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如此定了下來,君如亦叫施予昂不用管自己,儘管去忙自己的事,施予昂聞言不禁無奈,自己忙來忙去的事還不都是為了她,這會兒自己那會離開,只得扯謊道:“無妨,我的事不急,我留下陪著你。”
君如亦低頭認真的寫著鏡子的製作程式和所需材料,沒有多想,信了施予昂的話道:“那也好,免得以後那個金義豪賴賬,你留下我也不無聊。”
施予昂失笑道:“你現在忙得都沒時間看我一眼,既然還會覺得無聊?”
君如亦不好意思的抬頭看了施予昂一眼,討好道:“等我忙完,我再向那個金義豪多要一樣寶貝送給你可好?”
施予昂眉梢輕挑,“你向人家要東西送與我?”君如亦笑著點頭,施予昂無奈的搖頭道:“我可是第一次知道還有人這樣送別人禮物。”施予昂似笑非笑的話語,君如亦聽的面上微紅,“那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不是。”
施予昂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再說什麼,君如亦埋頭繼續寫了起來,寫著寫著她突然想到什麼似得,抬頭對施予昂道:“予昂,我想到了。”
“想到什麼?”
“我想了想,準備自己給你一個特別的禮物。”君如亦一臉興奮道。
施予昂嘴角上揚,一副期待的樣子看著君如亦,君如亦故作神祕的搖頭道:“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等我做好了,直接給你,你就知道了。”
施予昂頷首,“看你這麼神祕,我倒是更加好奇了。”
君如亦皎潔一笑,低頭繼續寫了起來,這一寫就是一個下午,君如亦只感覺自己手腳發麻。她放下筆,抬眼去看施予昂,只見施予昂依舊腰背挺直的坐在窗邊看書,柔和的五官被西下的夕陽暖暖籠罩。讓人看著就心裡舒坦,她嘴角勾起,覺得施予昂應該找到一個很好的女子來愛護。
君如亦出神瞎想之際,門口響起了傲兒稚嫩的聲音,“君小姐,施公子我叫主子叫二位過去吃飯。”
施予昂一抬頭就看見君如亦還在望著自己,他微微一笑,君如亦不好意思的眼神閃躲開去,急忙再起身開啟門道:“好。”說完不等施予昂就獨自離去。
傲兒怕君如亦走丟,大聲提醒道:“君小姐。等我給你帶路,這裡面地勢複雜,你小心點兒好。”君如亦依舊再走,但是腳步明顯慢下許多,傲兒看見施予昂一臉無奈的請自己帶路。沒有多想這二人的奇怪之處,領著二人去用飯。
金義豪坐在主位,看見君如亦和施予昂一前一後進屋,笑道讓二位坐下,才扭頭看著君如亦道:“君小姐昨日休息的可好?”
君如亦揚著下巴,淡淡回答:“閣主準備的那樣周全,豈有不好之理。”
“我聽說君小姐今日已經在著手鏡子之事?”金義豪想到昨日君如亦認真的給自己講解名喚鏡子的製作原理。就已經是期待萬分,後來聽屬下稟報說君如亦今日已經在著手準備,他心裡說不興奮那都是假的。
君如亦看出金義豪眼裡的興奮,心下有點兒得意,頷首道:“我既然答應了閣主,當然不能讓您小看了去。”君如亦眼珠一轉。接著道:“閣主可有派人幫我送信回聖京?”
“君小姐和施公子要在我這兒小住幾日,我自然派人送信回去,免得家人擔心。”
君如亦滿意的笑了笑,才看著金義豪,指著腳下踩的石板問:“那我就可以放心了。敢問閣主這石板您是從何處所得?”
