜不開眼。
滿地血色的草地上,伊人秋那一抹鮮豔的緋紅看著倒十分和諧,她記得有人說過她穿這種顏色最好看,完美的一張俏人的臉全都漏了出來,她記得有人說過她這張臉是會引起別人欲/望的,修長單薄的身子一動不動,她記得有人說過安靜的時候自己最美。
一眾長老錯愕了片刻,回頭看著發怒的殷思源,殷思源嘴角上揚,雙掌毫不留情的向幾位長老回去,長老一時措手不及,眼裡的震驚還沒消去,人已經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