金義豪低頭看著腳下石板,雖然不解君如亦為何如此一問,但還是老實回答道:“這是傲兒帶人在後山採來的。”
君如亦笑得意味深長,“那就煩閣主一會兒找人幫我弄上幾大塊這石頭來,今日時間已經不早,我明日再用。”
“這和製作鏡子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所以閣主儘管放心讓人去採來就是。”
金義豪對傲兒使了個眼色,傲兒眉目微低,悄然退了出去。施予昂看著君如亦一臉得意的樣子,心下覺得好笑,不過他更好奇這些東西君如亦是如何知道的?想到君如亦身上也許還有許多讓自己大吃一驚的地方,他心中頓時覺得苦澀,不知道自己可還有機會來慢慢發現。
自從傲兒派人搬來許多君如亦要的那種石頭後,君如亦幾乎就在金義豪給的密室內廢寢忘食,金義豪滿懷期待的等著,施予昂則是憂心忡忡,深怕這鏡子還未做出來,君如亦的身子就先垮了,其實在密室內的君如亦也不好過,她很多都是知道原理,可真要自己親自上手做時,她發現這比自己想象中複雜許多。
君如亦偷閒看著身後一群滿頭大汗的漢子,看著他們辛苦的捶打著石頭,只覺得自己不能白費了人家的功夫,咬咬牙繼續忙自己的,君如亦在寫鏡子製作過程時,其實就注意到這廣緣閣屋內鋪的石板都是花崗石,這東西可是製作玻璃的好東西,裡面長石和石英砂都有,而且含的比例高,別的那些原料,這個世界還是找的到的,也許做不出來的玻璃不夠細緻,但是哄哄這裡的人還是綽綽有餘,這麼想著君如亦又來了精力。
由於這些製作過程全是靠純人力,所以過程自然是久的,一晃就是半月過去,君如亦這邊也終於見了成效,她偷空之餘還問了金義豪聖京那邊可來了什麼訊息?金義豪知道君如亦問的是景來信沒,他雖然不忍心看到君如亦這小姑娘失望的表情,但還是老實說了,“聖京那邊沒人來過。”
金義豪說完,君如亦亮晶晶的眼睛果然就暗了下去,她看到正向自己走來的施予昂,立馬恢復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和施予昂攀談起來,施予昂問道君如亦做的如何?可君如亦就是一副神祕兮兮得樣子,搞得施予昂好不無奈。
君如亦依舊是在密室裡忙忙碌碌,這一忙又是近半月,看著雖然比不上二十一世紀做出的玻璃那般透明,但也看的過去,現在就剩下最後一步,鏡子就可以成品了。
這個世界自然雖然找不到什麼合適的鍍膜材料,但是好在這個時代錫箔最是常見,那些祭拜用的一個個大元寶,可不就是錫箔,對於還要用到的水銀,提煉起來就更是簡單,水銀不多見,但是好在硃砂好找硃砂,hgs=(加熱)=hg+s,君如亦反反覆覆試做了幾天,終於做出了自己比較滿意的成品,連著和她一起忙碌一月多的人,也紛紛露出了吃驚,眼裡滿是自豪,心裡都不禁高興自己參與了這寶貝鏡子的製作過程。
隨著鏡子的製作完成,君如亦答應要送給施予昂的禮物也一併做好,金義豪帶著傲兒和施予昂進入密室,看到君如亦那張和自己等高的鏡子,三人都面露喜色,金義豪更是忍不住拿出上好絲巾細細擦拭起來,一邊擦著一邊忍不住對君如亦稱讚道:“想不到君小姐真有如此本事,真是讓我好生佩服。”
君如亦滿意的勾起嘴角,“我答應閣主的事,已經做到,那...”
君如亦話還未說完,金義豪已經叫道:“傲兒,去把水面鏡影取來送給君小姐。”說完他回身看著君如亦道:“你要還看中什麼寶貝,也可選上帶走。”
君如亦搖搖頭,她可不是那麼貪心的人,“謝閣主美意,得那一個寶貝,我心裡已經十分高興。”
金義豪沒再多勸,全部的注意力又被那面大鏡子給吸引了過去,施予昂也一直看著這奇特的鏡子,只覺得這君如亦帶給自己的衝擊實在是不小,他回頭去看君如亦,君如亦剛好像他招手,待他走近,君如亦才獻寶似的掏出一顆透珠子,珠子中間橫穿一根紅色的繩子,繩子下端還連著五顆小上許多的透明珠子,那紅線穿過,不細看還以為是顆珠子內芯是紅的,施予昂看著就心裡喜愛。
“予昂,喜歡嗎?”君如亦歪著腦袋問。
施予昂不掩喜意,頷首道:“喜歡。”
君如亦面上得意之色更濃,親自繫到施予昂腰間,看著透明的大珠子在施予昂絳紫錦衫的映襯下成了好看的紫色,心裡十分滿意,嘴上還不忘自誇自己幾句道:“這可是我辛苦做出來的,我就知道你帶上一定會好看,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就好。”
施予昂用手摸著,冰冰涼涼很是舒服,臉上的笑意更柔,“謝謝。”
施予昂如此認真的語氣,反倒讓君如亦覺得不好意思,她摸了摸後頸,詞窮的再次說道:“你喜歡就好。”
傲兒親自取來水面鏡影,君如亦心滿意足的收下,才從懷裡取出辛苦寫下實踐後的鏡子製作過程遞給金義豪道:“我這裡面還有玻璃的製作過程。”
“玻璃?”金義豪好奇的看著君如亦,君如亦走到一邊拿起一小塊透明的物體遞給金義豪,金義豪眼睛睜大看了半響才笑道:“這樁買賣我果然是賺大了。”
君如亦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話,金義豪為了表示自己對君如亦的感謝,第一次大方的免了施予昂送來的酬金,施予昂想說什麼,君如亦及時拽住,對施予昂使眼色,施予昂無奈只得聽話站到一邊,聽著君如亦給金義豪不斷的解釋一些細小問題,傲兒這會兒倒是像新奇的小孩兒一般,圍著大鏡子不停打量自己前前後後,看著看著他既然自己把自己看紅了臉,施予昂手緊緊拽著腰間透明珠子,珠子是冰的,心卻是暖的。